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舍弃与本质

“谁在监视我，是人类？”

木村家，路森站在窗帘后，一根手指拉伸，未端一只小小的眼睛探出窗外，发现在对面另一座民宅中有境光若隐若现，在家门前的那条街上，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停在那里。

不说如今这个城市的怪物都已经被他收服，这个距离如果是寄生生物早就被他感知到，那么只能是人类，而且看样子还非常专业。甚至他有些怀疑，自己家中是不是已经被安装了窃听设备。

最坏的结果，自己可能已经被人类发现了，但是如今没有立即动手，估计很有可能是想以自己为线索，顺藤摸瓜找出其他寄生生物。

“试探一下。”

路森心若止水，没有丝毫紧张，不紧不慢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取出那把硕大的左轮手枪，另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的格洛克手枪也只拿出了，然后弹匣，还有100多发子弹。

掀开衣服露出腹部，只见腹部突然往里面凹了进去，变成一个凹槽，路森把枪和子弹全部往里面塞进去，然后腹部慢慢包裹合拢，变回原样。

来到客厅，目光落在置物架上一张全家福上，看了几秒，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走出家门口，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然后不慌不忙的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同一时间集中所有注意力，感知能力全部展开。

慢慢接近，路森听到两个人类的心跳声，而且随着自己的接近，呼吸在变慢，心率在加快。

“注意，这里是E4，目标出门。”

“D3看到了，目标从我们这里经过。”

“D3注意隐蔽，A2、A3、A4，交替跟踪。”

“A2明白。”“A3收到。”“A4收到。”

路森经过轿车，通讯器耳麦的声音虽然小，但对他而言，这点距离之内就像放在耳边听一样。

嘴角微微一扯，继续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路森果然发现有人跟踪，确实很专业，但距离一直没有超过100米，路森有心观察的情况下，对方在他面前根本毫无隐蔽性。

他来到一条商店街，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人流量有点多，这无疑给后面跟踪的人增加了难题。

“嗡！”

裤兜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路森取出来一看，发现是泉新一发过来的邮箱留言。

‘能出来见一面吗，有点事需要谈一谈。’

路森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拨打了泉新一的电话，然而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新一，留言我看到了，有什么事吗？”

“木…木村，确实有点事，电话里讲不清楚，能不能出来见一下，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就是两个星期前那件事，警察来找我了。”

“喔，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可是死了人！”

路森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确实像是泉新一的声音，然而说话习惯和语气还是能够感觉到差异。

能用泉新一的手机与他通信，说明泉新一可能已经落到那些人手里，但应该没有透露任何自己的信息，否则对面的话就不可能没头没脑。

“小右还好吗？”路森突然问道。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什…什么小右？”

路森：“就是你那天你救的那条流浪狗。”

“对对，小右，小右还好。”然后略微沉默后才回答：“我经常有去看它，但不敢带回家。那个，我们还是先见一面吧，我真的很害怕。”

“那你报个地址给我吧。”路森面露冷笑。

那边很快就告诉他一个地址。

路森挂断手机，走了几步，突然和迎面而来的一对情侣微微蹭了一下，“抱歉抱歉，没注意到。”

看着路森诚恳道歉，那对情侣也没说什么。

路森转身钻入一间超市，在货架前转了几圈，然后钻进了厕所，张开手掌，一部手机被挤了出来，这是刚才与那对情侣碰撞时摸到的。

打开手机，然后输入了泉新一家的电话，然而铃声响了一分多钟，竟然没有人接听。路森接着又输入了另外一个号码，没有多久就接通。

“喂，里美，我是木村。”

“木村？你换号码了？”

“对，问你一件事，最近有没有见到新一？”

“你也在找他吗？”里美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两天他的电话我也打不通，家里好像也没有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木村装作无奈道：“抱歉，我也找不到他，如果你那边有消息，通知一下。”

挂断电话，然后将手机关机，扔进垃圾桶。

“连家人都被控制了吗？”

出了超市，路森知道肯定有人在门口守着，他也没有刻意的寻找，而是走出这条商业街，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地址。

