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五行轮转四

潜伏，等待戒灵离开后再次行进，然后再潜伏，慢慢的，空气变得凉爽、干净多了，虽然魔多的山脉依旧和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再像是云雾顶端的城堡一样模糊，而像是荒原彼端的高墙一般的清晰。他们终于已经到了沼泽的边缘，原先潮湿的地面也成了干枯皲裂的泥地。眼前则是一块平坦、寸草不生的斜坡，一路通往索伦大门前的荒漠。在天空泛白的时候，他们终于穿过了戒灵们的封锁，成功的跨越了死亡沼泽！

但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惊喜！

黑压压的，将整个斜坡都堵满的半兽人们一个个持着明晃晃的兵器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们，神情镇狰狞而恐怖！

“嗷呜！”就像是统一得到了命令一样，半兽人将明晃晃的武器对准了他们，冲了过来！

“怎么办？”金雳连忙转头看向稼穑，急促道：“你那种让半兽人长花的技术呢？现在可以用吗？”

让半兽人长花的技术，说的是刘宏在布尔托兰迪的时候激活曲直埋藏在强兽人体内的种子，使其生长发芽，将半兽人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贤者之石的那种手段。

“我是稼穑，虽然也可以使用曲直的种子，但是.....针对这么多人的我可办不到！”双手一合，稼穑蹲下按在地面，轻笑道：“不过我也不会弱于他！”

晦涩而浑厚的力量荡漾开来，护戒远征队的成员们只见他们面前的大地蓦然涌动了一下，犹如湖中的涟漪，但更似海中的波涛，凶狠的隆起拍向半兽人们！

“啪！”土浪拍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更是叫被拍中的半兽人们骨骼血肉都混到了一块。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渗着番茄酱的馅饼一样！

“唔！这不错！”金雳赞叹道。

“是吗？多谢夸奖！”轻笑回应着，稼穑通过大地的震动估算了一下半兽人的距离后，嘴角猛地一扯：“不要看我的眼睛！”

护戒远征队的所有成员都是一愣，但是他们马上也想到了布尔托兰迪的时候炎上说的话：“美杜莎是蛇发女妖，美丽而又带来灾祸的存在！因为每个看到她眼睛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护戒远征队明智的将脸转到了一边，他们可不希望自己因为愚蠢的好奇心而让自己变成石像！该敬畏的时候，就该敬畏！即便是已经成为白袍巫师的甘道夫也是如此！

精神视觉下没人看向自己后，稼穑抬起了头，对着那群越冲越近的半兽人睁开了眼睛，昏黄色，和蛇眼没有多少区别的眼睛！

“砰！咔擦！轰！”石头的碰撞声，碎裂声，和犹如浪潮一样的倒地声，叫护戒远征队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视线喵了过去。然后他们就见到了让他们浑身都颤抖起来的情形！

石像，铺天盖地的半兽人石像！狰狞的面容栩栩如生，犹如仍然在嘶吼着令人恐惧的咆哮一样！但是.....也只是石像！

“走吧！你们不会以为索伦只有这点军队吧？”稼穑满是疲倦的声音传来。由不得他不疲倦，一次性石化成千上万的半兽人，没有虚脱已经算是用曲直的方法炼制的贤者之石能量足够纯粹，容易吸纳了！

“出发！”甘道夫果断道。

就如利箭一般，虽然没有马匹，但是有着稼穑土行之力的加持，他们奔行速度并不慢，不过......护戒远征队毕竟还是凡人居多，持续几个小时的奔驰后，他们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而且他们觉得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干燥，有种苦涩的臭味渗入他们的呼吸中，让他们的口唇逐渐干裂，这让他们的气力消失的更快！

直到所有人都开始觉得精疲力竭的时候，护戒远征队惊喜的发现他们和远方的山脉之间，竟然已经变得如此接近。在他们眼前，耀眼的阳光下，魔多的山脉已经成了遮蔽天空的巨大障碍，从山脚下延伸出许多断碎的丘陵，最近的也有十几里！

原著中佛罗多和山姆卫斯在咕噜的带领下两天才跨越的荒凉平原在他们的脚下不过是几个小时！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多么惊喜......半兽人的数量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而且还有戒灵时不时的骚扰，让他们有种觉得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博罗米尔皱眉望着远处向他们奔驰而来的半兽人，沉声道：“接下来怎么办？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我们人也太多，太容易被发现了！”

