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献祭苍天

圣者之威翻天覆地，即便是雷霆域的强悍阵法也很难完全阻挡。

在距离莫尘等人所在地数千里之遥的地方，当慈航圣者与镇元道长两人感应到异族圣者出手的时候，眉头不禁紧皱成了一团，脸上满是沉重无比之色。

镇元道长眼帘微闭，其中隐藏着惊涛骇浪般愤怒与无尽的杀机，嘶哑道：“不能去，对方已经追寻了我们数日，若非贫道精通风水阵法之术，我们的行踪早已经无法遮掩。对方选在此时出手，未尝不是想要逼我们出手。”

慈航圣者神色变幻莫测，眼中满是悲愤与挣扎。

她如何不知道对方可能只是想要逼自己两人现身，只是这些时日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人族英杰在异族的屠刀下惨遭屠戮，自己明明有实力阻止，却只能选择束手旁观。慈航圣者那颗不沾染尘世的佛心，就宛若被人千刀万剐般痛苦。

“我们。”慈航圣者贝齿紧咬樱唇，将之咬出了淋淋鲜血，声音艰难无比。

“眼前的杀戮纵然让人愤怒，可一旦西游计划泄露，我人族谋划了数万年的大计就可能付之东流。到时候万族皆起，天外神魔再没有遮掩，等待我人族的必然是更加黑暗深沉，甚至永不见光明的未来。”镇元道长神色沉重，双手紧握成拳，指骨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滴滴金色的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滑落，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慈航圣者闻言，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会不知道西游计划对人族的重要性，怎么会不知道人族这看似繁华盛世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何等可怕的潜流与危机。可是，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人族俊杰惨死，她，实在是心有不忍。

而就在两人还在挣扎的时候，莫尘已经开始了行动。

在实力未曾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即便是莫尘亲自出手也没有丝毫把握对付一位圣者。不过让他感到轻松的是，现在的情况远不需要他独自一人去面对，至少在不远处的人族队伍中，尚有七位万古巨头的存在。

“现在的小家伙，真是没有礼貌，到了别人家里，就是这般打招呼。”

一道淡然的声音在苍穹上突然响起，明明那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特殊的魔力，压过了呼啸的寒风，甚至连雷霆霹雳之声都不由小了下去。让那道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就好像在耳旁低语般。

异族圣者闻声，顿时停下了脚步，充满警惕地看向四面八方。可是不论它如何去寻找，都无法找到那声音的主人。

没有，居然没有。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这里除了之前发现的两位人族圣者，还有其他的人族圣者不成？

异族圣者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人族悄然派出数尊圣者潜入圣石山脉，甚至连眼前的种族屠戮都毫不在意，显然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而能让人族出动数尊圣者的大事，不禁让他嗅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秘密，人族肯定隐藏了大秘密！

虽然惊讶人族圣者的数量，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充满了激动与得意。人族圣者怕是还不知道，伟大的神祇已经降临尘世，等待他们的必将是灰飞烟灭！

“哼，本尊南海玄龟圣者，也是你这等见不得人的老鼠能够诋毁？”玄龟圣者无法选找到莫尘的踪迹，又不想放过这个主动跳出来的人族高手，不屑地冷哼道。

而相比玄龟圣者的激动，人族众强者简直快要疯狂。

这个声音！

尚在苦苦坚持的人族众强者闻言，全都不由愣了那么一下，而后他们的瞳孔瞬间紧缩成一道缝隙，其中透着无尽的惊喜。

是他，不会错的，这个声音！

虽然没有人看到过莫尘的模样，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声音。而今相隔不过数日，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他们前所未有的感到亲切与激动。

天，天啊，真是的那一位，真的是青莲剑仙的老师！

不待众人开口，莫尘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本尊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你们若是想要活命，就听我的吩咐。”

“吾等谨遵大人吩咐。”

“吾等谨遵.....”

众人猜到了莫尘的来历，自然没有人会拒绝。他们心中激动万分，甚至有些难以自制，纷纷在心头高声道，生怕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心声。

“时间不多了，跟着我念。以吾百年之寿献祭不朽皇天，以吾不屈之魂祭祀苍茫后土。皇天后土在上，以命运长河为证，请天道赐福。”

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危急，哪里还敢犹豫太长的时间。他们紧随莫尘之后，纷纷高颂起来。

“以吾百年之寿献祭不朽皇天，以吾不屈之魂祭祀苍茫后土。皇天后土在上，命运长河为证，请天道赐福。”

“以吾百年之寿.....”

当他们话音落下，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流逝，涌向了冥冥之中的虚空。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他们莫名感觉自己少了一些什么，甚至连灵魂都出现了几分虚弱。

寿命，那是自己的百年寿命！

经过短暂的疑惑与惊愕，众人很快明白过来。流逝的正是自己的寿命，以百年寿命献祭苍天！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远方。

一道绝美的身姿立于大地之上，便宛若这个世界的中心，甚至连苍穹上微弱的光明都被其吸引，莫名让她多了几分夺目的光彩。在她身旁，有着数位或身着银白色全身甲胄，或身着宽大的白色牧师长袍的男子。

众人身前摆放着一方丈许方圆的金色圆镜，其周边镶嵌了一百零八颗光彩夺目的宝石，看起来奢华而又美丽。此时，在巨大的圆镜上，显示的正是李治一行人的影像。

一位身着甲胄，有着湛蓝色眼睛的中年男子看着其上的景象，郑重道：“尊敬而又伟大的狩猎女神，这些人就是曾经亲眼看到青莲剑仙出现的最后一群人了。南海玄龟是一位渡过了六次劫难的大圣，以他们的实力完全无法与之抗衡。我们是否？”

“等，黑暗神殿那只丑陋黑熊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提前暴露了行踪。至于这些蝼蚁，死了也就死了，本神可以从他们的灵魂中摄取需要的信息。”扎古娜神色冷淡，看向李治等人的目光宛若死人，不，根本就是在看一群死人。

对于黑暗神殿降临的那位神祇，扎古娜可谓是相当的熟悉。

身为暗黑大魔神九条支脉中的狂暴巨熊一脉，看似行事疯狂没有任何顾忌，但其实心思比之什么人都要深沉。她完全可以想象，对方此次一副要彻底歼灭李治等人的举动，定然有着引诱自己出现的打算。

而一旦暴露行踪，等待她的必然是对方的绝杀一击！

哪怕扎古娜已经有了地仙巅峰的实力，但面对同等境界的狂暴巨熊布拉德，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而听到扎古娜的话，众人再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李治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沉默与死寂。

南海玄龟不仅是活了十数万年的老牌圣者，更擅长防御之术。纵然是普通的圣者面对南海玄龟，也只能在他可怕到近乎无敌的防御面前束手无策。以李治等人的实力，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能有什么胜算。

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李治等人可能会有胜算。

而就在光明教廷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众人终于在莫尘的拖延下完成了献祭。

苍穹，蓦然暗了下来。

一股无可匹敌的大意志从九天降临，那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黑暗，能够吞噬天地星空的黑暗。又是可以包容一切的伟大与温暖，足以孕养众生天地的伟大与光明。

“准！”

不待众人从那股浩瀚不可捉摸的伟大意志中醒悟过来，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瞬间响彻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