一辆货柜车内，一排排的电子仪器分类两边，一个穿着西装脸色暗沉的男人听着手下的汇报。

“目标没有按我们设定的圈套地点去，而是叫了计程车往另外一个方向走，现在D2在跟着。”

“伊藤队长，你的手下可能已经暴露了。”

以协助为目的，站在另一旁观望的平间忍不住提醒道：“你们就不该伪装泉新一引诱目标，简直漏洞百出。”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怨气。

伊藤不置可否，但也懒得搭理他，抓起对讲机命令道：“1号方案放弃，执行第2号方案。”

……

从计程车上下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路森有些感慨，这里是当初与寄生妹妹那只怪物所见面的地方，也是让他的命运产生改变的开始。

看着远处一辆轿车毫不停留的经过，路森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这一段距离对方已经换了几辆车交替跟踪，真的以为他没有发现？

路森自顾自的走向当初那栋烂尾楼。

指挥车内，伊藤听着汇报，眉头皱紧：“目标到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继续逃跑？”

平间沉吟了下说道：“说不定是与同类会合。”

伊藤冷笑一声：“那正好一网打尽！”

没有让路森等待多久，站在顶楼的他很快观望到，这片区域多了许多车辆，堵住了各条道路出口，然后防爆装甲车也到达，暂时没看到重武器。

路森从身体里取出枪，没有拿M500，对付人类敌人，格洛克在效率上更胜一筹。

很快，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冲进这栋烂尾楼。

指挥车内…

“报告，1楼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2楼没有发现目标…”

……

“5楼也没有发现目标…”

伊藤目光冷冽，这栋楼只有6层，前面5层都没有发现，那么应该就是在第6层等待。

“不要有所顾忌，我只需要尸体就够！”

“发现目标…砰砰砰…啊……”

随着枪声响起，伴随着还有一声声惨叫，伊藤瞳孔收缩，因为他能听得出那是自己队员的惨叫。

“发生了什么？马上回答！！喂！！”

平间提醒：“你的队人身上都有摄像头！”

伊藤马上来到一面显示屏面前，透过那些正在行动的队员身上的摄像头，画面在剧烈的晃动，伴随的还有火光喷射与枪声，队员身上的武装都是黑色，当每次镜头出现其他色彩时，他们就知道那是目标，但每次出现都非常快，一闪而逝。

烂尾楼里，战斗的队员却在不断失去生命。

“伊藤队长，池田小队，龙崎小队，全员玉碎…5楼的前田小队正在交火，半数没回应…”

指挥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平间莫名的有些庆幸，但脸上一脸沉重：“我们远远低估目标，先让你的人撤回来吧，只要封锁这栋楼他就逃不了，否则进去再多也只是送死。”

幸好伊藤还没有被怒火冲击的失去理智，果断下达了命令，让烂尾楼内其他队员迅速脱离。同时又命令布置在这栋楼周围的携带的机枪火箭筒，狙击手，一旦发现目标出来立刻开火。

好在让他们庆幸的是，目标没有追击，让楼内的队员成功的脱离出来，但似乎也发现了布置在周围的火力，躲在里面没有敢轻易出现。

可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对方也在比耐心。

“实在不行，请求武装直升机支援，用导弹把这栋楼连的目标一起埋葬。”有人建议。

“报告，我有情况汇报！”

指挥车外，一个刚从楼里出来的队员报告。

“队长，是前田小队长。”

后藤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一个脱下头盔，面色刚毅的队员走了进来，看向后藤和平间，然后目光又扫了一圈。

“你发现了什么情况？”后藤皱着眉问道。

却不想，这名队员突然拔枪，枪口上还装着抑制器，然后露出微笑，手指扣动扳机。

后藤毛骨悚然，反应很快，但还是迟了。

“噗！”“噗！”“噗！”

后藤刚拔出枪，眼睛和额头就分别被子弹贯穿，在他身旁的刑警平间想要大喊示警，一颗子弹就穿过他的脖子，让他狰狞的发出嘶鸣声。

指挥车内还有其他人员，却都是非战斗人员，反应慢了不止一筹，路森从容不迫地对他们进行射杀，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丝毫怜悯。

接着，他又变成伊藤的模样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