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失败

事实上不止是他，大部分人的体能，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长时间的赶路，精神的高度紧绷。接连遭遇了几次凶兽的小规模攻击，让他们心生绝望，陇月城在有城墙保护的情况下，都不堪一击，他们直接暴露在凶兽眼前的，又能坚持多久？

“这些凶兽都是被子体控制的，找出子体，凶兽自然就会离开。”容渊找到关月说出自己的猜测，关月愣了一瞬，“子体？”

“你可以当成是一个拥有半神实力，可以统御众兽的生物。”

关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陇月城那么快就被攻破了。容渊的恐怖他早有领教，那被叫做子体的东西若是也有半神的修为，再加上无边无际的凶兽大军当后盾，在这遗失之地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

哦，对了，那子体已经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而是已经将想法付诸行动了。

种种念头在关月脑中飞转，实际上却也只是几息的时间，关月正色道：“容半神可是有对付那子体的办法？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容渊也没跟他客气，“找几个机灵点的人，让他们留意一只古怪的虫子，找到了不要擅自行动，马上通知我。”

子体居然是只虫子吗？

关月皱眉，将命令传达了下去。扫了眼说完话就往顾灵之那边蹭的容渊，知道现在可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

“你跟城主说了什么？”容渊一靠近，顾灵之就开口询问。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话，能让关月的脸色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更差。

“我就告诉他这些凶兽很可能是被子体控制的，让他找人留意子体的位置。”容渊压低声音道。挥手拍飞了几只靠近的凶兽。

“什么？子体？”顾灵之一惊，声音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随后察觉自己的失态，又马上闭上嘴巴，看着容渊的眼里满是震惊。

夭寿了，一个子体就搞得人焦头烂额的，多来几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就一直呆在我旁边吧。能够同时控制这么多的凶兽，那子体至少也是灵圣巅峰的。”容渊道：“那子体不像一般的凶兽。跟蝙蝠兽一样，有能够直接攻击人的精神力的能力。”

跟蝙蝠兽一样有攻击精神力的能力？

顾灵之眯了下眼，觉得这设定怎么那么耳熟？不久之前，她才遭受到一波远超蝙蝠兽实力的精神攻击，这就找到凶手了？

想到这儿，顾灵之一边在凶兽群中厮杀，一边将之前遭到蝙蝠兽群攻击的事说了一遍。容渊当即就确定了，那混在蝙蝠兽群攻击中的一道攻击，就是子体发出的。当初他在跟灵城那个子体搏斗的时候，没少遭到那样的攻击，他修为高深能扛得住。顾灵之毫无防备之下被攻击了那么一下，肯定很疼吧？都紧急躲进传承空间里面了。

容渊百忙之中心疼地抽出手在顾灵之脸上摸了一把权作安慰，顾灵之脸一黑地把手拍开，想说容渊关心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重点难道不是子体突然出手对付顾灵之的动机吗？

“我觉得，我或许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再次让子体主动攻击。”只要子体发出了攻击，容渊就能顺着攻击产生的余波找到子体所在的位置，简直不要太方便。容渊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顾灵之不解。

容渊一脸正色。“你会疼。”

顾灵之的反应是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回忆之前子体攻击之前的场景，依葫芦画瓢地挥舞着凤舞剑在兽群里横冲直撞。

对上拥有灵圣巅峰修为，火力全开的顾灵之，这群平均实力只有白银，完全靠数量来拖死对手的凶兽只能无助地逃串。

随着灵力不要钱地倾泄，顾灵之甚至展开了自己域来作战，凡是被她的域罩住的凶兽，没多久都会变成一地尸体，堆了厚厚一层。脚步每一次移动，都能溅起一小摊血花。容渊纵容地笑笑，认命地感应周围有没有子体的踪迹。争取在顾灵之引起子体杀心之前先一步找到，也免得顾灵之遭第二次罪。

如果说顾灵之的周围是凶兽的修罗场，那没有顶尖高手照应的地方，就是人类的修罗场了。不知多少的人在兽爪的攻击中倒下。明明单个实力比凶兽强上太多，却因为数量的差距处于劣势，再加上一些人吓破了胆子不知道反击的，忘忧城这边很快就呈现了溃败之势。