其他人都是皱眉苦思起来。说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莽撞的冲到这里来？

“差不多了！”蓦然，稼穑嘴角轻笑道：“接下来我们就去伊锡利恩了！”

“什么意思？”甘道夫沉声问道。他是所有人中最先发觉不对的！像这种直冲敌阵的做法他绝对不会认同的，但是......认真的注视着稼穑，甘道夫冷声道：“为什么带领我们到这里？”

佛罗多和咕噜现在正恐惧地四处张望，即使经历了死亡沼泽的恐怖，和荒凉大地上的半兽人以及戒灵们的威胁。但是更让他们心中充满恐惧的，还是那块艳阳下缓缓揭开面纱的邪恶之境。

即使在那充满了亡灵的沼泽中，依旧有些残破的绿意保存下来，但是在这里，不管是春天或是夏天，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绿意。这里寸草不生、万物凋零，连凭借着腐败之物就可以生长的苔藓或是蕨类，都无法在此苟活！在这里地面上的凹洞，被泛着病态死灰色的泥土和烟灰所覆盖，仿佛山脉将它们垂死的血脉都吐在山脚下。许多化为粉尘的岩石接堆积在这里，由火焰和高温所形成的巨大石柱也矗立在此地，看起来像是无穷无尽的墓地中的墓碑一般。

这些，就是护戒远征队所看见的景象。或许其他所有的丰功伟业都随风而逝之后，只有这块荒地会留存下来......这块病态、无药可救的死寂大地。除非大海将此地的邪恶与污染完全冲刷殆尽，否则此地将永恒如一！

但是现在，他们都顾不得在意这些环境如何了，而是齐齐看向了紧闭着眼睛，面容妖异的稼穑！

稼穑带领他们来这里？不应该是咕噜带他们来这里吗？但是......他们确实都是追着带头的稼穑跑！一点怀疑都没有！

“因为这个！”轻笑着，稼穑一合按在地面，然后众人就见一阵与天上耀阳没有多少区别的红色炼成反应亮起，地面隆起了十一个大小不一的人形，最后化为了他们的模样！连同衣服和装饰都没有什么区别......比如佛罗多胸口的那个金色的至尊魔戒！

“遁地！”一声低喝，众人蓦然觉脚下一沉，然后陷入了地下！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陷入了地下，但是众人发现自己居然和在地面一样，不仅可以说话呼吸，甚至举手抬足也没有任何异常，最多就是觉得有点障碍感！

“就让那几个傀儡代替一下我们吧！”轻笑着，稼穑将脸转向了咕噜，沉声道：“史麦戈，带我们穿越西力斯昂哥！”

“西力斯昂哥！”勒苟拉斯惊呼道：“你确定是西力斯昂哥？”

甘道夫沉声道：“那里是夏洛伯的巢穴，但是......确实也是一个进入魔多的好道路！只是......夏洛伯太危险了！”

“那么和上面那些家伙比呢？”稼穑指了指他们的头顶。在他们说话间，那些半兽人们已经靠近了他们，将犹如暴雨一样的利箭和投矛射向了他们上方那些稼穑炼制出来的人形傀儡！

鲜血四溅，血肉模糊，在无数的利箭和长矛的攒射下，稼穑炼制的人形瞬间成了刺猬，没有一个例外！

“你不是可以带我们钻到地下吗？为什么不能带我们直接进去？”金雳奇怪着问道。

“你们愿意吗？”稼穑似笑非笑的将脸转向了甘道夫。

甘道夫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沉声道：“我们去伊锡利恩！”

山姆卫斯这个有点迟钝，但是又非常精明哈比人问道：“为什么？这样进去不是非常安全吗？”

“我真是荣幸，居然这么让你们信任！”稼穑轻笑着缓缓道：“但是不要忘了我曾经说的话......我没有出世的时候，刘宏说的话！”

博罗米尔和阿拉贡皆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同时松了口气。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刘宏曾经说过到了魔多后就会夺取至尊魔戒！但是......现在不是一件到了魔多了吗？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性格！”博罗米尔沉声道：“虽然你刚才就欺骗了我们，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可以信任！”

“嗯！我也这么觉得！”金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还有一种亲切感，比刘宏那家伙的冷冰冰和炎上的放肆好多了！”

“那更多是因为你们是奥力创造的！”稼穑轻笑着解释道：“奥力是大地之神，而我......是稼穑，代表着土，和大地有同根之源！”

甘道夫的眉头紧紧一皱，然后松开，轻声道：“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