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生命中有些重要的东西

夜色很柔，月光很亮。

这样的夜晚很诗意，但也许会略显无趣。天空中那弯明月放出了太多的光亮，周围所有的星光都被这过于接近地球的行星折射的阳光所掩盖

——哪怕它们原本都是一颗颗恒星放出的光芒。

也许，这样的夜晚更适合拍开泥封，饮一坛封存多年的好酒。

卫宫切嗣没有这样的雅致，或者说他并不懂这样的风趣。在走出了会议室后他拒绝了久宇舞弥的跟从，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堡中的大平台上。

少有的，他这次并没有点上一根烟。

这个年龄院没有外貌那般沧桑的男人只是前靠在墙台上，双臂互握——少见的，他居然做出了这样意蕴脆弱的动作。

“切嗣.......”

木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推开门走过来的是卫宫的妻子，看到自己丈夫此时的表现，这个银发赤眼的人造人表情看上去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或者说是心疼。

“如果.......”

正当爱丽丝菲尔想要走过去的时候，卫宫切嗣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醇厚而沉重，但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手臂。

“如果我现在决定抛下一切逃走的话，爱丽，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他说出了让爱丽丝菲尔瞪大了眼睛的话语。

“伊莉娅呢？还在城堡里的那孩子应该怎么办？”

“我会接她出来，谁敢挡就杀了谁！那之后.......”

在背对着让爱丽丝菲尔看不见的地方，卫宫切嗣的表情充满了挣扎，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我要把我的一切都花费在你和伊莉娅身上！！”

爱丽丝菲尔脸上闪烁过了一瞬间的游移，但更多的则是悲伤。

“可是，我们能逃得掉吗？”

“逃得掉！！现在还来得及！”

他非常清楚自己妻子的命运——成为圣杯载体的可悲命运。

也许就像在刚到达冬木市时他曾悄悄感叹过的一样，在与爱丽丝菲尔相遇之后，在有了伊莉娅这个可爱的女儿之后，他已经变得软弱了下来。

这是一件坏事，但这也同样是件好事。

但是他看不到，在身后自己深爱的妻子脸上满浸的悲伤与绝望，美丽的女人一步步靠近他，伸开手轻轻从身后将他抱住，轻启檀口：

“骗——”

“阿拉，打扰你们两夫妻了没？”

然而她并没能把话说出来就被一个听上去是强忍着笑声的青年打断了。

“啊，哇啊！！”

卫宫切嗣还好，他只是相当尴尬为什么某小墨会突然在这种时候从天而降顺便暗自惊心于自己刚刚突然蹦出来的想法。

不过爱丽丝菲尔则不同了，虽然是人造人但她毕竟还是个妹子，遇到这种情况脸皮自然没有自己的丈夫厚。于是她直接满脸通红地躲在了卫宫切嗣身后而且吓得连之前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那个，卫宫啊，能过来一下么？”

丝毫没有打扰了别人自觉的苏墨双手搭在膝盖上蹲坐在城堡的塔尖，嘴角拉着邪邪的笑意。

“有一点儿关于Caster的情报，再顺便给你介绍一个很强的人哦。”

“Caster的情报........”

卫宫切嗣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满是挣扎和疲惫，而是犀利有如剑影刀光。

“而且......很强的同伴？能让你说出强这个词的，他有多强？”

“刚刚和他打了一架。”

苏墨依旧那么没心没肺地笑着。

“差点儿被丫揍死。”

“咝——”

听到苏墨的话，卫宫切嗣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没有考虑过苏墨会说谎的情况，毕竟一来他没有说谎的必要，二来就算是说谎应该也说的是自己没有输这样的话来。

“你，确定那个人会是同伴？”

他有些怀疑，毕竟说实话他其实连苏墨本人的情况都不是那么了解的。

“嘛，百分之百没问题，那货是和我一样的人，对于圣杯这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过来冬木估计也就是随便玩儿玩儿。顺便一提，他之所以这次会插手这边只是因为看不惯Caster那家伙的作为而已，所以真的不用担心啦，估计这次的事情搞定了他就自己带着小萝莉呆一边儿玩儿去了。”

“那么.......爱丽。”

卫宫切嗣点点头，冲爱丽丝菲尔点点头。

“唔，那我先去Saber那边了，切嗣你自己小心哦。”

她表情温婉地说道，接着便转身摇曳着离开了。

“那么，我们走吧。”

...................

“哟卫宫切嗣先生，初次见面，我是王铭，这是萝拉。”

等候在森林中的王铭把玩着手中一个透明的水晶，但奇怪的是，这明明是个死物，但在他人的眼光中却有一种温暖和跳动的生命感。

“初次见面，我就是卫宫切嗣.........”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这么年轻却又这么强的人了，当然第一个就是苏墨——原本爱尔奎特才是第二个的，但是当他知道那丫头就是传说中的白公主之后就果断将其剔除出了名单。

不过话说其实王铭也是个半真祖，而且同样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诶.........

“嗯，那么长话短说，我希望能在贵城堡借住一段时间——等待Caster那家伙自投罗网！”

“住在这里？！”

卫宫切嗣表现地有些惊讶，但实际上他在心中却点了点头。

毕竟他早有想法Caster对Saber很执着，很可能会直接跑到这里来，但是他心中同样对一件事情充满了疑惑。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啪——

王铭打了个响指。

“你知道Caster的真面目吗？”

他微笑道。

“真面目.......你知道？！”

卫宫切嗣心中一阵雀跃，毕竟在圣杯战争中你一旦知晓了敌人的真实身份那么你就能够从中更加轻松地推断出对方的弱点。

虽然苏墨觉得一般那些英灵都不会死在这些弱点上就是了。

“当然，Caster那家伙的真名叫做吉尔·德·雷哦，曾经跟随着圣女贞德的将军。”

王铭耸耸肩。

“至于他对Saber拥有那等执念的原因也很简单——Saber长得和贞德很像哦，那货认错人了，毕竟在圣女贞德死后那家伙就已经疯狂了呢。”

“竟然........是这样.........”

卫宫切嗣瞪大了眼睛，用了好几十秒才消化从王铭口中得知的消息。

“那么，请进吧，有苏墨阁下担保我还是相当放心的。”

“恭敬不如从命。”

..............

给王铭和萝拉安排好了房间，卫宫切嗣又走到了院子里。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似乎没有丝毫的睡意。

“哟，卫宫。”

走过来的人是苏墨。

“拿着——”

苏墨扔给他一坛酒，酒坛是青黑色的。

“这是........”

卫宫有些不解。

“我酿的酒，不会醉。”

苏墨打了个哈欠，伸手揭开了泥封，顿时一股清新的淡香传了出来。

“不用担心它会麻醉你的神经，这东西喝下去只能做两件事——一是让你的身体更加健壮，一是让人享受。”

“你的意思是.......”

“喝了它吧，除了我和姐姐大人之外很少有人能够享受到我的莲花酿。”

说完，苏墨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妈个鸡你和爱丽丝菲尔还有小伊莉娅之间的事情太乱了我看的蛋疼，强迫症你真的伤不起。我过来就是想叫你做两件事情——第一，给我把这坛酒喝光了，敢浪费一点点看我明天不揍死你，就算有爱丽丝菲尔拦着。第二.........”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好好想一想，生命中除了理想之外的东西。”

抱歉，我从来都不是理想主义者，所以我不能理解你。但是我是浪漫主义者，所以我想纠正你。

“这可真是.........”

卫宫切嗣抬头看看了那弯明亮的月亮，接着低头看着那坛散发着诱人清香的佳酿，苦笑着。

不知道他究竟在苦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