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十三年春秋

阿妮曾经与苏墨所提及的故乡名为马莱，是位于墙外海另一边大陆之上的强大帝国，他们掌握着将人类变为巨人的相关技术，派遣阿妮等人潜入壁内也同样为来自他们的命令。

据阿妮所说，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拥有能够变为巨人的能力，拥有化身巨人潜力的人种为艾尔迪亚人，居住在墙壁内部人类便皆为艾尔迪亚人——而他们曾经也在大陆上建立过一个庞大的帝国，只是后来逐渐被发展起来的马莱人驱逐出了大陆只能在海洋上的一座孤岛偏安一隅。

——而在马莱帝国，这些能够变身巨人地艾尔迪亚人被他们称之为恶魔。虽然阿妮没有明说，但苏墨也能猜得到当初在艾尔迪亚帝国称霸的时候，这些只对吞食人类有兴趣的无脑巨人和能够变成这样无脑巨人的艾尔迪亚人在其他人种心中的确就是噩梦吧。

而艾尔迪亚帝国中能够在变身巨人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理智的便只有继承了巨人始祖尤弥尔·弗里茨力量的九大智慧巨人——便正如兽之巨人、阿妮的女巨人、莱纳的铠之巨人、贝特霍尔德的超大型巨人、尤弥尔的鄂之巨人还有艾伦的巨人形态——根据阿妮所言，艾伦变身巨人后那类似精灵的尖耳以及没有嘴唇等特征判断应该为智慧巨人中名字画风最清奇的进击的巨人，另外还有同样在马莱帝国地车夫巨人、应该被壁内弗里茨王族持有的可以操纵无脑巨人地始祖巨人以及另一个连阿妮也不清楚有什么能力、处于那方阵营掌控之手的巨人。

继承智慧巨人力量的方法很简单，同样也非常残酷——那便是在某个艾尔迪亚人变身无脑巨人之后吞噬上一个智慧巨人力量地持有者。

就比如尤弥尔。

她便是在身为无脑巨人在壁外游荡的时候吞噬了同阿妮三人一起来到这个岛屿上执行任务地一名同伴才获得了鄂之巨人的力量，而那个人的名字叫马赛，马赛·贾利亚德。阿妮说他是个关心同伴的热心家伙——跟来到壁内在训练兵团逐渐成长地莱纳有些类似。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尤弥尔才会选择让自己成为莱纳他们的战利品回到马莱么。”

在惊闻阿妮地诸多爆料之后，苏墨的第一反应是他终于完全明白了尤弥尔做出之前选择的原因——这个反应实在是略显奇葩了点，因为就连好像一辈子脸上就锁定那副刻薄表情的利威尔在听到这席话后都难得地瞪大了那双死鱼眼以示惊讶。青子更是吓得赶紧给自己嘴里扔了两个无水小蛋糕压压惊........

“教官不怪我现在才告诉您真相吗？”

巨马嘶鸣，踏碎了这片荒漠已经持续了百年的死寂。

已经快要到达海边了，苏墨敢肯定没有任何一名调查兵团队员曾经将壁外调查路线延伸到这么远的地方——因为目前探索记录保持者就是他跟利威尔。

阿妮看上去有些消沉，这是件挺新鲜的事情。因为这个一向表情冷淡气质冷冽的女孩儿对于外界的反应要么是爱搭不理要么就是厌恶和不爽，平时也寡言少语，就算是在跟随苏墨在其他世界旅行的时候都很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鲜活的情绪。虽然和她亲近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伪三无，标准的外冷内热，不过很可惜能主动接近跟她亲近起来的人实在少得可怜。

但好消息也是有的——至少在苏墨的光环（至于什么光环就别深究了咳咳影响形象）感染下这姑娘要远远比以前活泼地多了，虽然在外人看来还是跟个冰山一样但苏墨敢打包票如果多接触几天艾伦他们肯定会被现在的阿妮吓一跳。毕竟能闲着没事儿就站在旁边表情冷淡地吐槽苏墨的姑娘也算得上当世罕见了........

