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夜子的苦恼

清晨，几只羽毛丰满的小鸟在窗外低回婉转，新抽的嫩叶尽力点缀着荒芜了一冬的土地。

苏墨醒来地很早，怀中传来温暖而润滑的触感——“艾斯特起来了。”

非常自然地拍了拍了窝在自己胸膛上的少女，他的声音相当柔和。

“墨，早上好.......”

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只穿着一双丝袜的艾斯特迷迷糊糊地打着招呼，大片大片炫目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清晨的微光下散发着犹如最高级的瓷器一般令人爱不释手的质感。

‘喵的幸好我不是萝莉控。’

已经这样在一起好几十年，苏墨表示自己相当淡定——然而事实上面对艾斯特这般虽然娇小但绝对美地跟艺术品一样的娇躯，几乎任何正常人都是把持不住的，很显然苏墨对自己真正能保持心如止水的原因相当缺乏了解。

嘛，事实上清楚此事的也就只有艾斯特和姐姐大人了就是。

“走了艾斯特。”

洗漱的速度相当快——拉着早已用魔力幻化出一身长衫的艾斯特走出了房门。

“夜子今天起来这么早？”

然后意外地看见夜子盘膝坐在一颗大树粗壮的枝桠上，怀里抱着不久前得到的铁碎牙。

“拜托魂淡大叔我一向都起的很早。”

夜子满脸不爽地回应。

“嘿，看上去你今天心情不大好啊，怎么了？”

其实大致清楚夜子在烦恼些什么的苏墨故作疑惑。

“这把铁碎牙.....”

这次夜子出奇地没有类似傲娇之类的反应，显得相当坦率：“为什么我到现在都不能用出它真正的力量，听冥加爷爷说这把刀很强的不是么？”

她的表情满是苦恼。

“嘿——你是对自己的剑术不满意还是咋滴？之前你不是成功打退了杀生丸——杀生子么？”

说道杀生......子的时候，苏墨很明显把自己噎了一下（作者菌把自己也噎了一下）

“就算不能引动铁碎牙真正的力量但它也是一把坚固到能够轻松承受你力量的好刀不是么？”

苏墨半开着玩笑。

“不是.....这个问题.......”

夜子的手紧紧捏着铁碎牙，语气带着些许的压抑。

“明明戈薇都能轻易把铁碎牙从剑台上拔下来，但是我却.......”

因为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空有一身强大的灵力但根本引不出来的戈薇却能轻易将自己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的铁碎牙拔了下来，但自己却到了现在都无法真正意义上使用这把名为铁碎牙的宝刀所以有些不甘心么？

苏墨大致能猜到夜子的想法了——毕竟从小就生活在人与妖之间夹缝的她心中的阴影实在是太过深重，长期小心翼翼在夹缝中求存，如履薄冰，无论对于真正的妖怪还是完全的人类来说身为半人半妖的她都只是异类，毕竟哪怕是在现在由半妖鲤伴担任首领的奴良组中看不起半妖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所以夜子一直都矛盾着，甚至说在内心深处还潜藏着自卑——无论是对于妖怪还是人类她都有这样的情感。

只不过因为通常意义中妖怪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曾经的她才表现出了对于妖怪的向往吧——如果不是因为碰到了苏墨一行人，估计她这样的想法还会在脑海中更加根深蒂固甚至造成她行为的扭曲。

但现在，虽然夜子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剑术风格，但面对父亲遗留给自己的东西她却无法使用——甚至连拔出来都做不到，这种事情无疑给她造成了相当的打击。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铁碎牙的力量发挥出来。

于是陷入了苦恼。

“......呐夜子，我觉得，你会不会是想错了方向呢？”

苏墨跳上了树枝，伸手抚摸着夜子的脑袋——手指还轻轻抚动着那对雪白的犬耳。（卧槽突然想起了笑摸狗头这种煞风景的词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夜子条件反射式的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但很快警惕过来一脑袋给苏墨的手顶开。

“嘛，你还记得你所了解的所谓铁碎牙是为了什么而打造出来的呢？”

东方山边的天空开始染上了红色的霞光，一个火红的球体正一蹦一跳着想要冲出束缚。

“好像是.........老爹为了保护身为人类的老妈？”

夜子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铁碎牙是为了保护人类而被特意打造出来的刀刃，那么想想戈薇能把它从剑台里拔出来说不定也是件相当正常的事情不是么？毕竟戈薇也是个人类啊。”

苏墨锲而不舍地想再把手搭到夜子的头顶上去，结果遭受了对方的拼死反抗——手上都被抓出血痕了。

真是可惜啊，明明是那么完美的手感.......苏墨心下暗道。

“那这和我用不出来铁碎牙的力量又有什么关系？这把刀不是老爹留给我的么？”

夜子仍旧有些不服气的说着。

‘果然这丫头也是个笨蛋没救了啊！！！’

苏墨心中大声吐槽着，喵个咪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丫居然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么？！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保持着一副长辈的淡然面貌：“夜子，好好想一下这把铁碎牙存在的意义，再想想你挥剑的理由——我想如果是五十年前的你想要使出这把铁碎牙的力量恐怕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吧。”

“五十年前......五十年前又怎么了？！现在的我和那时候难道有什么不同么！喂——魂淡大叔你别这么自说自话地走掉了啊！给我回来好好解释一下超烦你们这些说话故弄玄虚的魂淡的啊喂！！！”

“......我可不信你真的不明白啊，夜子，有些事情始终都是要接受的不是么？”

远离了夜子所在的地方，苏墨自言自语着。

“夜子真的很笨。”

艾斯特点着小脑袋——在她眼中无论夜子成长到了什么地步都只是当年那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小丫头而已。（艾斯特小姐你确定？）

“不仅笨，而且喜欢自欺欺人——所谓现实就是哪怕你再不想承认都血淋淋摆在那儿无可置疑的东西啊。”

五十年前的夜子和现在相比，最大的区别只有一个——当年的她身边有一个人类，名字叫做桔梗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