第413章 前因后果

洛杉矶。

公寓内，康斯坦丁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手里端着一杯酒，他旳状态的确说不上有多好，但那一丝颓废的气息反而让他整个看起来更俊了几分。

他真的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在他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人低着头，虽有一副姣好的面容，但神态中却满是掩盖不住的哀伤与困惑。

男人看起来年纪小一些，二十来岁的模样，他虽然也坐着，但总会不时地扭动身子，眼睛也经常朝康斯坦丁瞟过去。

虽然三人各自所思所想皆不相同，但气氛也稍稍显得沉重。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随后一男一女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也皱着眉头，他的住址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保密的，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时间约了技师上门服务。

至于那个神神秘秘愿意和自己接触但又完全不愿意有人情交流的可恶的家伙，他才刚把电话放下没多久。

康斯坦丁看向男青年，眼神一碰，对方立刻恍然，直接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洪非看到眼前的陌生青年后挑了挑眉，眼神在对方背后瞥了一眼，随即将其无视直接推门而入。

望着洪非大步走来，康斯坦丁也愣住了，但很快他便直接站起身来，惊讶地道：“你怎么那么快？”

“没你快！废话少说，怎么搞？”洪非说着直接从他身前走过后坐在沙发上，但他很快便皱起眉头，因为他忽然觉得屁股下的沙发可能也不是那么干净。

那个男青年关上门后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了过来，女人也抬头面露疑惑，而康斯坦丁则抽着烟想了几秒后才道：“你本来就在洛杉矶？”

洪非：“你觉得会那么巧吗？”

“也许，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快过来，你还跟我说你在法国。”说着，康斯坦丁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幽怨。

洪非不理他。这种时候他不管说什么，只要接一句, 康斯坦丁就能把自己的苦水都倒出来博取同情或怜悯, 然后借此机会在危险的时候把洪非卖掉。

他绝对会这么做。

所以眼看洪非不接话, 康斯坦丁默默地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颇为遗憾地挪开目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掐灭已经燃尽的香烟，分别指向另外两人介绍道：“安吉拉, 洛杉矶警察, 这件事涉及到她的妹妹；门口那个小伙子是我的助手, 查斯·克雷默。”

而后，他指着洪非：“洪警官, 纽约皇后区警局见习警员，但那只是他的表面身份，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他一定是很有能力的人。”

洪非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而是跟安吉拉和查斯点头示意, 算是初步认识了。

安吉拉得知洪非也是警察后眼神动了动, 开始再度仔细打量着这位同行。

而仍站在门口的助手查斯则是对洪非有些好奇，他是康斯坦丁的助手, 对驱魔很有一种积极心态，但从他的目光来看，显然并不认为一个实习警员能有什么手段。

洪非主动说道：“说说情况吧, 我以为你会奔波在路上，没想到你居然会躲在房间里发呆。”

康斯坦丁对此不以为意, 他坐下身来，重新点了一支烟。

洪非见状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康斯坦丁嘴角微扬, 猛吸一口压压惊。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先从安吉拉开始……”

很快，在他的讲述之下, 一条完整的脉络出现了。

首先是女警安吉拉的双胞胎妹妹伊莎贝尔自杀，但安吉拉并不认为自己的妹妹会自杀，因为他的妹妹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而自杀这种行为是天主教所不允许的，自杀的人无法举行天主教葬礼，灵魂也会被天堂拒绝，只能下地狱。于是, 安吉拉给予否定妹妹的自杀行为，开始对此展开调查以图找到真凶，过程中与康斯坦丁认识。

再从康斯坦丁这边说起，他在路易斯安那为洪非拦截阿曼达·沃勒, 当洪非吩咐无需继续阻拦的时候，他转头就回到了洛杉矶，在一次一如往常的驱魔行动中，一个魔兵进入了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体，想起来像是要在人类世界复活，康斯坦丁打起精神想要探明真相。途中，他去了一趟医院，发现自己要死了，心有不甘后去了一趟教会，败兴而归的途中又遇到了魔鬼。

在教会相识之后，安吉拉上门找到康斯坦丁请求帮助，不过康斯坦丁当时心情不佳，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交流，安吉拉走后，康斯坦丁发现大量恶魔追杀安吉拉，他主动上前帮助，两人算是初步结识。