在经历过种种之后，阿妮也总算看透了自己曾经的一切——当她穿越了诸多世界，见识了甚至翻手就能毁灭一个世界的强大存在后蓦然回首，突然发现曾经困扰过自己的难题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简单渺小——打个并不恰当比喻，就好像一个人并不会怎么在意几只蚂蚁对于食物的分配一样。

她为自己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而感到几分不满和羞涩，因为这种连自己都已经不如何重视的事情在之前却因为心中地障碍迟迟不肯告诉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教官，阿妮甚至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可笑。

苏墨像是看穿了阿妮的想法一样，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当年你一直都很害怕很纠结不是嘛？否则也不会在被我说服之后一刻不停的追求着力量，我怎么会怪你？不过关于巨人的真相我倒真有些惊讶了，看样子之前的很多疑惑也便足够解答。我一直很很奇怪为什么玛丽亚、罗塞还有希娜三道巨壁会在这种生产力条件下短时间内组建起来了——看样子就是那个什么弗里茨王族之中那个能够操纵普通巨人的始祖巨人命令那些无脑巨人形成类似你的结晶一般的硬物飞速便形成了三座墙壁，而同时他们还在壁内实行愚昧教育，彻底断绝曾经的历史.......打造出孤独的黄昏乐园么？”

逃避现实一样。

在决定尽早赶到大陆之后不再将重心放在杀戮巨人的四人策马奔腾，蓦然不远处的黄沙突然凸起，凸起处地黄沙在如流水般消逝后露出数具巨人的身躯。表情定格出狰狞和茫然，天真与残忍仿佛同时交汇其上。他们原本都应该是人类，只是在被马莱帝国变成巨人投放到这个岛屿上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意识。不知在这种地方游荡了多少年的尤弥尔毫无疑问是其中唯一的幸运者。

救不了他们啊。

长剑斜挥，狂暴的剑气如飓风般冲击磨蚀消灭了挡在面前的一切。

心中并没有丝毫所有良心上的不安或者愧疚，就算在知道了这些巨人原本都只是无辜的人类也一样。

没有那个必要，最多也无非多了些无奈而已，不足言表。

“啊对了阿妮，在传说中就没有其他可以在不伤及持有者性命的情况下解除其巨人能力的方法么？”

四人小队并没有丝毫被小插曲影响的迹象，在魔力强化下已经连续奔跑了一整天的马匹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地疲态。

“据我所知，没有，理论上来说应该也是没有的。”

阿妮摇了摇头。

利威尔不解：“挺强大的力量，为什么想要解除？”

的确，在这个世界里正常情况下巨人就代表着单体的最强作战能力了，一般人也不会想到会丢掉这样的力量。

但苏墨却察觉了其他的东西，叹口气：“知道么，不管是艾伦、尤弥尔、莱纳还是贝特霍尔德，他们生命力的消耗都远远超出了同龄人。”

利威尔一怔：“生命力消耗？”

“或者说灵魂上也有类似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持有智慧巨人力量的人类应该活不过十三个年头。”

无脑巨人拥有几乎永不休止的生命，可在立于顶端后却只能清醒着度过十三个春秋，而且这个期限还会随着不停的使用巨人之力而不停地缩短。

“传说中，第一个巨人尤弥尔·弗里茨，从与大地的恶魔签订契约觉醒巨人之力起到死亡，正好是十三年。”

阿妮补充道，说完一向凛冽如冰的双眼却如冰山解冻般柔和了几分：“也许只有我是个例外了。”

“废话，跟着我混好些年了还做不到长命好几千年一辈子花容月貌红颜祸水那可算是废了。”

苏墨慢悠悠的说着。

“花容月貌祸水红颜似乎跟教官没关系吧？你又不是整容医生.......”

然后果然还是被阿妮给吐槽了，明明还是在这种严肃的气氛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