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索隆的决断

听到这着好像奇迹般的话语，索隆他们并没有什么表示，更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经过这么多，他们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大熊会说出什么话了。

可能对方面无表情的脸让大熊有点意外，他顿了顿之后才接着说：“与之交换，把刚才盒子里的东西给魔女喝下，然后把草帽小子路飞的人头给我。”

空气在一瞬间紧绷，索隆他们全都没有说话。原本在他面前的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剩下的全都围在了昏迷的路飞周围，全都表情凝重，但却轻易可以看出他们宁愿死也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淡定地握着手里威力无比的压力炮，大熊面无表情地提出高条件的诱惑，“只要有了他们两个人的人头，此后你们的人生就会一帆风顺。在必要的时候，海军也会给你们提供帮助，金钱、地位、荣誉、全都可以给你们。这跟你们在当海贼的时候相比，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要我们背叛伙伴吗？”，乌索普沉声开口，过度压抑的声线听起来有点沙哑，但却还是无法掩饰住其中的怒意。

大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催促道：“总之，先把草帽小子路飞给我吧。”

“我拒绝！！！！！！”

没有犹豫的回答出自于在场的每个人，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坚定直接写明在脸上。

看到他们视死如归的表情，大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遗憾”。然后双手向前抬起，手掌分开，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压力炮就慢慢飞向前飞着，在距离昏迷着的路飞五六米的时候就停下。

被释放的压力炮开始不稳定地震动着，仿佛被压缩在里面的空气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一样。看到这，围在路飞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闭紧双眼趴在自己的船长身上。

“轰隆”

响彻天地的巨响让整个晨曦里的世界都浑然一震，炸开在整座恐怖三桅帆船上的攻击在饱经战乱的帆船上产生半球形的明亮蘑菇云，帆船周围更是溅起万丈的海浪，以剧烈摇晃着的恐怖三桅帆船为中心不断地向外扩散着。

位于攻击中心的中庭，周围本来半毁状态中的房屋基本上全都崩塌，几乎连一块完整的砖都没有看到。周围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在冲击波里不断地起伏着，倒下来的主桅也破碎得彻底。

冲击逐渐平息下来之后，恐怖三桅帆船彻底被夷为平地，岛上所见之处全都碎石裂痕。倒塌的城堡不见昔日的繁华，七零八落的树木也失去过往的绿意，废墟里，年轻的海贼们全都奄奄一息地倒在了碎石堆里，双眼紧闭没有一点意识。全身伤痕累累，沾染了鲜血的灰尘碎石随地可见。

...................................................................................................................................................

安可正在空间隧道里全力赶回恐怖三桅帆船，忽然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同时两只手臂上忽然诡异地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ad_250_left();

“糟了！他们有生命危险了！”，擦去唇边的血迹，安可简单地把有伤口的地方变成水晶，继续向前冲起来。并暗自庆幸自己离开之前在他们身上加了一点防护。可以让他们在最危急的时候留住一命。

‘不过，竟然对施术者的身体造成了实际的物理伤害，这还是前所未有的。那只熊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安可咬紧牙看着前面的一片漆黑，心里感觉到越来越着急和担心，‘要是没有那一层防护的话，他们肯定有几个会……’

...................................................................................................................................................

一片残渣的中庭里，大熊正在缓步走近斜躺在一块石头上的路飞，罗宾他们全都一身是血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堆上，昏迷中的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正在伸向自己船长的黑手。

大熊走到路飞前面停下，正准备伸手的时候右边却忽然窜出一个人。大熊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活着，丝毫没有防备就被狠狠地砍伤了右肩。但是被划破衣服之后，看到的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一堆精密的仪器。露出的电线和仪表因为刚才的一击而不断地发出电流。

强撑着身体使出这一击的索隆半蹲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大熊的肩膀时却因为惊讶地微微瞪大有点失焦的双眼，“你是…改造人……？不，硬度…好像有点不对……”

