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战（下）

“刚刚那就是神明所谓的权能是么？”

一剑震碎了雷霆和云朵，从破碎的云中漏下来的一缕阳光正好打在苏墨的身上。

有些神圣的意味。

“就像......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莫名的，艾丽卡喃喃出了其实跟苏墨一点儿都不相符的印象。

至少如果苏墨本人听见了是绝对不认为有什么相似的。

他只是想跟面前的神一战而已。

“啊——真的——”

韦勒斯拉纳往后仰了仰身子，笑了笑，然后站直，面无表情，身影瞬间消失。

“那让我试试吧.......”

苏墨睁开眼睛，墨色晕满了双眸。

左手伸出稳稳地撑住了又一次蓦然出现的脚掌，右手持剑一剑挥出。

铛——！！

黄金的巨剑出现在韦勒斯拉纳手中，上面全是同艾斯特剑身上虽然样式风格不同但一样玄奥让人看不懂的铭文，黄金的剑很大，大到在少年模样的军神韦勒斯拉纳手中显得无比违和，好像那把剑比他整个身体都要庞大。

但同时却没人觉得他不应该拿着那把剑，因为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那把黄金的巨剑就应该在少年的手中。

“这是战士的剑，拥有切断神格的让神退变为非神之物的武器——虽然你没有神格，身上仅有的只是一点类似于神明赐下的守护一类的东西，但它也能当作无坚不摧的利器来使用！！”

黄金剑同苏墨的长剑在空中飞速碰撞，类似火花的金色光点不停地溅洒而出。

苏墨有些感慨——这个世界的不从之神果然不是花架子，原本只是同洛基的一次契约，在经过苏墨对于毁灭意志力量种子的融合之后本身已经被消磨地近乎彻底湮灭，可他却依旧能感知到那一丝残存的气息。

不过也只是这种程度了而已.......

噗哧——

在艾丽卡捂着嘴，闪烁着激动和恐惧的复杂光芒的双眼注视中，艾斯特的剑锋贯穿了韦勒斯拉纳的胸膛，消去一切异能结构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撕裂他的身体。

“你——这是——！”

双目圆睁的韦勒斯拉纳死死地盯着苏墨，神明的躯体在这种时候并不能为他带来继续战斗下去的坚韧反而是崩坏地更加迅速。

“啊——那便如此吧——吾的力量，尽管拿去，在吾下一次降临之前——绝对不允许败给任何人！”

身体一步步变成透明的军神在消失之前用尽全力说出了这一句话。

“.......什么鬼？”

苏墨嘴角抽了抽——而后，周围的空间突然变了。

.............................

“厄毗米修斯和我留下的咒法，诞下愚者和魔女之子的暗黑的圣诞祭，以神为祭品才能成功的篡夺的秘义。”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布满了白雾，一切都迷迷蒙蒙什么都看不清，苏墨看着眼前背对这他留着一对紫色双马尾耳朵有些尖尖感觉的小女孩儿在那儿语气高深莫测地自言自语。

“嚯，将我的精神截留引导的虚拟空间是么？”

没有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儿，苏墨打量着这个白蒙蒙的世界——他没有认为对方是进入了他的精神空间之中，因为没有可能。

不说他的精神空间本身就是一片看似平静的墨莲池塘，其中更是有艾斯特的本体坐镇，而且毁灭意志的力量也侵透其中。

如果有什么人敢随意入侵他的精神的话恐怕一秒钟不到就会彻底疯掉。

“换言之，所有的条件都凑齐了......诶？”

还在自以为高深莫测地自言自语的女孩儿转过身，然后惊愕地发现苏墨已经自顾自地溜达出好长一段距离了。

“喂！！！”

鼓着嘴不悦地用力上下挥手。

“嗯，有事？”

苏墨转身，看着她——这是个美丽的女孩儿，不过实际上比起用美丽这种字眼来形容她，不如说是有着可爱的童颜和体格，淡紫色的长发左右分开，身穿薄薄的白色连衣裙，身材娇小，第一印象完全就是个小孩子。虽然那身白色的露肩连衣裙即使是穿在她的身上也平添了几分性感妖娆，但可惜苏墨是控御姐的，所以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你——你对于打败了军神韦勒斯拉纳都没有一点感觉么！？那可是神明诶！！”

小女孩儿气呼呼的，就像调皮的孩子在生气的时候一样小步跳了起来——但她眼中却一直保持着宁静和带着一丝异样的审视。

“为什么要有什么感觉？”

苏墨很平静地说道：“无非是他比我弱，所以被打败了而已——不过这个世界所谓的神话系统还算有点儿意思，明明被艾斯特一剑致命却没有实际死亡，那是回归了神话的意思么？”

“你.......”

女孩儿看着他，有些无言。

“那能说说叫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

“你打败了神明——所以你会作为掠夺了军神韦勒斯拉纳权能的Campione苏醒，弑神者，王中之王。”

“哦嚯？”

苏墨挑了挑眉：“我要他的权能干什么？”

“——？！”

女子嘴角微微抽搐：“自然是成为完全超越人类的魔王君临大地——”

“我超越人类不知道多少年了。”

苏墨非常干脆地打断了她：“而且那所谓的权能......很强么？”

他回忆了一下在战斗中韦勒斯拉纳展现出来的力量，除了那可以超越敌人速度的【凤凰】一开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之外，别的........

全都能用自己的力量将之完全崩碎啊。

“......”

女孩陷入了沉默，她从来没遇见过如此操蛋的情况，眼前这个轻描淡写弑杀了神明的男人跟曾经的弑神者们全都不一样。

他是发自内心地不认为神明的力量有什么值得尊崇和追求的。

虽然弑神者都是愚者，反抗神明并获得成功，并最终掠夺了神明力量的存在，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无比重视神明的。

因为明白手中权能的重量，所以更加谨慎和重视。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是压制过去的，他根本就不认为神明有多么崇高。

“........可这也是韦勒斯拉纳的愿望。”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才接着说道：“他希望打败了自己的战士能将自己的力量作为战利品拿走，然后当他下一次降临的时候再次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

苏墨扯了扯嘴角——他并不觉得所谓神明的力量能有多强大，但他不得不重视一个热血的战士的心愿和追求。

那是尊重。

“嘁，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呵.......”

大概是明白了苏墨的接受，少女低声笑着：“我是能赐予一切的女人——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