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阴暗的废弃建筑物中。

一群戴着纯白色面具的人影守在房间外，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依次排列前后的顺序。互相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不约而同的关注时不时走入、或者走出房间的同伴，而走出来后的人又迅速的离开。

井上勇次但这些人中的个子最矮，实际上年龄也最小，作为一个年龄只有12岁的弱小喰种，他的父母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搜查官干掉，源自于对人类的恐惧，他无法汲取任何知识，更不会有任何捕食能力。

很早的时候他就因为生存的本能而成为一名捡尸者，但即便是如此竞争也非常激烈，捡尸者面对其他喰种虽然弱小，但对于弱者却异常凶戾。

井上勇次半年前误入一伙捡尸者的地盘，差点直接被同类分尸，因为长久的饥饿，身体无法提供自愈的营养，将死之时，他遇上“壳”组织，后来成为“壳”组织的销售人员，他不在饥饿，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

但是，他依然排斥人类世界，畏惧搜查官。

也是因为如此，他对于“壳”拥有更多的归属感。

房门打开，又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喰种走了出来，井上勇次直到已经轮到自己，连忙走入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有另外两个袋子纯白面具的喰种，一人站在窗边，一人坐在桌子后面，在对方的试一下，井上勇次反手把房门关上，同时摘下面具。

这是规定，“壳”的销售人员之间不必互相认识，当面对着“壳”的账务专员时，必须在下面去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这是为了避免其他另有目的的喰种混进来。

“大…大人，这是我的。”井上勇次有些紧张，他拿出一叠钞票还有一张纸，上面按着一个个装着暗红是棉花的小封口袋，恭敬地放到桌子上。

桌子后面的人，冷漠的目光扫过他，然后拿起钞票大略的点了一下，然后又扫了眼那些小封口袋。

每一个销售人员每一次只能领取一定数量的Rc因子营养剂，只有销售完之后再来领取。每一管Rc因子营养剂的定价如今在喰种的社会里都非常透明，不可能存在暗中加减价，当然如果能骗到傻子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因此只要把钞票的金额和封口袋的数量对照一下就知道数目对不对。大多数喰种都是文盲，没办法保证每一个都能签自己的姓名，因此干脆全部留下一滴血液。喰种的体液和血液与人类区别很大，很容易检测出来，而且这些会作为样本，采集数据后收入“壳”的实验室之中。方便“壳”组织了解对于喰种客户数量的了解。

“壳”组织有规定，每个喰种每个月只能购买一支Rc因子营养剂，保证尽可能地将Rc因子营养剂覆盖到更多的喰种身上。也可能存在那种同一个喰种在不同的销售员多次购买，但这种现象很少，Rc因子营养剂价格并不便宜，味道也不好，囤积太多其实毫无意义。

在井上勇次略感压迫的气氛中，桌子后面的财务专员开口道：“数量没错。”，然后又从钞票中抽出几张，这是1/10的抽成，也是销售人员的报酬。

井上勇次小心的接过来，数了一下后，又从自己身上拿出几张，双手放在桌子上，“大人，我这个月还没有领取营养剂，请给我一支。”

财务专员看了他一眼，从桌子底下拿出六支密封的玻璃管子，里面装着粉红色的液体，然后交给他。

井上勇次脸色一喜，连忙双手接过。

这其中5支是他只能领取的额定销售数量，另外一支是属于他自己购买的。

“出去吧。”

“好的大人，谢谢！”

井上勇次小心的将Rc因子营养剂收好，重新戴上面具，然后恭敬的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按规矩他也不必留在这里，只是当他准备向外走的时候，大门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灰黑色的斗篷，戴着面具，白色的头发。

井上勇次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

许久之后，古董咖啡厅，巨大的地下通道。

四方将两具尸体扔在芳村功善面前。

芳村功善脸色凝重，不见任何一丝温和。

地面上的尸体，体表焦黑，明显是死于四方那独有的，能释放雷电的羽赫。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外伤，然而他们的脑袋，却是完全干枯的非人类形状。

