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与恶魔交易的代价

“你，为什么能看出来？”

南宫那月语气平淡——很明显是装出来的平淡，因为她的眼神并不像平常一般淡然中夹杂着些许天生的高傲，而是带着些被堪破了秘密而带来的慌乱。

“我对魔力之类的东西还是挺敏感的。”

苏墨背对着她，娴熟地往壶里注入开水——的确相当娴熟，他把红茶当绿茶泡的。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和爱尔奎特就感觉你的身体和正常人有些差别了，原本还只是猜测，但现在是完全确认了，你的身体完全都是由魔力构成的幻影——你本身的身体其实并不在这里吧？”

说着，他把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放到了那月面前，眼神中带着善意的好奇。

“.......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南宫那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是身为魔女所应当支付的代价，很正常。”

随后便闭口不言。

“魔女的代价？”

苏墨闹闹脸颊，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所有能跟魔女一次扯得上关系的人后，发现好像没一个人需要支付这样代价的。

大概这个世界的魔女都是特殊品种吧。

他这么想着，然后在南宫那月更加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摆了摆手，拉开玻璃门走上阳台：“那我先去看看晓古城他们那边的情况了，天使什么的，可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诞生啊。”

随后潇洒离开。

虽然十几个小时之前这厮还是个想搞事情的恐怖分子来着。

“.......”

坐在原地捧着茶杯的南宫那月呆呆地看着潇洒离去的苏墨，眼中写满了诧异——明明已经探知了如此的秘密，可却没有丝毫继续探究下去的想法么？

“这个男人果然很奇怪啊.......”

她摇了摇头，低头浅浅地喝了一口滚烫的红茶，顿时撇了撇嘴嫌弃道：“真难喝。”

她一直都讨厌喝难喝的红茶，如果味道让她不满意的话心情也会同样变得异常糟糕。

“真是的，好好从大门走不好么，而且还连门都不关上......”

小声嘀咕着，她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伸手将两扇门合在了一起。

回身后，身材娇小的合法萝莉紧了紧身上的睡衣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毕竟这个点就连本身对睡眠并不如何渴求的人工生命体阿斯塔鲁特都还没有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

但她最终还是停在之前和苏墨对坐聊天的桌子那儿，犹豫了一下，神色复杂。

“泡的红茶，真的很难喝啊.......”

手上拿着那杯苏墨倒给她的红茶。

............................................

“好久不见了，叶濑贤生。”

当苏墨赶到时，两拨人正在对峙。

说话的是和晓古城以及姬柊雪菜一起站在沙滩上，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身材火爆，面容美丽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少女——根据之前南宫那月的说法，这个之前被苏墨感知到的这座岛屿上的这位名字应该叫拉·芙利亚，阿尔迪基亚王国的公主。

不过.......

“和叶濑冬音长得很像啊.......”

摸着下巴的苏墨这么想着。

他依旧没有记住人家小姑娘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七年了吧，您出落地更加美丽了呢，公主殿下。”

回应的人站在岸边的一艘登陆船上，一个很打扮地很学者的路人脸消瘦中年男人。

“你还真有脸跟我说话啊——叶濑夏音在何处？！”

苏墨因为站的地方很高，几乎是在下方众人垂直方向数十米的空中，如果没人闲着仰头九十度的话基本是没可能发现他的，而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自然不会有人闲到抬头看天的。

而苏墨下面，路人脸学者语气平淡而又带着一丝自豪地说道：“我们准备了起名模造天使的素体，夏音在那之中打败了三人，再加上其他人被击败的份，她已经得到了六份灵体中枢。”

“模造天使.......难怪终究跟真正的天使相比还欠缺一点点么.......”

“所有模造天使的仪式，也就是蛊的应用，以这样的手段抢夺他人的灵体中枢纳入自己体内。”

“不断超越人类肉体的灵性容量而完成灵性进化，就是如此。比人类更接近神的存在，也就是天使！！”

眼中是野心，也有些疯狂。

“人类总是这样。”

当义愤填膺的晓古城和姬柊快要爆发的时候，苏墨从天而降，冷然的声音伴随着冷淡的眼神：“虽然这算是人类的优点，正因为如此于是人类总可以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堪称奇迹的事物，纸、文字、汽车、飞机、网络——无一不是如此。但也正因为如此，人类也总是会出现一些已经自认为无所束缚，对一切都缺乏必要敬畏之心的家伙。”

“苏先生？”

“苏墨？”

姬柊和晓古城满脸惊讶，而他们身旁的拉·芙利亚却是眼神一凛：“这位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认识他？”

晓古城好奇道。

“你们不认识他？”

拉·芙利亚闻言顿时更加惊讶了：“少数可以在艾恩格朗特楼层之间行走，而且实力为至强之一的剑圣，这是很多楼层的高层都知道的常识吧？如果说平民没人知道就算了，可你们两位一个狮子王机关的剑巫一个更是第四真祖，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

“......”

在银发的公主殿下愈发无语的注视之中，晓古城和姬柊雪菜羞愧低头。

“......你们啊可真是......”

拉·芙利亚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情况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啊，就算夏音真的成为了天使，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有这么可怕吗？”

晓古城好奇。

“如果说真祖是号称可能弑神的存在，那么这位便是已经被确认拥有超越神明力量的强者——典籍记载中，他曾有数次与神话级人物对战并完胜的记录。”

拉·芙利亚脸色严肃——虽然可能连她都不确认，神明究竟是不是存在。

可既然连天使都能被制造，那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