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二章：无限进化

黑法师扬起的手掌一顿，转过脸来已是笑呵呵，“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低贱的女仆去计较，打她还脏了我的手呢！”

女佣吓得浑身哆嗦，脸色发白。

“行了，我们还要在这小镇上待几天，别做的太过分。”杜迪安懒得浪费自己的时间跟他去理论这些，专心地研究起雷霆滤镜。

黑法师笑呵呵地点头，等转过脸时，嘴角微撇，心想你又能比我好得了多少，还教育我，你这个杀人狂魔！想归想，他还是懒得再跟这蠢笨的女佣计较了，虽然不满杜迪安说教的口气和态度，但他觉得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随意对弱小出手，的确有失风度。

当然了，怀有目的就不同了。

杜迪安将雷霆滤镜开启，闪烁的电流从金属环上窜出，闪动跳跃，彼此连接成网，使得这偌大的金属环像雷电镜子的边框。他随手咬下自己的一片指甲，抛到电流中，坚硬的指甲顿时被电流击中，悬浮在电网中，翻滚几下，便化作了灰烬，消失不见。

杜迪安立刻看向观察镜，只见一些淡黄色的颗粒浮现在观察镜中，他调整倍数，从两百倍转到五百倍，淡黄色颗粒被逐渐扩大，这些微小的颗粒中包含着无数的小颗粒圆点，这些圆点表面有裂痕，像人掌心的手纹。他继续将观察倍数放大，从五百倍升到一千，然后一千五……

小颗粒在不断扩大，里面又包含着新的微小颗粒，非常神奇。

杜迪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扭到多少倍数了，当旁边的倍数按钮转到了底，他在观察镜中看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像是星空中望去的地球！

这是一颗发光的浅黄色圆球，就像一颗悬浮在星空中的星球，但没有自转，不过在它外面却有四团颜色各异的光芒在环绕旋转，像是月球绕着地球，这四团小的圆球分别是红色，蓝色，金色，白色，环绕的轨迹恒定，彼此相距的磁场十分稳定。

当倍数稍微缩小一点时，就能看见，这四团光芒环绕着圆球，他们表面又笼罩着一个近乎透明的膜，将他们罩在了里面。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就像是……宇宙和星空！

杜迪安被这奇景所惊呆，要不是从最初的浅黄色颗粒不断放大，一步一步地看见这美景，他几乎怀疑是这仪器有什么故障，他难以相信，这是自己指甲物质中最小的景观，当然，也有可能这雷霆滤镜所看见的，未必是最小的。

许久后，杜迪安慢慢缩回倍数，又看见了最初的浅黄色颗粒，他选择重置滤镜，观察镜内的景象很快被清空，只剩下漆黑一片。

杜迪安想了想，将旁边桌上的水果用指甲扣出一点，投入到雷霆电网中。

水果碎末很快被粉碎，杜迪安从观察镜中望去，看见的是气泡一样的圆球，是水果的营养成分，他不断放大，最终看到的是一片连接起来的圆球，颜色各异，五彩斑斓。

“看来得好好尝试，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杜迪安喃喃自语一声，招呼一声旁边休息的黑法师，让他帮忙一起将雷霆滤镜搬运到旁边的主室中，然后将主室里的书柜、办公桌等全都清理了出来，塞到了旁边的卧室中，腾出大厅，以免被人拜访时察觉到这里的异状。

“这些人就交给你负责了，别走漏的消息。”杜迪安向黑法师吩咐道。

黑法师笑呵呵地道：“包在我身上。”

杜迪安关上门，在主室里研究起雷霆滤镜。

数日后，在尝试了各种不同的样品后，杜迪安已经将雷霆滤镜完全掌握，这期间被他分解的样品包括纸张，桌子，台灯的塑料壳，毛毯，兽类真皮等等，甚至还有黑法师的血液，以及庄园里其他女佣，以及庄园主人及其子女的血液，皮肉等物。

通过雷霆滤镜的观察，杜迪安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他自身的血液构成，跟其他人的完全不同。

