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浮出水面的答案

艾扎克深知假的就是假的，更不用提这其中还是有很多漏洞存在，他善意地提醒道：“您是否忘记了，王陵之中有阵法，代代国君以魂养之，无法葬入无魂之体。”

这也是之前艾扎克认为吞掉灵魂这件事一定需要他顶罪的原因，毕竟皇帝的灵魂不比普通人，是不能轻易被掩盖过去的。

“谁说无魂呢？这不是有现成的一个魂……”

“殿下慎言！不要一错再错啊！”艾扎克这次真被这位爷给吓得不轻，“这是违背祖训的啊！”

如伊流翎所判断，比起四殿下，艾扎克的脑子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也一下就知道这货要干嘛了——他是打算用蒲维鹊的灵魂来作为代替。

这样做行得通吗？

当然是行得通的。

维斯大陆的人族的身份是当初鲛人族跟写大纲一样设定的，皇族确实算不上有什么特殊点，他们的灵魂特殊之处是因为他们长期居住在皇宫之中，是离维斯大陆改造阵法最近的地方。而蒲维鹊作为年纪轻轻就嫁入皇室的皇后，在皇宫中也熏陶了这么久，自然能起到和皇帝灵魂一样的作用。

但是这样做可以吗？

当然是不可以的！

相比起其他的魔兽，类人种族因其传承方式的独特性，本就有更强的凝聚力，而菈来耶鲛人又共同隐瞒着一个违背世界意志的秘密，自然更为团结。所以，虽然人族混血种本质上已经属于人类，并不是魔兽，但爱屋及乌，鲛人一族对护国一族这些混血种的态度肯定是远远好于对那些他们视为食物的人类。

因此，混血种在死后，他们的灵魂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或是消散，或是被制成神圣眼泪残缺版，而是会被放入鲛人一族的孕魂池中，在温养了足够长时间之后，能被转化成类似器灵一类的生物，之后他们就会被安排成神殿使者或者鲛人族内部侍从之类的身份。

反正，在鲛人族眼中，他们已经对这些混血的家伙足够好了。

虽然这个灵魂传输的过程是自然完成的，有操作的空间，想对这些高质量灵魂下手并成功的鲛人并不少。但不论如何，这一条毕竟写入了族规。

如果四殿下把蒲维鹊截下来封入了阵法之中，那么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不仅他的继承资格直接报销，甚至可能会被革除王族身份，关入鲛人秘狱坐牢几百年。这已经是看在他是王族的份上而减轻过的惩罚，以往那些敢于偷盗灵魂的普通鲛人，那早就被丢进孕魂池当肥料去了（没错，混血种跟鲛人中的罪犯是一个待遇）。

当然，惩罚严苛并不意味着鲛人长老们真的有多重视这些混血种的灵魂，他们所无法容忍的是对规则的反叛，今日可能违反小小的规则，明日就有可能闯下大祸。而一旦出了什么纰漏，把鲛人族豢养人类这个事情泄露了出去，等待他们的就是灭族之灾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否则让那群老家伙意识到我有多在乎絮儿，那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去让絮儿死掉。”四殿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艾扎克的肩膀，“你制止不了我，是跟着我好好干，还是和这艘船一起沉下去，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虽然伊流翎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他想艾扎克的脸色一定非常差，说不准已经在后悔自己的家族怎么就选择了押宝这家伙。刚开始他还以为四殿下是思虑不周全，现在想来这简直是太周全了，周全到无法无天。

四殿下似乎也发觉了艾扎克的情绪不对，收起了阴沉的样子，再次笑呵呵地说：“不用太悲观，只要把力量还我，这件事情肯定能成。届时我回归之后，他们也就没办法探查我的情况，一切都会顺利的。”

“我知道了，就按殿下说的办吧。”艾扎克叹了口气，“不过要避人耳目解开封印需要一点时间，明日傍晚我会带来您的血脉之力。”

伊流翎本以为艾扎克会带他找到那个血脉之力存放的地方，他还在寻思能不能找个机会偷了，看看昆易能不能拿来用用。结果就在走出宫殿之后，他再次恢复了自由。

“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伊流翎出来，等在门口的纪舒翟迎上来问，他旁边是蒲桃之，“有什么线索吗？”

“只是看到有人要作大死了，”伊流翎耸耸肩，看了看周围，问道，“昆易人呢？”

“在里面睡觉呢。”蒲桃之随手指向路旁高大的灌木花丛，然而就在这时，正巧有两名宫女从那花丛后的小路转出来，以为蒲桃之指着的是自己，连忙迎上来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不用行礼了，”蒲桃之也没料到搞出乌龙，摆了摆手，“你们下去休息吧。”

见蒲桃之如此和蔼，两名宫女受宠若惊，连声谢过之后退下了。不过，这两人远去之后却开始小声交谈，而她们的声音不知为何清晰地被伊流翎收入了耳中。

“殿下婚事定下之后可真是变得稳重了不少。”

“刚刚那个小孩子就是驸马吗？虽然确实生得好，但总觉得跟公主不太般配，看起来像是姐弟似的。”

“慎言！殿下与驸马年岁相仿，你这话莫不是在暗讽殿下？别忘了殿下没少因长相妩媚被议论不像是定南王府的血脉，这可是她最忌讳谈论的事情，你再多说几句，脑袋不想要了？”

“明明是你说的比较多吧？”

“还敢顶嘴？”

说也奇怪，这两人虽然在远处窃窃私语，伊流翎却听着像是在耳边似的，但其余音效没有变化，显然并非是他听力超群。

那就只能认为是幻境变化了， 这莫非就是斐辉画的提示吗？

两人口中的小孩子必然是自己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怎么能反驳。

但原本的古翎的长相符合这个描述吗？当初准备跟皇帝回京收拾行李的时候，伊流翎曾注意到打包的衣服并不是很合身，只是可能因为幻化的关系，他一旦将衣服穿上身，却又合适了。总之，从那些衣物的尺码来反推，原本的古翎至少是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子。

这样说来，哪怕是在这些npc眼中，他们的样貌也是跟随幻化形象走的，那么，为什么她们会这样形容蒲桃之？

“昆易，你看她长得什么样？”伊流翎看到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昆易，忽然指着蒲桃之问他。

“什么长得什么样？不就是那个样，”昆易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没见过琪拉拉，难道去掉个魔纹我就认不出来了？”

伊流翎确定了，果然，斐辉画想要提示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