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白衣观音的心境

离阳承接中原，南朝子民虽归属于北莽，但风俗更是接近离阳，那一身装扮，估计是哪个大家族子弟游江湖来了。

老板娘见着叶启在打量客栈的环境，风情万种地一笑，上前打招呼道：“这该死的雪一下，咱们客栈的生意就不好了，公子快快入坐，小店保准照顾周道。”

叶启挑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就坐了过去，老板娘在睡觉的小儿桌前敲了几下，黝黑的少年可能睡的太熟，听到动静后没有醒来，反而扭了个头继续睡去。

这就惹恼了老板娘，笑颜如花刹那不见，俏脸含怒，估计是怒的没想到用力拍桌自个儿手会疼，用力在桌上拍了个清响。

黝黑少年猛然起身，正要怒喝哪个不开眼的敢扰老子清梦，忽看见老板娘那张狠不得要吃了自己的脸，打了一个冷颤。

没等黝黑少年解释什么，老板娘就指着他鼻子嗓门泼辣骂道：“秦武卒，你这惫懒货，还不给老娘好好招呼客人去！招呼不周，那你的脑袋做马桶”说完，老板娘还不忘转身冲着叶启报以歉意微笑一下。

叫做秦武卒的店小二悄然对着老板娘背影露出一个很不屑的表情，这才小跑到白衣公子桌前，招呼客人。

叶启点了几个龙腰州的特色菜与一碗在寒天中吃后保管热腾腾的面条，又要了一间上房，在老板娘的注视下，秦武卒用力迈着步子跑出了正楼。

老板娘蛮腰一扭，一阵香而不腻的淡淡脂粉味扑鼻，坐在了叶启对面。

“公子是从哪里来的？看着这风度，莫不是来自龙腰州城？”

叶启也不隐瞒，更不屈于老板娘的阵阵香风，淡淡说道：“我从离阳来。”

“离阳？”老板娘疑惑一声，随即笑道：“离阳北莽不对付，这些年，奴家可是少有见到公子这样的离阳人物。”

“什么人物不人物的，老板娘说笑了。”

老板娘摇头否认贵客的说法，说道：“咱这客栈在什么位置，奴家清楚的很，四百里荒漠中可藏着不少刀口舔血的贼寇，要不是奴家丈夫有些本事，哪能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开客栈？这雪没下多久，少侠能一人从离阳安然走到这里，没有大本事，打死奴家都不信。”

叶启笑了几声，说道：“来时杀了不少不开眼的小贼，也说不得什么大本事。”

老板娘说道：“现在就是公子说自己不是从离阳来，奴家也不信了，在咱们北莽，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会谦虚，连南朝饱读诗书的大家公子哥，都不会这般。”

接着，大多是老板娘问东问西，叶启搭话，等到了店小二将菜与面端了进来，老板娘才离开座位回到柜台后继续看着炭盆发呆。

店小二看了几眼外面的风雪后，将正楼的门关上，心中祈祷了一声一会儿可千万别有客人再来，趴回原先的桌上，继续去眯眼睡觉。

只是没等他合眼，就坐直了身子，那个白衣女子竟是坐在了白衣公子哥的桌前，别看那个女子带着斗笠面纱看不清长相，但对方那一身雪白僧衣样式的宽衣透露着的曼妙身子骨可是诱人的很，光这样的身材，就能惹人遐想了，且老天爷，总是对有些人网开一面，有这样的身材的女子容貌决计丑不了。

那公子哥也是生的俊美，白衣佩剑，怪不得老板娘要缠着对方说那么久的话，现在这场景，是白衣女子对那白衣公子哥看对眼了？

……

“施主，我就说过，你我有缘。”白衣女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叶启右侧椅上，声音清澈说道。

白衣女子正是叶启在去襄樊城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烂陀山白衣观音，叶启在未入客栈正楼时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机，倒是不疑惑她会坐过来。

叶启吃面依旧没有风度可言，几筷子后，满满一碗面就到了腹中，又夹起龙腰州出名菜肴豆腐丝吃了几口，说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衣观音将斗笠与面纱摘去，原先剃尽三千烦恼丝，如今竟是长出了三千及腰青丝。

“离开襄樊城，去看了看离阳江湖，我又遇到了黄三甲，他又与我说及缘分，我不相信他胡言乱语，就随心意前行，来了北莽。”白衣观音笑不露齿道：“少侠为何会在北莽？”

叶启说道：“来杀几个人。”

白衣观音平时少于杀生，更是见不得别人杀生，听着叶启言语，不去蹙眉，依旧轻笑着说道：“不问少侠杀谁，但想到少侠如今叶剑仙的名号，想来人不好杀，我跟着少侠。”

叶启沉默一会儿，说道：“会死很多人，你离开烂陀山，本身就是入了凡俗，有违你一身大金刚境本意，与我杀些不相干之人，心境难免受损。”

白衣观音摇头道：“我信缘，不信佛门心境，在襄樊城得遇少侠那日，我的心境就在少侠身上了。”

……

能在龙腰州四百里荒漠中开客栈，客栈的老板确实不普通，老板姓谢，叫做谢灵，早年在北莽江湖也曾掀起过一片风云，后来机缘巧合得到一本开篇写有所谓年啖心心肝一百副，甲子可做长生人的功法，随后隐姓埋名二十载，吃了不知多少心肝，武功在一品境上却走出了极远。

二十年后，他自觉功力不输于天下人，北莽向来是江湖朝廷泾渭分明，可要说到底，朝廷还是强大，江湖人平时作威作福罢了，惹上官府，同样是只有被镇压的下场，况且有北莽第一高手兼军神的拓跋菩萨珠玉在前，他功力大成之后，目光便看在了北莽两京之地。

世间常言，珠玉价格，总是待价而沽，二十年不显江湖，即使他谢灵功力再高，想要一步入两京青天，也是不容易的，恰好在他功力大成时，有魔道高手洛阳杀入京城的传闻，便是找到洛阳，无论输赢打上一场，名声也就出去了。

然而没能想到，他没有与洛阳战平也就罢了，还落得了个惨败的下场，之所以没能死去，是魔头洛阳心气高，懒得拿他性命，重伤下的他实力大陨，只能在刚刚北莽江湖评定的十大魔头中，位于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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