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叹息

上方的阶梯越走越宽，鲛人油灯也越来越多，而四周的壁画，画风也变得古怪起来，记述的场面，也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在一张长宽分别约有三米的青石板上，刻画一幅苗族先祖祭神的画面，只不过，这幅画面所表达的意思透出浓烈邪气。

巨大的青石板，就像是电影幕布，画面定格在苗族远古祭祀场景。

从图画中可以看出，人们主要祭祀对象是一颗古树，但这颗古树，已经被人雕刻成人形。由于笔画过于单调，看不出巨树到底被刻画成什么人。从人们虔诚膜拜的态度上看，此人一定与神是同等存在，起码也是被人神化了。

巨树雕刻成的神像，被树立在一个岩壁陡峭的山谷内。

神像就背靠石壁，双手整齐摆放在膝盖上，眉毛如同一双剑，直指两边天际。而它的面目不怒自威，鼻子高耸，耳朵又垂又大，如果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这神像，一定会以为它是一尊佛像。

苗族信奉自然图腾，根本就不可能有神佛之说。

那些匍匐在地虔诚祭拜神像的人，有人手中拿着脸盘大小的容器，有的似乎刚刚杀死鸡，有的则是高高举起扭头，而有的人则是奋力抬起铜鼓，更多人则是抬着各种各样东西，根本就无法分辨。

整个场面既诡异，又丰富无比。

四人刚刚来到这里，就被这块巨大的电影屏幕般的石头镇住，也不知道这块巨大青石摆放在这，到底有什么用意，很可能就是远古苗族人对某些事的记述，但事无绝对，巨大青石板放在这里，自然有它不可代替的作用。

欧阳冬艳掏出照相机，不停的拍照，闪光灯就像是雷光，在阶梯内忽明忽暗。

文老三埋怨说：“欧阳美女好兴致，都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去拍照留念，要不要咱们一起来个自拍，拿出去让人看到有这种举世罕见的背景图，也够咱们吹牛一段时间了。”

“把你拍照进去，有损照片质量，你那张脸，还是戴墨镜才稍微好看，不然别人一看，还以为你是山贼。”欧阳冬艳斜眼对文老三说。

沙重八觉得好笑，有人说文老三像山贼，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再认真看文老三那副模样，确有几分像是山贼，他的另一只眼睛被包裹，只有一只眼睛在不停的观察东西。此外，文老三的面目本来就有几分可憎，可能是小时候和沙重八一起搞破坏，脸上的肌肉固型了，定格在小时候那副坏人的嘴脸。

想到这里，沙重八对文老三说：“你现在又有第三个绰号了，第二个绰号是什么来着？对了，是传销佬，能人就是事多，绰号一个接一个来，想推都推不掉。”

说起传销的事情，文老三面子就挂不住，但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去谈论。

估计在广西小县城搞传销的那几个月时光，是他这辈子内心中最大的阴影，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绝不会脑子一热，就糊里糊涂的相信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去广西搞什么国家项目，结果过去是吃白开水煮洋芋的日子。

虽然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文老三口才有了较大进步，但洗脑后的文老三，显然与之前有些不同，主要是对于金钱观有了较大转变。

就是因为陷进传销后，文老三变成满脑子都是金钱的货色。

想到这些种种过往，文老三烦躁的冲沙重八吼：“要不是哥哥还有点理智，早就拉你进入传销了，哥我和你感情深，才不愿意伤害你。你他娘的的别以为自己很聪明，传销人员就拿你没有办法。哥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你落入传销组织的手，不管你是爱因斯坦转世，还是战神蚩尤重生，你都会被传销组织洗脑，从而为他们所利用。”

“有这么神？”沙重八根本就不信。

“你可以去试试，我估计啊，以你这种智商，传销组织的人顶多用五天就把你搞定，如果事实不是如此，哥哥我可以自己把脑袋扭下来，给你当球踢！”文老三挥舞着双手，越说越激动。

欧阳冬艳显然对这些破事根本就没有兴趣，她一边打开相机想看看拍照的相片，一边对文老三和沙重八说：“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去讨论过去的芝麻小事，特别是你沙重八，在下面的时候把巨像内说的很恐怖，但是到现在为止，也看不见你说的那些东西。”

沙重八结束与文老三的讨论，他看了看欧阳冬艳和黑子，说：“上面的事情，不会因为我们在这里吹牛而改变，它就存在于那里，我刚才的告诫一定要听，至于第三种状态，我想它应该存在于上面的一个空间内，你想看，一会就看见了，不过等会你别哭。”

“对，既然想做女汉子，就应该有女汉子的模样。”文老三附和。

欧阳冬艳脸色一变，怒道：“你才女汉子。”

说完她又惊呼一声，脸色刷白：“刚刚我拍照的照片呢？为什么找不到了。”

她不信邪，又不断翻阅照相机，不管如何翻来覆去，也看不见刚才拍照的那几张照片。欧阳冬艳怀疑是相机出了问题，她又用力猛拍相机，再次看里面的照片，发现依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沙重八摆摆手，对欧阳冬艳说：“既然没有，那就不必弄了，这类事很多，至今也没有圆满的说法，就算是你找破相机，也不会找出个结果来。”

“不就是几张破照片吗？有什么好找的，我现在肚子有些饿了，估计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天，我看咱们最好先上去，过去这道坎，再好好吃上一顿饭，积蓄力气向目标冲锋。”文老三提议说。

四人离开青石板，沙重八走在前面，迈步踏上向上的阶梯。转过一道阶梯，眼前豁然开朗，但烟雾弥漫，云气袅袅，地面的能见度，就仅限于双脚范围。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一个空间，还是阶梯。

云气浓烈程度，几乎可以扭成实质。

而这里的氧气也比下方浓烈得多，但还不至于让人自燃的程度。

即便云气浓烈，鲛人油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能够照射进来，光线很充足。

四人两眼一抹黑，就算是有光线，但如此浓烈的云气，也等于是没有，和黑夜没有什么区别。至于方向，那更不用谈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参照物，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想要往哪方向走，已经没有可能。

除了沙重八外，其余三人目瞪口呆，楞在原地，虽然心中有了千万个想法，但也无法想象出芦笙拦门上面的世界，居然是这个样子。

云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唉……”

声音之中，带有无尽的遗憾和不甘，除此之外，似乎还带有无尽希望，看样子，它似乎还有生命。

文老三浑身一紧，急忙左右观察，也不见有什么东西靠近。黑子也和文老三同样的反应，两人纷纷警觉身边的云气，也没有注意站在他们中间的沙重八。

沙重八拉住欧阳冬艳的手，不让她害怕，他再次对三人说：“它要出来了，不过，你们看到它后，不要害怕。”

话音刚落，浓烈的云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里面的东西，要向四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