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物是人非

这塞外草原的各处马场自古就是各方游牧民族必争之所，这塞外个族的争斗时有发生，今天甲部族灭了乙部族，明天丙部族又灭了甲部族……

各种争斗无休无止，吞并与被吞并就像是自然法则一般在塞外这片地域上流传了千年不止，成为这里近乎永恒的真理——强者生，弱者死。

而拓拔族可以说是塞外难得的一支经久不衰的部落，并且在过去还由于持有神农鼎这样的神器辉煌过一段日子。虽然失去了神农鼎，但是全族精通草药学的情况下，在这塞外生存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而当乐渊带着于小雪再次踏入这拓拔族的祖地时，却发现这里的一切早已经与十多年前来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拓拔族少了许多游牧民族的特性，反倒是看起来汉化了不少，拓拔族人穿汉服、说汉语，连生活习惯都带上了中原的习惯。

“乐大哥，我们这是在拓拔族吗？这里的变化真的好大，如果不是这里依然是有过去的几分的模样，我还以为我们来错地方了呢？也不知道玉儿姐姐她现如今怎么样了？”

这于小雪打量这变化颇大的拓拔族部落，似乎在寻找着当年的痕迹，不过十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她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依稀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很快乐渊便带着于小雪来到了当初的拓拔族族长所在的帐篷，这里的位置和当年如出一辙，不过这站岗放哨之人却不再是当年的年轻小伙，而是变成了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站住！族长重地，外人不可轻易乱闯，你们是何人，可知我们族长正在与各位族老商量要事！”

帐篷左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一伸手将乐渊两人拦在了帐篷外，看起来如果乐渊不说个清楚，是准备擒下乐渊交给族长发落了。

“唔——”望着在自己眼前拦路的拓拔族男子，乐渊将他的外形与多年前见到的一人比对了一番，随后带着几分猜测道：“拓拔锋？”

这被乐渊称为“拓拔锋”的男子听到乐渊这个陌生人呼出了他的名字也是一愣，随后狐疑地望着乐渊还有于小雪似乎在搜寻着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但是回忆了一番，发现近些年好像根本没见过这两人。

“你是谁？从哪里得到我的名字，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们来此到底有何要事？”

看到乐渊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拓拔锋脸色略微放平缓了一些。毕竟到现在为止乐渊两人还没有做出任何不妥之举，对于现在的拓拔族受到中原文化冲击之后，他们的攻击性已经大不如前了。

“哈哈，锋兄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十年前可是曾见过一面的，难道你忘了吗？西陵山崩塌之时，我们俩可是曾在贵部暂住过一段时日的！”

乐渊指了指自己还有一旁的于小雪，而随着乐渊的解释，对面的拓拔锋也像是找到了某个记忆片段般，一手颤抖地指着乐渊还有于小雪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怎么……可能？”

这乐渊还有于小雪的样子和十年前不说一丝不变，但是却也变化无多，简直就不像是经历了十年岁月的人，还是和十年前一般的年轻。这种表现不是神仙就是妖怪，而对于拓拔锋来说神仙什么的从没有见过，那么自然就是妖怪化身了。

看到拓拔锋那一脸见到恐怖怪物的表情，乐渊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容易引起误会了，随即对着拓拔锋抱拳笑道：“锋兄还请莫见怪，我们兄妹修习道法，这驻颜之术自然是不在话下，不知挡下拓拔族还是拓拔雄老族长掌管部落否？”

听到乐渊的解释，拓拔锋再结合十年前乐渊显露的道法勉强相信了“驻颜之术”的解释，随后再听到乐渊询问当今族长是否还是拓拔雄时眼睛却是一红，竟然有着落泪的趋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铁铮铮的拓拔族勇士现在竟然有落泪的趋势，这怎能不令乐渊还有于小雪感到惊讶。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帐篷边上的另一名男子却是苦着脸说道：“这拓拔雄老族长却是仙逝久已，当初张烈大哥意外身死，加上时局混乱，整个塞外非常混乱，如果不是拓拔老族长挺身而出带领我们拓拔族奋力一战，恐怕我们拓拔族也就没有今时今日了，可惜老族长他也重伤不治，在六年前已经死了……”

拓拔锋擦了擦已经有些红的眼睛，随后哽咽地望着乐渊说道：“这之后我们的族长已经是族长之女月儿小姐，她带着张烈大哥的遗腹子支撑着整个部落，幸好前些年玉儿二小姐也带来了南陈的帮助，我们这拓拔族才度过了最苦难的日子……”

这话的内容略多，让乐渊听得那是一阵头大。首先就是拓拔月儿还有拓拔玉儿的老爹还是死了，而现在掌管拓拔族的人是拓拔月儿。至于那个原本的女二号拓拔玉儿现在应该在陈国，并且听起来混得还不错的样子。

听到拓拔锋说了这么多，乐渊也没忘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再次向着守门的两个拓拔族人行礼，一副想要进入族长帐篷的样子。

“还请两位行个方便，我有要事想要与拓拔族长相谈，还请通传一下，此事万万等不得。”

