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渐近的真实

势如破竹。

灵堂二层中，幽灵数量不比一层更多，能力不比一层更强，同样是百来只的规模。

十人众如副本清扫小怪一样，横扫而过，不留下任何一只。

系统提示如溪流泉水叮咚作响，向乌列通报他的信仰点数账户余额。才只是两层，前后不到一小时，已经千多点信仰点数妥妥进账。

信仰财迷乌列眉开眼笑，暗爽不已，心中直呼美滴很美滴很。为自己坚定参与灵堂任务的明智选择，点赞！

十人速度不减，从灵堂二层呼啸奔过，留下百多具可怜零碎的英雄遗体，满地狼藉。

第三层亦如是。还有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幽灵数量总在百只左右徘徊，不知是什么原因会导致它们分散的如此均匀。

身为被众人依赖的专家，这么专业的问题，大家当然要请教权威，只可惜乌列也不清楚到底为何如此。

按理说这些幽灵本身都是有着强烈执念和疯狂欲望的恶灵，绝不应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只待在一处，而且每一层的数量都这么均匀，那就更有问题。

乌列隐隐觉得不安，从这些幽灵的行动来看，似乎背后有更强大的存在强行控制它们，才会出现这样违反常识和恶灵本性的现象，这座灵堂的深处，也许还有更深的黑幕。

而且还有一件更加让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整个事件的起因——呢喃的歌声。

他们在灵堂地下一路深入，下降，若隐若现的歌声始终萦绕在每一层墓地当中，声如呢喃，旋律优美，似是灵魂的哼唱。

愈是向下，乌列发现这种旋律美妙的呢喃会变得愈是清晰，虽然只是微小的程度，但若仔细倾听，的确能够分辨出这样的变化。

他还注意到伴随着众人越向地下进发，列文渐渐变得和平日里的跳脱聒噪不同，有些沉静。偶尔会专心致志地倾听灵堂中的歌声，眉头紧皱。

对于众人的疑问，乌列没有多说什么，“不需多想，继续向下”，只是作出这样的指示。

只要一直走下去，将所见的幽灵全部净化，自然能够触及最后的真相。

众人继续前进。

乌列则有意无意靠近列文，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有点不对劲。这些歌声，你听出什么了？”

列文稍稍沉默，然后开口，声音微小，仅有乌列能够勉强听到，“很奇怪，我总有种感觉，这些歌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乌列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努力想，也许会很重要”。

六层、七层、八层，一直走完灵堂地下十层，众人所遇，尽是同一二层并无二致的幽灵配置。

众人开始疑惑是否这就是灵堂事件的本相——并没有太多太强的幽灵，只不过由于它们的特殊能力，坑害了太多人，因此才让所有人产生了灵堂很可怕的错觉。

甚至乌列都有少许动摇。

然而听到环绕耳际，更加清晰可闻的歌声，他又立即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相信事件背后一定另有玄机，不会这么简单。

“不要盲目乐观，在真正解决事件之前，绝不要掉以轻心，更不要有半点轻视的情绪”，进入灵堂至今，乌列首次对众人疾言厉色说道。

这时恰好净化神符的持续时间又一次到底，乌列为众人重新释放神术，加持武器，务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们一共只有十人，任何损失都会带来巨大影响。

进入第十一层。

众人步入台阶，拾级而下。

周围比之前十层来的更加黑暗得多，连战刀上净化神符的光芒都只能照亮身边的小片区域。

突然喀拉喀拉数声响亮碎裂声，众人脚下一空，台阶竟然突然间崩塌碎裂。

身边坠石呼啸，众人疯狂坠落。

神术·闪光。

乌列反应最快，瞬间已放出神术，手掌上爆起强光，灿烂的金白光线从他手掌中发出，不断放射。

他的手掌变得如最透亮的水晶，在黑暗的空间里大放光明，照亮众人身处的巨大空间。

超过五十米高的地下厅堂。

众人进入之处，恰在厅堂的天花板上，现在他们身在半空，正在向地面坠落。

“各位，落地尽量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死”，乌列猛然喝道。

众人都是不知历经多少次险情的海军精锐，反应都是一等一的快，早已从起初的惊慌中恢复，听到乌列的话，瞬间反应过来，乌列拥有快速治愈伤势的能力，只要不死，就能被乌列恢复。

他们各自作出不同的缓冲姿势，减轻落地的冲击。

可惜无人精通月步，否则有机会无伤降落。乌列落地前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通通通通，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混合着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响起。

“神术·圣光愈合”，全身摔得像个破碎西瓜，到处都是冒血裂口的乌列，艰难释放神术。

乌列在落地之前已预备好神术，甫一落地，立即着手释放。

指尖圣光如清泉，流淌而出，转眼流遍全身，所及之处，破损的肌肤，血管，肌肉，骨骼，尽数复原，回归原状，唯有素白的麻质教袍，染上朵朵艳红血花，喜庆得很。

他更不停留，如水晶明灯般的手掌猛然一甩，灿烂光辉被甩至半空，悬浮在众人头顶上，照亮大片区域。

同时另一手指尖伸出，神术·圣光愈合连连释放，九道圣光组成的治愈射线几乎同一时刻落在其余九人身上。

有了乌列的事先提示，又赖于海贼王世界强者们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九人落地之后，虽受重伤，但终于一人未死。

九道圣光便如九座圣泉，将生命的活力持续不断注入他们骨断筋折的身躯，眨眼间伤势尽愈，个个起身。

一阵清晰响亮的掌声突然在众人对面处响起。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能力。那是多少年了呢，我想想，该是有八百年岁月了吧”，一把不知是苍老还是年轻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际。

音色诡异，就像无数玻璃渣子装在玻璃箱子里，一刻不停地互相撞击。

无数火把在声音响起处亮起，将整个地下空间完全照亮。

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