大熊好像因为这一击而失去了人的意识，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蹲在那里的索隆。忽然右眼发出红色的光芒，闪烁几下好像确认了目标一样张大了嘴巴，黄色的光芒开始聚集在嘴里，紧接着就朝着索隆发出黄色的光束。

咬牙硬是拖着重伤的身体扑到一边躲过那一束黄光后，索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站起来了。跪趴在那里喘着粗气低着头通过一点点的空隙看向身后，当看到那一块因为攻击而变得通红融化的铁块时，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大熊好像因为这一击而变得冷静下来，伸手把被划开的衣服拉上遮住里面的仪器后才淡淡地说：“改造人？确实如此。不过我跟改造人弗兰奇不同。我被称为和平主义者，是政府未完成的人形兵器。开发者是政府的天才科学家贝加庞克医生，他是全世界拥有最优秀头脑的男人，据说他的科学水平已经达到了500年之后的人类才能到达的领域。”

“人型兵器…贝克庞克……”，索隆呢喃了一下这两个曾经听过的名词，立刻想起当初海军就是想抓走他们团里的小家伙去弄成只听他们命令的人形兵器。

喘了一会气后，索隆努力转身跪在大熊前面，面无表情地问道：“不管如何都要拿走路飞的人头吗？”

“他还是其一，政府的真正目的好像是那个女孩。”，顿了一下之后，大熊才淡淡地说：“那个女孩的确很强，但是我总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重要性以至于政府要如此的不择手段。”

听到这，索隆微露惊讶，他没想到居然连七武海也想不起安可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并不打算让面前这只熊知道那个小家伙的过去，沉声开始一本正经地编造，“认识路飞的人都知道，那个女孩是他的弱点。大概政府担心你搞不定路飞，所以打算把她抓来当人质好威胁我们吧。”

听到这似乎合情合理的解释，大熊只是保持着沉默。通过刚才跟那个小孩的短暂打斗，他才不相信面前这个海贼的说法。‘不过，反正存储进来的资料没有关于那个女孩的，更何况她是虎鲨的‘妹妹’，就可以解释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强大的原因。虽然元帅有令，但要是把她带了回去让那只鲨鱼知道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从悬赏令来看，有用的只有价值三亿贝利的草帽小子路飞，只要把他带回去应该就可以了……‘

仔细想了一下之后，大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索隆的解释，随即淡淡地说道：“只要草帽小子路飞的人头，现在是最大的让步了。”

听到他不再咬着安可不妨，索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抓住那个小家伙不放，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知道了，人头会给你……”，喘着气平稳了一下呼吸之后，索隆忽然双手按地对着前面的人低下了头，没有一点后悔和犹豫地大声喊道，“但是！希望用我的性命替代，饶了路飞！”

听到他的话，大熊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罕见的惊讶，他还没遇到过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别人的人。

听不到有回答，索隆抬起头直视着他坚定地说道：“虽然我的人头现在还不是很有名，但是想到这是将成为世界第一剑豪的人头，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不足的！”

怔了一下，大熊淡淡地问：“既然你有这样的野心，还能替那个男人去死吗？”

“除了这么做之外，现在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拯救同伴了。”

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后，大熊忽然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们的吧，只要等到那个女孩回来。”

“你说什么？”

“说实话，那个女孩的能力在我之上，我能够弄走她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而且要是再过点时间的话，她会回到这里的吧？从几万公里外的海域里。为什么不打算等她？”

“呵呵，”，索隆低声冷笑着，随即给出一个有点莫名其妙的答案，“她可是我们的宝物呢，怎么可能让珍贵的宝物跟一直觊觎着她的人看到？更何况，以前因为我们，她已经受了很多罪了，哪有可能让好不容易回来的人有着失去的风险？现在的我们，即使有万分之一让她受到伤害的可能性，我们也不想去赌……”

“即使是用你的生命做代价？”

“没错。”，索隆沉声开口，脸上只有坚毅，“以前我一次都没办法保护好那个小家伙，要是这一次还是让她涉险的话，我就没有资格去见自己的船长，更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绿发少年一次次的回答让大熊有点震撼，沉默了一下之后问道，“我知道了，那个女孩可以放在一边，我可以当作没看到过她。但是，为什么你要为这个男人去死？只是因为他是你的船长？”

