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神秘的小女孩一

    我们被带到公安局之后，一直被折腾到天亮，我把对大成夫妻俩的怀疑告诉了杨丽，没说小女孩和做梦的事儿，怕这逼不信。

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的合作，这位酷爱装成大侦探的杨大队长相信了我说的话，领着两个警员对大成和女人分开进行审问。不知道这俩逼是不是来的路上暗暗串通了，两人来来去去就是一句话：不知道下水道里有死婴。杨丽的各个击破战术告败。

一名警员建议拿死婴去做一下化验，杨丽大手一挥：不必了，我有更简单的方法，保证让这两人说实话。

因为我是人证的关系，有幸目睹了接下来的审讯场景，忍不住在心里一阵感慨：“原来咱们伟大的人民警察就是这么破案的啊！”

杨丽让大成在窗户边站好，而且还要踮起脚尖，又逼他把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用手铐把他的右手靠在了窗户的铁栏杆上。这样一来，大成就只能一直踮着脚尖，一旦脚往下放右手就会被手铐勒住。我擦，好有智慧好有杀伤力的方法！

杨丽叫警员倒了两杯茶来，然后笑眯眯地招呼我坐：“咱就跟这儿坐着喝茶，不出半小时这人马上招供。”

哎哟我去，小丽童鞋要是出生在明朝铁定可以进入东厂工作，人才哇！辛亏上次我被审讯的时候老童及时赶来了，不然很可能像大成兄弟一样享受这待遇。

才过了十五分钟，大成这孩子就支撑不住了，双脚不停地打着摆子，“警察同志，我全招了，求你解开手铐吧。”

杨丽笑了一下，对他说：“别这么着急嘛，我们人民警察是绝对不会用刑讯逼供的手段逼你开口的，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大成使劲摇着头，“没有没有，你们没有刑讯逼供，是我自愿要坦白的，求你放我下来吧，脚要抽筋了。”说到后面已经是哭丧着脸。

杨丽得意地朝我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说：“怎么样，我的办法好使吧？”

日，这个贱人。

大成很快就交代了一切，原来那个死婴不是别人，正是他和女人的亲生儿子。

听到这里，我的耳朵一下就炸了，死婴是他们俩的儿子？那为什么会塞在下水道里？他们又为什么阻止我们报警营救？

大成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我的疑问，却让在场的民警和我都感到无比震惊。

原来，他和女人并不是夫妻而是同居关系；本来女人怀孕后两人是打算结婚的，可是双方的家长都不同意这门婚事，两人合计后决定暂时不要这小孩，又嫌人流费太贵，就买来了堕胎药；结果胎儿打出来后两人都傻眼了，明明检查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可是这胎儿却足足有七个月大，连胎毛都能看见，而且还会啼哭。

大成看胎儿似乎没有受到堕胎药的影响，身体还很健康，就有点舍不得了；可是女人不答应，说没名没份的以后怎么面对老家的人；两人一狠心，就把婴儿扔进了下水道，想一了百了；结果因为婴儿的身体太大，并没有被水冲走，而是卡在了管道里。

我听完心都在发抖，虽然也经常从新闻里看到某某未婚妈妈厕所产子，狠心将小孩杀死的事件发生，但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还是令人很震惊！不管有什么原因，小孩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就能狠心将其杀害？我真的无法理解。

杨丽取得大成的供词后马上去审讯他媳妇，女人一看瞒不住了就把一切都招了，说的和大成交代的大致一样。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仍然很沉重。四眼仔知道真相后一直在破口大骂，说大成夫妻俩比野兽还很，根本不配做人什么什么的。

杨丽正在为自己又破了一宗案子而兴奋不已，说这是他当警察以来第二次成功破案，还说以后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他。

我心里对这逼严重鄙视，难道这大队长的职务是靠裙带关系坐上的？怎么就光沉淀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不为那个死去的小婴孩感到一丝难过？这个世界究竟是肿么了，人性竟然冷漠到如斯地步！