乐渊这话说得挺严重的，站在门口的两人说到底还是看门的，本身在拓拔族地位也不高，一见这局面相互间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拓拔锋这个老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这，族长她正和族中各长老商谈本族要事，非族中大事不可打搅，两位若是有事相商还请暂时在我族找地方歇脚，等到族长、长老相谈完之后再行通知！”

这拓拔锋说得非常官方，毕竟在此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让万人打搅，现在乐渊怎么说也是个外人，再重要的事情难道比族中大事还要重要吗？

“此事事关一物——鼎，我想这对拓拔族来说应该算是族中大事了吧！”

当乐渊将其中一个鼎子吐露之时，一旁年轻的看守还没觉得什么，而拓拔锋却是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似乎不敢相信从乐渊这里听到了“鼎”这个字眼。

拓拔族中所说的鼎自然只能指着一件物品——神农鼎，但是自从十年前的西陵山崩塌之后，这神农鼎不翼而飞，随后又流传宇文拓将神农鼎交给了隋炀帝炼丹。

之后的一切便是拓拔族灾难的开始，南下的张烈寻鼎未果还被人偷袭害死。而族长二女儿拓拔玉儿也是那时候失去音讯，随后关于神农鼎的一切便流传自被仙人击毁的消息，现在骤然听到神农鼎的消息怎能不令拓拔锋感到意外、

“你所说可是实情？你……你真知道那个，鼎的事情？”

拓拔锋小心地向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外人之后这才继续向乐渊询问。

“的确是那个原本被你们一族保管的鼎，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现在你们可以去同胞给你们族长了吧？”

乐渊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落在拓拔锋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终于确定乐渊不是在说笑之后，他对着身旁的另一个族人嘱托了一句，随后急急忙忙跑进了帐篷中。

仅仅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这拓拔锋便领着乐渊还有于小雪进入了帐篷。这一入帐篷，乐渊便觉得这温度陡然升高，而且这一群人对他的注视更是令人难以忽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令乐渊侧目的却是坐在帐篷主座上的拓拔月儿，这当年在拓拔雄手底下帮衬着的女子现如今却有了一族之长的气势，多年来主管拓拔族令其变化着实不小。

“拓拔族长，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乐渊抱拳向着拓拔月儿行了一礼。

“月儿姐姐好！”

于小雪也是微微施礼，她和拓拔月儿之间也是薄有交情，这一声姐姐令拓拔月儿微微点头。

“在座的皆是我拓拔族长老，听闻了先生你有那神农鼎的消息，不知可有此事？”

拓拔月儿那是直奔话题，半点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多年担当族长，令拓拔月儿的一言一行中带着数不尽的威严，仅仅是一句普通的问话，便有一股威势直逼乐渊。

乐渊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抬头的动作，那股逼人气势随即凭空消散。

“族长所要那神农鼎我今日已经带来，这便将此物物归原主，希望阻止能够善用此神器，神器有灵，望你善加利用！”

随着乐渊一抬手的功夫，这收纳于天书小世界中的神农鼎便一下子凭空飞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而伴随着神农鼎的现身，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而其中要数拓拔月儿的反应最大，她的夫君张烈某种程度上就是当初为了寻找神农鼎而死的，现在这神农鼎又再度出现在她的眼前，怎能不令她感到悲痛欲绝。

不过族长说到底还是族长，没有急着落泪反而是几步跨上前用手在这神农鼎上摸索了起来。这鉴定神农鼎真伪之法自古便在他们拓拔族族长中代代流传，随着拓拔月儿继位为族长她自然也就知道了。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拓拔月儿长舒了一口气，眼前的神农鼎并非赝品，而是货真价实的神器神农鼎。

确认了神器的真假，这拓拔月儿向着身旁的长老们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向所有长老暗示了这是真货，同时拓拔月儿转过身对着乐渊行礼感谢。

“多谢乐先生归还我族至宝，不知乐先生你又是从何得到这神农鼎的呢？当初此宝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以为名为酒剑仙的仙人给击毁了，难道那……”

此事拓拔月儿望向乐渊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这神农鼎当初的消失或许与这乐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那酒剑仙和眼前的乐渊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十年前，那出现在大隋皇宫的酒剑仙正是在下，至于那被击毁的神农鼎自然也是假的。当初赤贯星现，守护神州的九天结界危在旦夕急需神器神农鼎进行修补，这十多年我等一直在赤贯星修补结界，这才十年如一日，容颜不老。今日诸事已毕，自当归还神农鼎，还请族长莫要怪罪！”

什么叫做莫要怪罪，这是想怪罪也怪罪不了？为了芸芸众生，这般大义又能以怎样的名头来怪罪？况且以乐渊的实力，就算拓拔月儿率领全族掀桌子翻脸，也根本没有那个掀桌子的资本。当初乐渊以“酒剑仙”的身份可是在堂堂大隋皇宫来去自然，这拓拔族根本比不了皇宫大内。

不过收回神农鼎也算是了却了拓拔族的一桩陈年旧事，乐渊还有于小雪仅仅是在这里待了三日之后便再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