“要是连自己的船长都没办法保护，我有什么脸面去谈什么野心？”，从未怀疑过这一点的索隆大声地喊出来，坚定不移地直直地看着前面魁梧的人，“路飞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等等，等等…混蛋……”，踉踉跄跄走过来的厨子身上的西装烂了不少，但还是骂骂咧咧地插着裤兜走了过来，“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你的野心要怎么办？混蛋……”

“你这家伙……”，索隆咬牙看着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厨子故作轻松地走到他前面，挡在了他和大熊之间。

“喂，大家伙，比起这种绿藻头剑士，拿走我的性命吧！”，明明站在那里都很费力的厨子浑身都在因为过度的伤痛而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一副凛然地站在大学面前，没有一点畏惧，“虽然海军现在还很轻视我，不过今后我们一伙之中最棘手的存在就是我——黑足山治！！”

“你！”，跪在后面的索隆瞪大眼睛看着前面那个准备代替自己去死的人，咬紧牙关不知道因为愤怒还是什么。

大熊只是沉默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的海贼，难得的因为他们的精神而开始在内心挣扎着，虽然那挣扎只有一点点，但是对于身为‘暴君’的他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前所未有的。

用着最后一点清醒在撑着的山治看到大熊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再次开口说道，“不是他…拿走……我的性命吧……。我随时…都做好了为她们而死去的准备，现在…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微喘着气的索隆看着前面那个颤颤巍巍的黑色背影，深呼吸一下后双手撑住地面，慢慢地站起来，握紧秋水的刀柄。

背对着他的山治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在靠近自己，断断续续地低声说着自己早就确定好的‘遗言’，“替我向大家…问好……抱歉…，再去找个新厨师吧……唔！”

话都还没说完的山治只感觉腰侧被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没有手软的沉重力道足以让现在的他不省人事。他咬牙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转身用力抓住打自己的人那结实的肩膀，却只能带着愤怒地骂了一句“你这混蛋”后就彻底失去意识，紧抓着的手也慢慢的松开，滑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大熊好像事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两，嘴唇紧抿了一下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索隆喘了一会气后，总是平复了一下呼吸，把身上的三把刀扔在了大熊的前面，“这是我后半生的请求。”

看着没有一点后悔的人一会，大熊叹了一口气后说：“要是我再对你的伙伴做什么，蒙羞的就是我了。”

“感激不尽。”

“相信我做的事吧，我会遵守约定的。不过相对的，我会让你见识到地狱”，大熊说完后，伸手拿起一边昏迷的路飞，另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下一秒，一个淡红色的熊爪气泡就开始从路飞的后背产生。直到那个圆滚滚的淡红色气泡长到直径长达六米的时候，大熊才收回了右手，并把路飞轻轻地放在了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这是从他的身体弹出来的，是疲劳，还有伤痛，跟莫利亚大战的所有伤痛就是这个。既然你要替他去死，那么就如同你所说，接受这份痛苦吧。本来就快要死的你，是不可能承受这个的。先感受一下，死亡的痛苦吧。”，大熊淡淡地说完后，伸出手在那个巨大气泡那里一推，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型气泡就慢慢地飞了出来。

索隆看着那个浅红色的气泡飞到自己胸口处，然后整个没入。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疼痛如同海水般涌进了他的身体里，那仿佛把每一个器官都撕碎的强烈痛苦，即使连索隆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也忍不住惨叫出声，甚至直接脱力跪趴在了地面上。

拳头大小的气泡，对于那个巨大气泡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短暂的几秒，对于他来说却如同几个世纪般的漫长，当痛苦缓慢地降低后，索隆还没有办法立刻回过神。张嘴喘着粗气休息好一会后，他才翻了个身面朝上，眼神涣散了一会之后握紧了拳头，淡淡地开口：

“让我换个地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