写到这里，夜半猫声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仍然有许多疑点让我感到困惑，比如怀孕四个月怎么会生出七个月以上的婴儿？还有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求我救一个死婴？相信如果老童此时在的话说不定就能给出答案。

想到老童，不知道他在北京怎么样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童百熊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跑江湖的术士，眼睛里只看到钱，而且满嘴脏话；但他的背后却有着许多秘密，连公安局的王局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自从遇到老童以后，我的人生就在慢慢偏离以前的轨道，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鬼魂、修道士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会离自己如此之近。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所知的存在？第一次觉得这个星球好陌生。

通过和四眼仔的交流，我现在才知道他的职业是“成人影像字幕制作员”，其实就是给A.片配字幕的。难怪成天窝在房里看大片，敢情人家是在工作！真是一份有前途的事业。

回到家的时候，我第一时间便是换房间。因为大成夫妻俩涉嫌谋杀人命，要面临刑事审判，以后肯定回不来了。

我先把大成和女人的东西全部打包放在客厅，方便他们的家人以后来取。在收拾的时候发现许多有趣的东西，情趣内衣、SM道具、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按摩棒。

啧啧，这俩人得是有多重口味啊？俺收起来先，嘿嘿。

忙了一上午，终于把房间重新布置好了，咱总算翻身做了主人，彻底告别了那间小黑屋。

就在我最后回去拿蛇蛋的时候，额头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便看见蛇蛋旁边蹲着一个人，是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依然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看上去很哀伤。

我看着她，问：“小妹妹，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女孩一惊，急忙抬头看我，欣喜道：“叔叔，你终于又看见我了。”

终于？看来我的阴眼关闭后小姑娘一直在尝试和我对话，可惜她不知道我的阴眼只是个半成品，一时好一时坏。

我向她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的阴眼只有偶尔才能使用。”

“阴眼？”小女孩好奇地望着我的额头，“是你额头上这个黑色的小珠子吗？”

我下意识地摸摸额头，“你看见这里有个黑色的小珠子？”怎么我什么都摸不到？

小女孩点点头，“原来它是阴眼呀。”

我明白了，阴眼可以看见负磁场的东西，那么负磁场的东西反过来也一样可以看见阴眼。

“你还没回答叔叔呢，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小女孩沮丧地垂下头，低声道：“我除了这里，别的地方都去不了。”

我顿觉不解，“为什么？难道你在这栋房子里待了很久吗？”

小女孩道：“我也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从来没有人可以看见我，也没有人陪我玩。”

我接着问：“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小女孩摇摇头，“不知道。”

我不由得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人死之后的灵魂要么会去投胎，要么就在四处游荡，为什么她会无法离开这栋房子呢？

小女孩突然道：“叔叔，谢谢你救了那个小弟弟。”

我一愣，“你是说下水道里的那个婴儿？”

小女孩又是摇头，“不是。”

“那小弟弟是谁？”

小女孩解释道：“他是从外面进来的，本来想去阿姨的肚子里投胎，可是阿姨不要他，还把他丢进了厕所里。”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那他现在呢？”

小女孩沮丧道：“你们走的时候他也离开了，说要去找别的地方投胎；他临走的时候还说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他的肉身就会一直留在下水道里，那样就没有办法去投胎了。”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个小男孩因为肉身被困在了下水道里，导致无法去投胎，所以才发出哭声引起人们的注意。这么说来，小女孩之所以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出不去，很可能是因为她的肉身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得不到妥善安葬。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我问：“小妹妹，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爸爸妈妈？”小女孩陷入了迷茫，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用手使劲捂住脑袋，痛苦地大叫起来：“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连忙安慰她，“不要紧，想不起来就先别想。”

小女孩慢慢平复了情绪，开始安静下来。

根据我多年看香港TVB电视剧的经验，她应该是生前受过很大的打击，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所以才会导致大脑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