她已经杀了够多的凶兽了，那子体怎么还没有针对她？难道是杀的还不够？看着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顾灵之暗暗焦急。

可子体那娇小的体型在一众凶兽中太不显眼了，如果不是主动出来，很难找到它的所在。

嘶——

就在顾灵之考虑要不要换个更显眼的方式来击杀凶兽的时候，熟悉的剧痛席上大脑。这一回的攻击，比之前藏在蝙蝠兽中的攻击要强得多。看来这子体是真想要了她的命。

在那里！

同一时间，容渊也从那道一闪即逝的精神攻击中锁定了子体的位置。冲着一头长得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凶兽掠去。

那头凶兽的头顶上，赫然趴着一条一掌长，两指粗细，通体呈半透明状的乳白色蠕虫。那乖巧的模样，根本就让人想象不到，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这么条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虫子。

看到容渊以极快地速度向自己充作坐骑的凶兽扑来，子体略微偏了偏脑袋，做出一个有些萌的动作，缓缓张开了嘴巴，无形的波纹向着容渊放射，穿过头皮变成能致人命的恐怖攻击。容渊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趁着这个机会，子体也蠕动着身子，飞快地从凶兽的头上跳开，往另一头毛发很深，能够将它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凶兽身上跳去。等容渊抵挡住那波子体全力一击的精神攻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光秃秃的凶兽脑袋，和一群叫不出名字的凶兽。

“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容渊冷笑。并指成剑，带出一串火苗，将附近的凶兽全部笼罩在内，随后火苗变成火龙，从每一头凶兽的身上舔过。

躲在厚实毛皮下面的子体这下倒霉了，随着凶兽的皮毛被烧着，它软软的身子也被火灼伤，痛楚地将身子弯成了个圈，子体终于不再躲避地决定正面迎战，下一秒。一只足有两米长水桶粗的巨型蠕虫就出现在场中。

不等容渊攻击来袭，子体就抢先一步地发出精神攻击，对着天空无声地嘶鸣一声。

容渊早有防备，自然不会吃第二次亏，用灵力在精神力外面构筑了好几道防线，提剑直刺而去。

子体见精神攻击不奏效，惊慌地再次不住嘶鸣。

随着它的叫声，四周还在攻击旁人的凶兽立刻放弃自己面前的对手，对着容渊扑来。一头接一头，殉葬一样阻挡着容渊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肯定是容渊找到了对付凶兽的好办法！关月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帮容渊处理扑过来的凶兽。可还是晚了。

一头两头还不要紧，突然面对这么多凶兽，容渊一时也无暇他顾，混乱中，只来得及给子体的身子划上一剑，就淹没在兽群中。

中了一剑的子体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容渊那一剑附带的火灵力，给它无尽的痛苦。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从子体攻击顾灵之，到被容渊刺了一剑，也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等顾灵之从子体那精神攻击的剧痛中缓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片的兽群向后撤退。子体早就不知又躲到哪只凶兽身上了。

“成功了吗？”顾灵之问从一群凶兽尸体中走出的容渊。

“没有。”容渊臭着一张脸道。可恶的虫子，竟然还知道让别的凶兽来绊住自己。要不是那几头凶兽自杀式的攻击，他绝对能拿下这只子体。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它们跑掉。

“没能杀掉就算了，至少现在兽群退去了。给了我们喘口气的时间。”同样很不甘心的关月苦笑道。也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

战斗的时候不觉得，等停下来的时候，顾灵之才发现，忘忧城的情况，比她预想中还差。一眼望去，数不清的人类的尸体倒在凶兽间。有些身子已经被凶兽啃噬得残破不堪，稀泥一样瘫在地上。整片地面都被人类和凶兽的鲜血染成黑褐色。要想在成堆的尸体中找出人类的尸体一一安葬无疑是不切实际的。顾灵之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掏出了化尸水挥洒了出去。

关月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这么多的尸体不赶快处理，很容易便会诱发瘟疫。将尸体全部毁掉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化尸水融掉尸体的过程是沉重的。忘忧城的管事趁着这个时间统计了一下人数。当最后活下来的人数数量报到关月面前的时候，即便是有所准备，众人还是心中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