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体两面，交易达成

女巫体外时刻散发着魔力，它悄无声息地穿过战甲，使得洪非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女巫手指的触感。

轻柔、细腻、冰凉。

“先生，需要阻断与外界的气体交换吗？”

洪非：你闭嘴。

女巫的外貌和眼神有些恐怖，不过也许是因为洪非并不害怕，所以他反而从这幅奇怪的形貌中体会到了异样的美感。

也许，这样的也还不错？

洪非被自己突然升起的古怪想法吓了一跳。

抬眼，他语气淡漠地问道：“摸够了吗？”

女巫没有表情，只是眼睛微微一动，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摸吧摸吧，现在你摸我，以后换我，可就不是摸摸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闻言，女巫的抚摸动作立时一顿，目光也刹那凝聚起来。

“我知道他在哪儿，我会帮你把他弄出来。”

女巫张口，喉中传出令人听到便会觉得有些悚然的声音，而且她的话洪非听不懂。

洪非起身坐在床边，任由女巫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转身四目相对，他道：“你能讲点英格丽是吗？别告诉我你附身了朱恩却连语言都没学会。”

女巫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见过洪非这么胆大的人类。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听起来有种可怕的沙哑感，但至少交流起来没有问题了。

“人类，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种废话可以少说一点，你是不是觉得之前所有人看到你的时候都展现出了畏惧，于是你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人类就应该害怕你？”

女巫嘴角一扯，笑容僵硬：“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超人吗？或许你用朱恩的眼睛刚看过他的消息？”

女巫的脖子动了动：“我知道，他不是人。”

“可他生活在地球上。如果他知道你会对人类做什么，你猜他会不会飞来把你打死？”

女巫顿时收起笑脸。

她将手掌覆盖在战甲后脑轻轻摩挲着，上身凑到洪非面前不过几厘米外，声如蚊蚋地道：“你想要什么？”

战甲眼眸中的白芒微微一亮：“你。”

女巫的手掌顺着战甲外部的棱角一路滑到洪非的脖子上，她道：“你要我的什么？”

“全部。”

“你太贪心了。”

“人类之所以和你当年看到的不一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贪婪’, 它可以是所谓的原罪, 也可以成为难以想象、无可比拟的动力。”

女巫伸手轻轻挑起洪非的下巴：“就算你说的没错，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的弟弟, 我帮你找。你的心脏，我给你拿回来。”

女巫目光一亮。

洪非继续说道：“你应该不会甘心被一个普通人命令指使，在你的眼里，他们应该是奴隶或者信徒。”

“你知道的不少。”

“又是废话。”

女巫并不恼怒, 她伸出另一只手来, 双手捧着战甲的脸庞，身子微微坐起，以膝代步上前，骑跨在洪非一条腿上, 鼻子轻轻地贴在战甲上, 彼此双眸距离极近。

“你为什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洪非一动不动地回应：“半个月……不，哪怕是在一周前，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为什么？”说着，女巫的身躯如蛇一般妖娆地贴附在战甲外, 身上细长的金属链发出叮当响声。

“因为……”洪非伸手一把揽住女巫纤细的腰肢, 随后俯身将其压在床上。

女巫显然愣住了。

洪非低头一瞥，还不错。

“因为一周前我即使让你两只手，你也会被我吊起来。”

倏地，一阵轻风乍起, 女巫化作一团薄薄的黑雾抽身离开, 她站在床头，眼神认真地道：“我要看到东西。”

洪非起身：“你的弟弟我会帮你找, 你的心脏我们都知道在哪儿, 不过现在还不是取的时候。”

女巫微微低头，眼帘上抬露出大片眼白：“那个女人不会给我时间。”

“呵，放心吧, 来之前我已经给她找了点儿事做，要不然你以为朱恩今天为什么会待在房间里？还有, 抬起头来, 你这个动作吓不到我, 反而会让你自己变得很难看。”

女巫抬头，旋即又低头, 显然不是个乖巧的女人。

“等你拿到东西再来跟我谈吧。”

洪非摇头：“两件东西，我都会去拿, 不过你也该做点什么了。”

“我没有机会。”

“我会让朱恩给你机会。”

“你能说服她？”

“别用疑问的口吻。”

女巫停顿片刻：“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会跟朱恩联络, 到时候她会呼唤你。”

“好。”女巫答应下来，紧接着又凶厉地看着洪非：“不要欺骗我。”

洪非点头。

女巫自己说了一声“女巫”，朱恩立刻接管身体，形象也自然为之一变。

在她慌张失措地惊呼之前，洪非上前轻轻按住她的嘴巴。

看到战甲，朱恩很快冷静下来。

洪非搀着她躺会床上，亲手为她盖上被子。

“你和她……聊了什么？”

