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终焉王座

“那鬼玩意儿又出现了？”

苏墨皱眉，虽然他自从住进花海附近后就没怎么使用过精神力去探查，但毁灭意志的特殊性质和他本身所拥有的毁灭意志力量让他对毁灭意志的出现非常敏感，可这几天他完全都没有感到过任何毁灭意志的力量波动。

“又？你果然碰到过？”

幽香看着苏墨说道：“是前面一段时间的事情，那时候你都还没有出现。”

“呃——”

苏墨发现自己误会了，这根本就是自己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所发生的，毁灭意志本身的确很容易引起幽香的注意，在之前出现的时候被幽香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最后那些毁灭意志呢？”

苏墨追问道。

“十天前左右，离这里不算远，我发现之后就把它们全都消灭了——不得不说，那东西很难缠，明明只是一团金色的能量体但就算是我彻底湮灭它也花了不小的力气。”

幽香说着表情并不算好看，很明显之前的毁灭意志给她留下的印象相当糟糕。

可苏墨在听到幽香的叙述后却脸色一变，一瞬间便冲到幽香面前急切地问道：“等等你刚刚说是那毁灭意志是什么颜色！？”

金色，金色是——

幽香看着他：“金色，我很确定，非常璀璨的金色。”

“咝……”

苏墨表情有些难看。

他没有怀疑幽香，她向来不屑于撒谎也不需要撒谎。可金色的毁灭意志，苏墨非常清楚那是什么，自己融合的不就是她的全部力量？最终王座，终焉王座，能与紫之座匹敌的最强最古老的毁灭意志……

可她为什么会有能量团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她在自己的精神海里陷入了沉寂？

“你怎么了？”

八云紫看着苏墨死死皱着眉头，表情阴沉，不由得问道。

“想到一点可能有点儿不妙的事情。”

苏墨挠了挠头发，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说道：“幽香——之前遇见的只是一小团纯能量体对吗？”

对现在的幽香还是不好称呼幽香姐。

“没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侵蚀力跟破坏力强到那种离谱地步的纯粹能量体。”

幽香想起了那天，明明那一团拳头大小的淡淡能量体本身都没有什么动作，却只是存在就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了近乎不可逆的破坏，山川死亡，森林沉寂，方圆十里彻底成为一片死地连正常的规则在那里都开始混淆，如果不是幽香本身实力够强她都不确定能不能活着走出那里。

“最终的王座啊……”

最终王座的力量有多强苏墨可以说体会最深——他之所以能成长到足以与紫之座抗衡的地步不就是因为融合了最终王座的力量么？毫不夸张地说最终王座的一小团能量体拿到任何一个低级世界都是可以在一天之内颠覆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毫无疑问的自走式世界毁灭者。

“最终王座？”

幽香对苏墨嘴中吐露的词汇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应该不算是敌人……不，也说不一定就是。”

苏墨能确定的是未来的最终王座是无害的，但他突然惊觉这个世界会不会也存在着过去的最终王座，那个，根本无法确定是敌是友的强大毁灭意志。

如果真是敌人，那可真是不妙的，不说别的苏墨首先就得诅咒盖亚当一辈子单身狗——这不是送他来送死么？上次跟紫之座一战他整条左臂还残废着呢！虽然一对一而言苏墨的确不惧怕任何毁灭意志，甚至大部分最上级毁灭意志他甚至有自信湮灭对方，可问题是搞不好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着紫之座与最终王座两个BOSS作为自己的敌人。

一下面对这俩，想想都酸爽。

“你很了解这种东西。”

幽香看着苏墨说道。

苏墨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跟丫死磕好些年了。”

可以说自己就是在毁灭意志的阴影下一路茁壮成长到现在的。

接着，苏墨开始非常正式地跟八云紫和风见幽香科普起了关于毁灭意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事情。

...............................

夜深了。

点点的星辰密布在幽深的天空，银河如一条飘带，仰望时只觉得飘渺，悠远而充满神秘的意味。花海里有不少到夜晚才开放，而且每一片花瓣都从经脉上散发出莹白光芒的花朵。不时能看到体形娇小的飞蛾围绕着这些花扑棱起翅膀，草丛里传来一刻也不曾止息的细微虫鸣，一切都是静谧的。

幽香已经回去了，八云紫也直接拉开一道隙间回了自己家——不过她走之前从苏墨这里顺走了一整套游戏机和太阳能充电器。

雅典娜在自己房间里通宵，她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不用管。艾斯特安安静静地窝在苏墨怀里，苏墨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也得亏这俩都不是普通人，不然这种时节呆在露天的院落里直接就喂了蚊子。

今天晚上是没有月亮的，但漫天的星星也给地面提供了柔和的光亮。远远望去树林都好像整个披上了一层银纱，衬得高耸的山脉更加黢黑。森林里不时能够听见猫头鹰低沉的叫声，不知道是那只老鼠或者小蛇倒了霉。院子水缸里平静的水面映出了星辰无数。

“艾斯特你说这里究竟有什么？”

苏墨对怀里柔软的小姑娘问到。

低沉的声音有些悠悠的绵长。他半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懒懒的。

“幽香姐姐，紫姐姐，或许还有毁灭意志。”

艾斯特睁着眼睛精神地望着天空，她好像正在数星星但并没有对苏墨打断她而表现出任何愤慨。

没有人知道剑精灵心中的星空是什么样子，有何等波澜变幻，苏墨也不知道。

“盖亚把我坑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虽然能看见千年前的幽香姐我是很感激，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想回去。”

“那边很多人在等着墨。”

艾斯特扭了扭身子，在苏墨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现在墨是艾斯特的……”

她很少见的笑着，脸上露出了小小的骄傲。

雅典娜？那个废宅存不存在有什么意义吗？

“是是是。”

苏墨揉着艾斯特的小脑袋，柔和地笑着。

旁边一颗太阳花点着自己低垂的花冠，仿佛是被微风吹动，又好像是在赞同艾斯特说法，又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