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似是而非的“虚空”

法则之种的胚根悄然伸出，亲密得在洛辰脸上蹭了一下，然后，依照着洛辰的意愿，轻轻触碰了一下黑色的空洞……

“砰！”法则层面，似有若无的一声轻鸣，灵魂法则的根须穿过黑色的空洞，真正接触到原来只存在记忆中的虚空。

冰冷、混乱、森严、古老、浩瀚……各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敬畏与神往之语涌现而出。

无尽虚空哪，真正意义上孕育着诸天万界，孕育着无尽生灵的根源啊！

仿佛源于本能的触动，法则根须轻易吸收了来自世界之外的所有虚空能量，紧接着伸出了虚空之外。

根须微微缠绕覆盖着整个空洞，颇为熟悉的永恒世界气息，那场破界大战残存的惨烈气息，通过根须的媒介，清晰得涌入洛辰的感知之中。

“不仅如此，还有一丝精气与灵气！”洛辰瞳孔微微发亮，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么，这个世界外面肯定还存在着什么！

洛辰没有用芥子将这些气息吸收的想法，默默操纵得根须向虚空环境蔓延而去。

这个空洞暂时先留下吧，如果操作得当，从这里输入空间信息，渗透世界法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世界只有本能的意识，想要攻略世界，最好的办法，还是一点点悄无声息得渗透，直至掌握法则层面的绝大多数力量之后再一举覆灭世界意识，取而代之……

唯一的缺点，渗透时间无法确定，在这漫长的渗透过程之中，能不能完美掌控被你的散发出去的信息，不会被世界自行消化，逃离掌控便是最关键的问题了。

好在洛辰有着整个芥子空间做调度和调整，只要世界等级不高，或者本能意识不强，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法则根须缓缓探出宛如玻璃体外型的世界，仿佛一根极为细微的触手，轻轻在世界之外的空间中搅拌着。

入目之处却是一片深幽色而不可视的厚重深渊，除非是虚空层次的法则，是没有办法将见到虚空的风景的。

庆幸的是洛辰是有虚空级的法则的，还是空间法则，虽然只有一缕，但也能窥视不小的范围了。

“恩？”洛辰正准备借助虚空级法则的力量来探测一下的时候，法则根须的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虚空环境竟然这么平和？能量也远低于记忆之中场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虚空之中某处特别和平的平缓地区？还是某些强大生命开辟出来的虚空秘境？”

洛辰目光微微有些沉寂，脸色晦暗不明，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是前者倒也无所谓，如果是后者的话……

“事情就麻烦了！”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洛辰目光微微一闪，一缕虚空级空间法则加身，黑暗深渊被驱散，一个全新的视野出现在他的识海中。

“这是？！”

如果说，世界晶壁将世界包裹成一个玻璃球模样，那么，现在这个玻璃球外的部分景色让洛辰有些震惊。

上方、前后左右，全部都没有问题，只是充斥着些许能量和乱流的虚无空间而已。

但是世界之下，世界凭借着虚空能量立于虚空之中，并不需要什么支撑物。

这里却不太一样，一种白里泛红的“土壤”几乎包裹了小半个世界！

“这是，种植世界？！”

这里是特殊的虚空地形，还是强大生命体的药园？

“天哪……”洛辰有些头疼得捂着额头，对于自己世界所处的环境，他感觉真倒霉！

“恩？这些土壤在动？这是在呼吸？”

观察了几秒之后，法则根须传来的新的讯息，这些土壤在“呼吸”，也就是它们在吸收外界的虚空能量？

洛辰保持着灵魂的状态，默默思索了一下，安静得盘膝坐下，芥子空间的法则根须以他为媒介不断向世界之外探索着。

“芥子和世界探索的事有分魂掌控着，心灵族裔进化可能尚且未知，人族百脉计划有条不紊，精气武道重启还有待布局……

本尊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世界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辰曾经预想过，或许世界刚好处于虚空板块交界处附近，因为虚空板块碰撞产生的特殊物质飞进了世界之内。

亦或者世界旁边存在另一个更强大的世界，精气神石、未知灵气皆是来源于它……

但是真的探出去之后，虚空环境却无比平静，平静得他快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而且，诡异之处也浮出水面，奇怪的“土壤”，加上这种类似培育世界的温室环境，让他极其不安！

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诞生原因，虚空自然孕育、还是生命有意所为？

洛辰也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度测未知，但是涉及到自身以及亲人的生命，以及考虑到迈入虚空这个舞台的强者心性……

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实是被某生命“种植”出来的，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就洛辰自身而言，几乎是介入虚空舞台之中最脆弱的一位，也有这玩弄世界，为了验证某个信息，将整个世界化作实验场的“黑历史”。

更遑论是那些真正在漫长岁月一步步走上伟岸的存在们。

至于，道德规则？别闹了，那只是各大文明限制普通生命的束缚，他们本身就是无数文明的源头，怎么可能会顾忌这些东西。

在无尽虚空的舞台上，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而现在的洛辰要是碰到那种存在，大概连自我泯灭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等着人家把他的时间线和因果链，完完全全从世界之中摘离，然而被肢解个无数份化作他人资粮，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当然，其实洛辰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整个世界都会被碾碎成最细微的信息单位，然后一并被吞噬了……

“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散布过任何异界信息，也没有选取任何一位读者……”

“就算真的有那样的存在，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注意到我……”

自从洛辰得到芥子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庆幸，别人把他当做蝼蚁，不加注意。

因为，如果一切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么，这就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