在他的血液扩大到极致时，看见的景象跟最初第一天在分解的指甲中看到的景观几乎一致，一个圆球外面环绕着四团小的圆球，像卫星一样沿着不变的轨迹环绕，这四团小的圆球同样是红蓝金白四色，只是它们环绕的圆球却从浅黄色变成了血色，大概是因为样品是取自血液的缘故。

杜迪安试了不同部位的血液，都是如此，他还试了头发，发现也是有这四颗小圆球环绕，只是被环绕的圆球变成了黑色。

当倍数缩小时，这一颗大圆球和四颗环绕的小圆球都被一个半透明的膜包裹，看上去就像一个整体圆球，从膜外面能看见模糊的四色痕迹，但倍数再缩小时，这颗膜球周围全是数不清的膜球，所有膜球的外面，竟然还有一个膜，将所有膜球笼罩在里面。

而当继续缩小时，这笼罩无数膜球的大膜球，同样被更大的膜包裹。

他的血液和皮肉组织采集的样品，观察到最终的景观都是如此，毫无变化，他甚至打算削骨观察，按道理说，不同的部位，理应是不同的构成，不过，他的身体早已不能用正常人类的身体来衡量了，毕竟是殖入了魔痕，又深受魔痕改造的躯体，加上又被绯月做过实验，从某种意义来说，早已不是人类。

在对比自身的情况下，杜迪安就发现黑法师的血液景观，跟庄园里的女仆等人血液里的最终景观大致相仿，黑法师的是两颗同等大小的圆球彼此环绕，像阴阳双鱼，不过两颗圆球外面环绕着一道闪闪发亮的星环，而女仆们也是两颗同等大小的圆球环绕，但周围却没有星环。

“不知道对于人类来说，这该怎么定义，是细胞，还是基因？还是更深层的，或是别的东西？”杜迪安有些牙痛，这是他最头疼的问题，没有计量依据，导致他虽然能观察到最小的物质构成，却不知道这物质代表什么，该怎么定义。

时光匆匆如梭，杜迪安待在庄园中转眼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镇子里有不少人来庄园找过庄主一家，但都被庄主给打发了，其中也有他的手下过来汇报财报收入和支出，同样被推后了。

有黑法师在旁边待着，庄主一家不敢有丝毫妄动，甚至没机会偷偷给眼色。

杜迪安则闷在主室内，他已经从最初的利用雷霆滤镜观察物质，转变成利用不同的物质结合，再用雷霆滤镜进行观察这些物质的变化，从而推断大致的特性。

随着观察渐深，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他感觉，这雷霆滤镜看到的最终景观，并非自己体内真正的最终景观，在那大圆球的内部，应该还有更精彩的景观，不过，靠这雷霆滤镜是别想看到了。

此外，通过对比黑法师这样的主宰，以及庄园内女仆这样的普通人类的基因比较，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具备许多他们身体都不具备的特点！

首先是愈合能力快，在最基本结构磁场稳定的情况下，就算他的身体被切开，也会很快愈合，强力的磁场会将分割的物质迅速聚拢恢复。

在同样的实验下，黑法师的愈合能力明显弱了十几倍不止，他只需要一分多钟恢复，黑法师却需要接近半个小时，而女仆们则需要一天，甚至两天。

此外，杜迪安还发现，当别的物质混入他的血液中，最终景观看到的却是那颗大圆球周围的四色圆球，依然保持着恒定的轨迹运转，当别的物质侵入时，遇上这四色圆球，就像撞上火车一样，被立刻摧毁撞碎，而撞碎的碎片则融入到了那颗大的圆球体内。

但奇怪的是，吸收了别的物质的大圆球，体积却没有增长，也没有任何变化。

当他一直混入别的物质时，到了一定分量后，他发现这大圆球周围的四色圆球上面，似乎隐隐多了一点虚影星环！

尤其是当他混入寄生魂虫的血液时，寄生魂虫的血液最终景观不是像人类那样的两颗圆球，而是一根尖锐的蓝色锥子，像是冰凌，这冰凌靠近他身体最终景观的大圆球和四色球时，立刻被四色球沿着轨迹给撞碎，破碎的冰凌碎片被吸入大圆球后，表面的四色圆球环绕的星环虚影更清晰了。