赶走一批恶魔后，康斯坦丁前往地狱看到了安吉拉妹妹伊莎贝尔的灵魂，并确认其的确是自杀。

但，康斯坦丁的神父朋友发现异常, 还未来得及传讯便已经死亡，好在其临死之前在手上用伤口留下了一个标记。

不管是神父的死亡，还是标记本身，都让康斯坦丁和安吉拉警觉起来，这就是康斯坦丁、安吉拉和查斯围坐一堂的原因，他们正在思索背后的问题所在。

背景很简单，康斯坦丁目前没有掌握太多信息，他唯一确定的就是，地狱变了。

康斯坦丁抽着烟说道：“知道吗，天堂和地狱无处不在，也许我们伸手就能触碰，开门就能进入，但普通人是看不到它们的。”

洪非颔首。

“上帝和魔鬼有一个赌约，他们不会直接插手世界，只会利用一些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半魔或者半天使间接施加影响，人类在他们的影响下所做出的选择，将会决定他们的灵魂最终属于天堂还是地狱。真正的天使和恶魔无法进入我们的世界，但是一些混血的杂种可以，他们不会主动动手，别人也不能动他们，这被称为平衡。”

洪非闻言不屑冷笑。

康斯坦丁见状心情大好：“你也觉得很扯淡对吧？”

洪非点头，的确很扯淡，明明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偏偏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而且拿人类灵魂作为赌注，哪儿那么大的脸面？

“事实就是如此，我觉得这都是虚伪的狗屁，很多杂种并没有那么守规矩，他们总是会偷偷地动手做一些超过界限的事情，这样的杂种数量很多，只是很少有人可以发现他们的行动，所以一旦被我知道，我就会把他们重新扔回地狱。”

洪非接话：“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他们会回归地狱。”

“我的意思是，把他们灵魂一起消灭干净。”

“这……”

“怎么，不会？”

“会，但是很难。”

“菜逼。”

短短两个字，伤害似乎不小，康斯坦丁猛烈咳嗽起来，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伸手捂住口部，指缝中忽地喷出血来。

这不是伪装的苦肉计，他真的咳血了。

从十五岁开始每天三十支烟，到现在一天不知道要抽多少，如此惨状不足为奇。

见状，女警安吉拉和助手查斯都顿时紧张地为了过来，康斯坦丁挥手拦住他们，起身转头冲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动。

查斯看着洪非问道：“你也会驱魔吗？”

“不会。”

“那约翰为什么会找你？”他好奇地问道。

洪非亲和微笑：“我不会驱魔，但我可以杀了它们，从灵魂层面。”

查斯的面颊抖了抖，小声嘀咕道：“抹除灵魂的做法会让你染上罪孽。”

“然后呢？”

“这样你死后会下地狱的。”

洪非轻笑不语。

如果恶魔会掉技能卡的话，他当然会去地狱，但不会在死后。

此时，旁观许久的女警安吉拉也向洪非询问道：“洪先生，你也是警察？”

“见习的。”

“听起来，你并不是普通人。”

“嗯哼。”洪非抬眼与之对视：“你也不普通吧？”

安吉拉顿时一怔，随后摇头：“我只是个普通的警察，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恶魔真的存在。”

洪非：“你要是这么说就很没意思了，你一边让康斯坦丁帮你调查妹妹的真正死因，但同时你又不愿意交代自己和妹妹的真实情况，所以我能不能说你对这件事背后真相的求知欲，并没有超过你自己的求生欲，双胞胎妹妹死了你很痛苦，但你并不愿意用自己的冒险来求证真相。是这样吗，安吉拉女士？”

随着洪非的话语，安吉拉的脸色逐渐变化，等到洪非说完之后，她眼瞳快速颤动，泪水迅速蓄积，一张口便大声反驳道：“你胡说！你以为你知道什么？我……”

“闭嘴！”

一声轻喝，但在安吉拉耳中仿若洪钟巨响，令其瞬间失声。

“安静点，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大吼大叫。”洪非没兴趣听她的心路历程，他直接起身，正好康斯坦丁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道：“走吧，带我去你之前去的教会。”

康斯坦丁甩着手上的水渍不解地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听完了一堆废话，我决定自己来，有问题吗？”

查斯在旁看着，主动跑到前头：“莪去给你们开车。”

康斯坦丁点头，转身对安吉拉道：“你要一起吗？”

然而安吉拉还在愣神。

洪非道：“走吧，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出门下楼，上车之后，康斯坦丁蹙眉道：“她之前被恶魔盯上了，我怀疑那些恶魔还会找上她。”

“你很关心她？你喜欢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我不会容忍恶魔伤害人类。”

“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下贱，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