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迟到的道歉与选择

吱呀——

推开了略显老旧的天台铁门，那熟悉的人影便倒映在了洛天书的眼中。

柔顺的黑色长直发，动人的姿容，明明有着和普通总武高学生一样的校服，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就是她——

侍奉部的部长，雪之下雪乃

话说为什么要选择在天台说话，难道其他地方不可以吗？不是洛天书对从侍奉部道天台这段段不长的路途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地方在他印象中只有一个用途，而且用一句说明足以——

那是诚哥战斗过，咳咳咳！跑题了跑题了。

不过说起来这还挺稀奇，因为洛天书被雪之下用邮件叫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习惯的问题，之前所有的联络，包括侍奉部的委托，雪之下都是直接用电话的方式联系他，使用邮件次数几乎是没有的。

这也就导致了两人平常除了见面之外，几乎不会用手机进行聊天。

其实这也不奇怪，虽然说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算普通，之前可以说是无限接近与情侣的朋友吧。

但是因为雪之下天生较为冷淡的性格和洛天书那几乎是彻底的NEET的关系，两人在日常中使用手机的次数都是极少的。

除了在侍奉部和教室打发时间之外，洛天书几乎不会在其他地方以联系之外的事情上用到手机，而雪之下更是极端，除了很久之前交换邮件地址的那一次之外，洛天书再也没有见过她在用以联络之外的情况下拿出过这东西。

虽然不知道雪之下会不会和由比滨互发邮件，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和她互发过邮件，哪怕是一次。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这件事似乎并不算什么，刚刚洛天书收到邮件时，其他人的反应才是最奇怪的——

“雪之下同学发来的邮件？”

十分钟前，刚刚收到消息回到现场的霞之丘一脸惊疑地打量着洛天书。

“邮件的内容是她叫你去，天台见面吗？”

“嗯。”

“这样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霞之丘突然沉默了一秒钟，然后——

“那你就去吧。”

“......啊？”

洛天书一脸惊奇地看着霞之丘，这家伙前一秒钟还一副“我和雪之下不共戴天，你敢去我就敢拦”的样子，现在居然这么简单就，认同了？

然而不止是霞之丘，就连加藤，薰，黑猫，甚至是刚刚从地上以不情愿的状态被拉起来的英梨梨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让你去就去啊，在这里磨蹭什么！”

“......”

话说你这家伙刚刚还一副羞耻到爆表的样子，现在居然可以教训起我来了？！

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是洛天书本来心里的想法就是打算去赴约来着，只是被她们这么一说，居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暂且没有去思考这其中问题的洛天书就这么打了个招呼先一步去见雪之下了，而这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霞之丘和英梨梨的对话——

“阿拉，没想到，泽村同学居然这么大方啊，不担心又莫名奇妙地输掉吗？”

“哼......仅限今天而已，而且霞之丘诗羽，你不也没去阻止吗？”

“呵呵，去给人家特地准备的毕业礼物里添麻烦，我还没有那么不懂得看气氛呢。”

“嘁......”

......

从回忆回到现实，将脑海里奇怪的东西统统抛掉，洛天书迎着那背影走去的洛天书率先打了招呼：

“我来了，雪乃，你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啊？”

听到了洛天书的声音，前方的雪之下慢慢地转过身，先前的红晕早已从她的脸上褪去，留下只有一如平常般淡淡的微笑。

“确实有些事，想在毕业前和你说。”

“毕业前......”

小小地无语了一下，洛天书笑道：

“喂，我们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不，还没有离开总武高之前，都不算毕业。”

“......”

这还是我认识的雪乃吗？她居然也会说出这么任性的话？

仿佛是又一次认识了面前这个少女一般，洛天书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而他的反应也换来了雪之下满意的笑声。

起风了。

带着花香的轻风吹动了两人的目光，在四目相对的凝视中，雪之下突兀地说道：

“洛，关于那个时候的事情，对不起。”

“诶......？”

莫名收到了一声道歉的洛天书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说什么？”

“不记得了吗？”

微红的脸颊里泛着淡淡的羞涩，雪之下轻声地道：

“以前你向我告白的时候，我没有回答你，对不起。”

“呃，你说那个啊。”

回想起了那个夜晚的无奈，洛天书刚想开口说句别介意，可没想到他的台词就被雪之下给抢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你的话，这个道歉就是多余的呢。”

看出了洛天书眼中的不解，雪之下淡淡地解释道：

“所以，我说的对不起，是指第一次的时候。”

洛天书一愣。

“修学旅行那一次吗？”

“没错。”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

咀嚼着字里行间的意思，雪之下的笑容渐渐变得复杂，似委屈，似无奈。

“第二次的话，我们是一样的吧，固然是我用别的回答敷衍了你，但是你也是一样的......对吧？”

“......”

果然察觉到了吗？

笑容渐渐变得苦涩，洛天书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出雪之下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一点的，但是，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像是感到了困扰一般，雪之下摇了摇头：

“像你这样嫌麻烦的人，同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第二次。”

“......嘿，我不否认这一点。”

洛天书这并非是在苛责些什么。

敷衍了他的雪之下固然有道歉的必要，但是同样敷衍了雪之下的他也有谢罪的理由。

告白是建立在喜欢的前提下进行的行为，亵渎了这一仪式的他们两人，都有过错呢。

明知道结果的试探，其中包含的真心究竟有多少？是二分之一，或者说四分之一，亦或者是根本一点都没有？

洛天书不得而知，那时的自己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去犯下这样的过错，为了扭曲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在两人之中的存在，他用这样的方式去试探了雪之下对于当年的事情究竟了解到了怎样的地步。

不知道真相的雪之下选择的结果或许会是接受他的告白，不过真正的情况却是如他所料的拒绝。

为了得到早已明了的答案，他用了完全舍弃过程的办法，就结果而已他是个料事如神的天才，就过程而已他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事到如今再去追究过去的责任也过于愚蠢，雪之下不会这样做，所以现在的他只想知道，选择将一切摊开的雪之下，究竟有什么想要传达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