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战火纷飞

不过当马蹄踩在两人身上，却如同穿过虚影，直接落在了地上。

那名蒙古骑兵如同没有看到两人般，一挥缰绳，又策马向前冲去。

两人互看一眼，都是长长舒了口气。搀扶着站起来，两人小心地往后看去。

此刻，又有三名骑兵策马奔来。

两人惊慌不已，不由地往后退去。

但同样，他们也是直接穿过了苏楠两人的身体，继续冲向前方。

马蹄奔腾，刀枪相撞。战场上一片混乱，杀的血肉模糊。但两人站在战场正中央，却如同两个旁观者，完全没有参与这场厮杀。

断肢献血横飞，落到两人身上，都是穿体而过，仿佛两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难道是幻境？”苏楠怔怔地说。

秦瑟好奇地伸手触摸了身边经过的一名骑兵。果然，手刚一碰到骑兵身下的马，就变得模糊的虚影。

既然是幻境，就不用担心会有危险了。虽然两人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在战场上自由自在地穿梭起来。残酷无情的战场，在他们眼中却如同闲庭散步。

这时他们发现，刚才那名老者，不知何时穿上了盔甲，骑上骏马随军冲锋。而他的身旁，有两队骑兵分两翼前进，将他护在中间。

老者势不可挡，横冲直撞，左砍右杀，接连砍翻了五六人。而蒙古骑兵看见大帅冲在前线，士气大振，杀的更猛了。一路杀去，势如破竹，打的敌军节节败退。

眼看敌军大势将去，眼尖的人突然认出了厮杀的老者，大声朝己军喊道：“铁木真在那里！杀了他啊！”

一支箭矢射来，穿透了喊话者的喉咙。他浑身抽搐，捂着脖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是老者的位置已经暴露。

不断有骑兵从战场四处冲来，朝着老者冲去。

不过大部分人，都被老者两边的护卫队拦了下来。偶有突破重围的，也被老者当场斩于马上。

尽管如此，护卫队还是感到压力大增，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而老者本人，也是杀的气喘吁吁。

边上的一名蒙古骑兵策马上前，朝着老者大喊：“可汗！这里太危险了，您先往后退一退吧。”

老者大怒，回道：“混账！两军交战，主帅却独自逃跑，你是要扰乱军心吗！”

那名蒙古骑兵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又有一名不怕死的敌军大吼着冲了过来。

右翼骑兵连忙上前阻挡。但那人好生凶猛，竟将来人全部斩杀。转眼间，就将右翼撕出一个大口。其他的人还想过来填补缺口，但别处又有更多的敌军冲来。他们分身乏术，只得放那人进来。

无人抵抗，那名敌军猛将提枪闯入，直直地冲向老者。

但此刻，老者正在应对另一边冲过来的敌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可汗！危险！”

敌军猛将已经冲到近前，提起长枪，就要刺向老者。

那名蒙古骑兵来不及阻挡，直接策马上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人的长枪。

老者砍死眼前敌军，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为自己挡枪的部下，他眼中满是愧疚。

敌军猛将偷袭未成，心中恼羞，就要拔出长枪再次进攻。

但那蒙古骑兵，却死死抓住长枪，任长枪在伤口磨蹭，就是不放手。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他一边吸着冷气大喊：“可汗……快！”

老者大喊一声，一刀砍下了那人的头颅。可怜那人一身的勇武来不及发挥，就这样死去。

受伤的蒙古骑兵见危机解除，嘴角露出微笑。然后两眼一翻，也摔下了马。

老者浑身发抖，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太过疲劳。但只片刻，他就平静下来，举刀大喊：“草原的勇士哟，让敌人见见雄鹰的利爪！”

蒙古骑兵听完，都是精神大振。原本有些弱下的局势，又再次掰了回来。

敌军原本就是强弩之末，被这么一冲击，败退的更快了。

老者见局势已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但他刚要扬鞭上前，一支冷箭从战场某处射了出来。

“老伯，小心！”

一直在边上看着的苏楠，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

但他们两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声音自然不会被人听到。

冷箭穿过半个战场，直接刺入了老者的胸膛。老者捂着胸膛，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可汗！”

附近的蒙古骑兵全部围了上来，在老者面前组成了人墙。

但老者咬紧牙关，一把拔出了胸口的箭。

“别管我，冲上去杀光他们！”

“可是可汗……”

骑兵们仍不不愿离开。

老者大怒，策马冲撞上去，鞭子重重的落在他们身上：“你们胆敢违令！”

“不敢！”

骑兵们犹豫了片刻，终是不忍的离去，大叫着杀向了前方。

“咚咚咚”

敌军击起了撤兵鼓。剩下的人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大哭着朝后逃去。

这场战役，到最后沦为了单方的厮杀。

老者见到己方真的赢了，这才松下心来。无尽的疲累此刻全都涌了上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苏楠两人见到老者摔下马来，连忙冲了上去。但他们刚一动脚，周围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眼前一亮，无垠的草原，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帐篷。而在帐篷中央，老者虚弱的躺在床上，一众人则不安地跪在他的身边。

老者咳嗽两声，睁开了眼。他无力地扭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又闭上了眼。

“水……”

马上有人站起身来，不一会儿又端回了一碗水。小心地伺候老者喝下，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者再次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帐篷顶部。在哪里，什么都没有。

“西夏……”老者突然问道。

没等他说完，边上的大将已经跪走一步上前，说道：“西夏王已经派人前来求和，使者就在帐外等着。”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西夏不足为虑，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但我担心的，却是金国。”

一想到蒙古世代遭受金国的欺压，老者就恨的咬牙切齿。他转过头来，对着一人说道：“窝阔台，你过来。”

窝阔台泪眼婆娑地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父亲……”

“我的儿啊。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但蒙古人的仇恨，永远不能遗忘。你听好……”

“您说！”

“要想灭亡金国，并不容易。但我们可以利用宋金的世仇，借道宋国。联合宋人之手，金国就不成问题了。”说完，老者渐渐合上了眼。

“孩儿记住了。父亲您撑住，您一定要亲眼见证那一刻的到来！”窝阔台急忙拉住他的手。

老者听到呼喊，又努力睁开了眼。看着窝阔台的脸，他笑了一下。接着，永远地闭上了眼。

“父亲！”

“可汗！”

就在老者闭上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又开始模糊起来。等到恢复清晰的时候，附近已经变成了青石建筑中的一间房间。

远处，几个工人匆匆地抬着一副棺材，朝着这边走来。

边上，还有几个拿着刀的蒙古军官不断催促。

“快，快一点！”

突然，建筑外传来了悠长的号角声。众人听了，都是脸色一变。

紧接着，就有人冲进来大喊。

“金国来袭，金国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