杜迪安在反复尝试中，最终有两个惊人发现，第一是自己身体构成的最终景观里的大圆球，具有吸引力！他发现每次被撞碎的物质，都会被吸附过去，而不是自然掉落，也没有散开，这颗圆球具备吞噬性，就像一颗微量的人体小黑洞，而他全身每一滴血液中，都具备无数个这样的小黑洞！

除了吞噬性外，他还发现，寄生魂虫的血液，能够促成那神秘星环的诞生！

不过，当用黑法师的鲜血实验时，他发现有些不同，黑法师身体最终构成景观的两颗圆球和外面环绕的星环，当撞击上寄生魂虫的冰凌后，彼此竟然两败俱伤，冰凌破碎，而星环以及两颗圆球也破碎，彼此分开，并没有相互吸引融合，相互之间似乎有某种斥力。

“看来，我的身体跟一般人还是有很大差别，不知道是不是深渊都这样，还是因为我体内有荒神基因的缘故。”杜迪安若有所思，通过这些天的实验，他大开眼界，而且反复的实验也让他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那就是自身的潜力！

在反复实验中，他发现最终构成景观外面环绕的星环，似乎就是魔痕力量！

这一点在反复论证中，他基本可以确信了。

黑法师的星环只有一个，代表他的魔痕是一种。

而他的最终构成景观却是一颗大圆球，以及四色小球，当吸收寄生魂虫的血液后，这四色小球外面却浮现了星环，每吸收一种，就有一颗小球外面浮现星环。

为此，他不得不让黑法师来回往返小镇，潜入城市的黑店中，大量购买不同的低阶寄生魂虫。

好在他只是实验用，要求不高，不需要稀有级和传奇级的，哪怕是普通的寄生魂虫也可以，以黑法师的渠道要购买并不难，甚至能成批的买。

当吸收四种不同寄生魂虫后，那四色球外面都环绕了星环，杜迪安继续尝试第五种时，却震惊的发现，在四色球里的其中一颗上面，竟然又再次增加了星环！

两道星环缭绕，看上去更加绚丽。

在不断的增加和尝试中，杜迪安却发现，这四色球上面增加的星环……似乎是没有数量限制的！

在增加了三十多种不同的寄生魂虫后，星环数量仍在叠加！每颗四色球上面的星环已经多达八九个，几乎将四色球原本的光芒掩盖！

这仅仅是取自一部分的血液实验，但实验却成功了。

杜迪安不禁在想，难道自己的身体也可以这样？无限吸收，无限进化？

这想法有些大胆，甚至骇人听闻，但眼前的实验，却由不得杜迪安不这么想，这个结果太让他震撼了，同时又带来巨大的兴奋，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不敢想象，一个能够吸收两种，三种，四种，甚至更多魔痕的人，会具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如果成功的话……或许，真的就是神吧！”

杜迪安想到绯月的追求，难道说，她的实验，在自己身上成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体，岂不是已经算是神之躯体？！

不管怎样，杜迪安觉得有必要尝试一把，反正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够更糟糕了！而且这一个多月用雷霆滤镜反复的实验，也给他增添了不少信心。

一个星期后，杜迪安带黑法师离开了这座小镇，也将雷霆滤镜搬运走了，找到一处偏僻之地的便宜房子，杜迪安又联系到巴顿等人，让他们看管。

巴顿等人已经陆续混入到泊尔嘉巨壁的各个圈子中，不少人已经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了，但其中仍有一小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办理，正好能帮他看守雷霆滤镜。

“看看你们这里的最强传奇魔物排名，这里有地方出售传奇寄生魂虫么？”一间咖啡馆中，杜迪安和黑法师坐在里面喝茶，黑法师的断手已经包扎好了，也适应了单手活动，他准备有空再给自己结一个新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