“你见过这种形状的家伙吗？”四方询问，同时补充的：“除了能使用赫子，他们的脑袋还能变成触手和利刃，攻击速度非常惊人，为普通的喰种强太多。”

芳村功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1次见的，看来这个“壳”组织并不完完全全是喰种……”

……

CCG本部。

“白色头发的喰种，能够释放电流的羽赫？”

办公室中，赤音向路森并报了发生在“壳”组织的事，还有活下来的目击喰种的描述。

目标显然不是滥杀的喰种，见到井上勇次还只是一个孩子，终究没有狠下杀手，但这种人为什么要故意针对“壳”组织，还杀死并带走“壳”组织的核心成员。

“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他们也确实有理由干出这种事。”坐在转椅上的路森双手交叉，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也不想搭理他们，他们偏要作死。”

从Rc因子营养剂开始销售到如今已经有半年之久，根据实验室收集的数据推测，如今用户至少已经覆盖东京超过70%的喰种，剩下的都是一些非常顽固的肉食主义者，习惯捕杀人类，不屑于食用Rc因子营养剂。

而对于这一类，路森的政策一直是坚决打压，杀到他们只能缩起头来，无胆捕杀人类，不得不接受Rc因子营养剂的使用。也托库因克斯计划进展顺利，CCG增长迅速，甚至已经超过曾经最巅峰的时期。

除了那300名已经完成改造的Qs部队，普通的搜查官中也有不少人申请了进行库因克斯手术的意愿。出于人类的局限，他们无论再怎么努力，即便安稳的活到退休，最多也就只能爬到一等搜查官的程度。

更何况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职业，哪怕有着随时为之献身的觉悟，但如果拥有更强的力量谁愿意去死。

CCG内部，接受库因克斯手术的普通搜查官也超过了500人，越是底层的搜查官对这项手术的接受更加容易，这个过程中路森当然不会乖乖的什么都不干。

而推行这一计划的和修吉时与路森自然而然也变成了CCG的大功臣，尽管暗地里还是有不少的非议。

当然，在路森有意控制下，青铜树的实力增长也不慢，一直保持着对CCG强烈的威胁，让路森在CCG的价值无法让人忽视。如今青铜树手底下掌控的喰种，从浅间一传过来的情报，数量已经超过2000。

其中拥有相当数量的人造喰种，也可以称之为属于青铜树的库因克斯。而且如今都聚集在他们的老巢流岛，如果这时候向灯塔爸爸请求帮助，继续再扔一枚原子弹，青铜树立马就得成为历史。

当然，可行性不大，无论是灯塔爸爸还日本都不会允许。真出现这种荒谬的情况，首相和他的政府估计得被愤怒的民众撕了。

路森自然也不会真这么干，青铜树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圈养的另一群猪，家里有矿也不能这么败家。原体细胞浅间一手里也有不少，青铜树里面那些文盲，谁会想到这个和气普通的人类大叔做了多少手脚。

所以CCG压力还是很大的，独眼枭的存在始终让和修还有CCG如芒刺背，如梗在喉。

而路森的第1阶段计划进展也达成了90%，原体的细胞已经不多了，大概还剩乒乓球大小那么一团。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将这一团原体细胞消耗光，到时候“壳”组织就会彻底消失，Rc因子营养剂也不会再出现，届时失去安全又稳定的食物来源的喰种们，饿疯之下会搞出什么大新闻他可不管，继续吃人，或者共喰…

大概会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CCG没办法收拾残局，和修也一样，路森想想都有些于心不忍。

在这个阶段结束之前，路森不容许有人妨碍。

“想办法，把20区提前引爆。”他吩咐道。

赤音点了点头：“我明白怎么做了。”

和修其实早就找到芳村功善的位置，只是因为后来发现芳村功善到了20区之后，原本混乱的20区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和修乐于看到这种问题，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但芳村艾特上蹿下跳，最终还是逼得和修再次把目光落在芳村功善身上，只是一直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下定决议，但路森没兴趣管他们什么原因。