“我跟她做了一些交易, 同时让她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你。”

“保护？”朱恩苦笑：“她不出现的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洪非摇头劝慰：“凡事总有两面, 坏的一面，就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导致你被阿曼达软禁；但反过来看，你未必不可以将它变成一件好事。”

“嗯？”朱恩疑惑。

“你知道蝙蝠侠、超人, 应该还听说过闪电侠？”

“嗯，蝙蝠侠在哥谭，超人上个月赶走了外星人, 闪电侠……好像是中心城的消息。”

“对，他们都有非凡之处，都是超级英雄。而跟他们一样与普通人拉开距离的，还有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反派。抛开阵营，‘超级’的含义，就是非凡，你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不是吗？”

朱恩愣愣地望着洪非，脑中迅速思索过后，顿时又苦恼地道：“可是她跟我不一样，我们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灵魂。”

“这不是阻碍，两个灵魂，意味着你们可以拥有两套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你们已经共享身体，也可以能共享力量。力量的本质没有好坏，思想和行动才有。况且，女巫自从出现以后并没有利用她的力量去做一些人类幻想中女巫会做的事，可某些人类却反而利用她的弱点来控制她，丝毫不顾这个过程中殃及到了普通的你。”

嗯，女巫其实真的很凶，她没有对普通人出手，不代表她真的和善。她不只想拿回自己的心脏，甚至还想积攒力量给这颗星球来一发狠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朱恩不知道。

洪非继续：“现在，你和女巫一体两面，阿曼达不止要控制女巫，她还会用各种直接或者间接地方式控制你。”

朱恩双唇紧抿，目光闪动。

“现在女巫的心脏在她手里，冒险尝试可能会同时伤害你们两个，所以你还得继续待在这里，不过以后我会把你和女巫都带出去。”

“你为了什么？”朱恩突然问道，“我应该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个原因，一个简单，一个复杂，你想听哪个？”

“我都想知道。”

“好，简单地说，女巫的力量能帮助到我，所以我来了。”

朱恩紧了紧被子：“嗯，然后呢？”

“复杂地说，我不喜欢阿曼达这样的人，甚至我不喜欢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我想也许应该要给它一些改变。其实看到你的时候我很疑惑，虽然阿曼达掌握了女巫的心脏，间接控制了你们的生死，但这不足以成为让你们彻底失去反抗的理由。人，一定要有反抗精神，而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接受甚至习惯了逆来顺受。这是为什么？”

朱恩轻咬嘴唇，半晌没有回应。

洪非轻叹道：“不妨让我猜猜看，有人告诉你女巫很坏，甚至直截了当或者潜移默化地强化你对女巫的恐惧，让你不敢在一个人的时候呼唤她。”

朱恩顿时再度将目光落在洪非身上。

洪非见状点头：“看来我猜对了。”

“是，你说的没错，可……她真的很可怕。”

“除了外貌，她还对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朱恩张了张嘴，讷讷无言。

“朱恩，你是博士，不要让其他人灌输的东西干扰到你的独立思考能力。你只要拿出自己作为考古学家的精神，也许就能从中收获到更多从未有人知晓过的真相。”

说罢，洪非起身：“这是我的建议，你可以采纳，也可以忽略。另外，我希望你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来过，当然如果他们意外发现了，你也不必隐瞒。女巫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时机一到，我会联系你，希望你可以帮忙呼唤她。朱恩博士，再见。”

转身。

战甲手部突然被拉住。

洪非回头，朱恩立刻紧张地把手缩回被子里。

“我……你，你还会来吗？”

洪非无声一笑：“一定会。”

这不是什么一见钟情的夸张爱情，毕竟朱恩连洪非的脸都没看到，她只是把洪非当成了逆境中突然看到的救命稻草。

没有人喜欢被软禁，没有人愿意被监视、被利用，朱恩的逆来顺受是真的，但只要看到希望，她一样会反抗。

神秘出现的洪非就是她的希望。甚至她如果更聪明一些，未必不能以此为据同时反向利用阿曼达和洪非，从而达成自由的目标，这就要看她有多少悟性和果决精神了，在事关人身安全与自由的基础上，洪非不介意她是个聪明的心机女。

离开此地，洪非在街上捡了一辆摩托骑回纽约。

亚瑟：“先生，恭喜你。”

洪非笑盈盈地回道：“同喜同喜。”

一天两夜的时间，他先后抵达了路易斯安那州、哥谭市、中心城、华盛顿特区，先后使用了暴力、威胁、嘴炮蛊惑等方式，总算是把第一步所需的力量给统筹起来了。

接下来，他将成为整个纽约乃至美国最靓仔的警察。

洪Sir，即将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