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区别

听着一众人声泪俱下的控告，赵云等人彻底震惊了。

他们完全想不到，被抓去的汉人竟然过着这样一种比牲畜还不如的悲惨生活。

由于古代交通不便，他们对于草原各族的印象，大多是从各地被侵略的传言中得知，虽然能够升起同仇敌忾的心理，但本质上并不坚定，也没有一个清晰完整的轮廓。就像先前对于那些侥幸没死在火箭弹下的鲜卑人升起怜悯和不忍一样，哪怕其中有不少人的家园被毁、亲人被掠走，从内心深处仍旧是把对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生命去看待，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同情尊重的时候，对方其实就不把其他人当人看。

而这，正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最大区别。

一个清楚建设的意义，另一个就只知道破坏。

“可恨，枉我先前还觉得杀戮太过、有伤天和，此时方才知道，原来这些畜生尽是些天性野蛮凶残的强盗......”

“难怪能在汉地做下那等丧尽天良之事，以前例看，这些家伙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烧杀抢掠......”

明白这一点后，所有人都是感到有些羞愧，明明仗着利器之便才这么容易解决敌人，却对自家人的苦难视而不见，反倒生出些妄自尊大的想法，真是可笑。

更让他们觉得难受的是，眼见报仇有望，那些被抓来的汉民说着说着，竟一个个都激动地跪了下去。

“苍天有眼啊，今日终于能让我看到大仇得报了！”

“大人，还请为吾等苦难之人做主！”

“大恩难谢，来生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各位大人！”

……

毫无疑问，这一幕，已经让一帮出于义愤才集结起来的乡勇们，从乌合之众，开始往真正的战士方向进行转变。

当然，南山也清楚不能拔苗助长的道理。

屠杀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很容易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轻则造成性格扭曲，重则变得嗜杀残忍，他可不想自己手底下是一群灭绝人性的杀人狂魔。

要说整个三国时期会死这么多人，将足有六千多万的巅峰期人口，打的只剩下几百万，和这个绝对脱不了干系。

常年的战争，已经把人变得彻底麻木不仁，将杀人和死人视为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情，乃至于人吃人的现象都不乏罕见。

加上云哥的性格，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开始疏远他.....南山怀疑，赵云后来之所以会从公孙瓒哪里离开，恐怕也是因为公孙瓒的行事风格太过凶狠好斗，又杀了在幽州德高望重的刘虞，性格上的矛盾和问题逐渐激化，便以兄长过世的借口请辞回乡。

因此，真正动手的是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

“这也算是让他们尽快适应并形成战斗力吧......”

南山暗道，在将武器发下去后，一开始，这些人还有些畏惧害怕，似乎不仅是仙家法器的名头太过响亮，来自生活上的常年压迫和折磨，好像已经让他们在精神上变得懦弱不堪，加上具有反抗精神的人基本上在之前的日子里都差不多死完了，导致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敢于扣下扳机，非得他用上一点心灵暗示才行。

好在见过血之后，他们很快就放开了，甚至于表现的有些切斯底里。

子弹都打光了，手指头还扣在扳机上，那满脸疯狂的样子，令人感到无比唏嘘。

直到视线里所有能动的活物都已经不会动了，这些人才从仇恨的发泄中醒过来，互相抱头痛哭，而赵云等人面面相看间，也是沉默不语。

相信经历了这些后，不管是跟随他出来的乡勇们，还是这帮重获自由的汉民，在面对同样的事情时都不会再犹豫.....．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已经坚定下信念的他们不再迟疑，对于一路上遇到的所有部落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平推解决。

虽然这些发下来的武器大多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但对于处在三国时代的人来说，依旧是完完全全的碾压程度，没有那个部落能够抵抗得了摩托化步兵加现代武器的组合，甚至能坚持半个小时的都非常罕见。

过程完全可以简化为，发现了目标，赵云带兵A了过去，敌方全灭并打出了GG。

南山非常的小心，找的都是那种不太大的部落，人数基本控制在两千以内，既能保持足够的火力进行压制，又不会出现太过强横的武将。虽说以他和赵云的实力，完全能够解决一流程度以下的武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鬼知道鲜卑和乌桓人里面有没有超出这个实力标准的家伙。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连事后所有可能暴露出他们存在痕迹的东西，都会被他迅速处理掉。

这时候，就显出大容量空间装备的好处。

不要说是尸体了，连锅碗瓢盆都不会留下一个，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打包带走，然后再找个偏僻的地方挖坑埋下。

别看虚空纳戒只有十万立方米，那是指的排除了空置部分的实际体积，就像转化为量子态一样，只有同类物质才会被叠加在一起，多余的空气部分在进来之前就会被直接排除掉，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物也。

就是有一个问题。

对于他挥手间居然能够装下这么多东西，一帮人在震撼之余，关于仙家法器的说法，变得愈加深信不疑和保持敬畏。

如果说他们的士气在进入草原之前是比较旺盛的话，那么，经历了连场的战斗后，所有人的心理压力都开始急剧升高.....完全陌生的环境，看不到尽头的草原，还有不留一个活口的做法，都让一群人是神经紧绷，担心不知道那一天就遇到不可力敌的对象。

以至于这成了不少人的心灵依托和安慰，哪怕有黄巾之乱的大祸在前，军火神教的大名也悄悄在所有人的口中开始流传。

当然，从某方面来说，南山还是很人道的，并没有禁止他们私下传播，或者说，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