只要把古董咖啡店存在SSS级喰种，还有以前存在于20区两大喰种组织魔猿还有黑色杜宾的消息放出来，不管和修有什么想法，都只能坚决把古董咖啡店剿灭。

……

一个星期后。

CCG议长和修常吉下过了歼灭独眼枭的命令。

出于对芳村功善的重视，这一次围剿不反出动了Qs部队，还有包括有马贵将、丸手斋、黑磐岩、筱原幸纪、田中丸望元、等五名特等，局长和修吉时亲临指挥。

不同于原著，因为路森的干扰，金木研没有受到足够的“痛”，虽然成长也不慢，却远没有原著中那么强。原著中的20区歼灭战，金木研那个时间段已经吞噬了大量的喰种，变成了半赫者，危险等级至少为SS级。

现在的金木研，连一只喰种都没吃过。

在芳村功善发现CCG即将对20区动手后，就已经让四方带着被隐瞒在鼓里的金木研、董香、雏实等人离开。仅留下魔猿古间圆儿与黑狗入见宣，与他们的手下。

疏散居民，封锁区域，即便能遍布东京地下的通道，对应的位置也有有马贵将守着，保证连苍蝇也逃不了。

路森没有跟随大部队，只是在区域的外围一处高楼上观望着，能动嘴解决的麻烦，他不想亲自动手解决。

芳村功善以枭的姿态出现，从体型上判断就可以看出与芳村艾特的差距，Rc细胞那数量决定了赫子大小，芳村功善体型也没有他的女儿那么巨大。

可能是因为衰老的原因，也可能一直是这些年吃不到新鲜的人肉，得不到优质的Rc因子补充。即便如此，在筱原幸纪、黑磐岩两名装备“新式2型”库因克特等搜查官，与另外几名准特等的围攻下，依然难以撼动分毫。

此外，一直隐藏在20区，消失已久的两大喰种组织，魔猿与黑色也全部亮相，正与Qs部队激烈撕杀，这是站在一旁观望着简直就像是两伙喰种在撕杀。

路森略微感觉有点可惜，20区的喰种在芳村功善的控制下可都是和平主义者，如今几乎都已经食用了Rc因子营养剂，都是已经养肥的猪，就这么杀光有点浪费，好在他们死后还可以把他们的赫包移植到搜查官身上。

这一次投入使用的后因克斯部队超过100人，全部都移植了神代利世的赫包，最低的已经开启了第三阶段，Rc值超过2000，最高的已经全部开启，Rc值超过5000，达到S级的层次，除了战斗经验还有欠缺。

魔猿与黑狗，除了他们的首领古间圆儿与入见宣，普通的喰种根本无法理与库因克斯部队对战，无论是单独的个体还是数量。毕竟除了这100名库因克斯部队，还有数量更多的经过改造的喰种搜查官。

结果没有意外。

这一次没有金木研过来救场，魔猿与黑狗全部被绞杀干净，原著中至少古间圆儿与入见宣至少还成功被金木研救走，再后来加入“黑山羊”，现在没有后来了。

芳村功善力竭而死，终究是老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天空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只更大的枭，短短片刻便重创了CCG这一方的诸多特等、准特等搜查官，直到有马贵将出现救场。

然而实际上，就是有马贵将把芳村艾特从他把守的位置放进来的。但哪怕是演的有马贵将还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砍掉了芳村艾特一条手臂。

就在芳村艾特即将把芳村功善带走的那一刻。

一直围观的路森打开了身后一个半立方大小的箱子，一件体型巨大的库因克出现。

超过三米多长，直径一米，科幻风格的造型，黑色的外表，就像一把巨大的炮筒。

路森拿着与身体比例差异夸张的巨型库因克，然后对准了远处正准备带走老父的芳村艾特。

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光束照亮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