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扶风的残魂

回到凤族王城，凤歌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凤鸣殿外的凉亭中缓缓坐了下来。

她双手无力地撑着额头，脸上满是疲惫之色，自从知道扶风陨落的噩耗后，她的世界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加上连续多日出去寻找羲颜和扶风的真身，更是让她身心俱疲，此刻的她，只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凤歌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歌儿……歌儿……”

那声音轻柔而缥缈，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咫尺。

睁开眼睛，凤歌看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熟悉的凉亭变得有些虚幻。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静静地伫立着，正温柔地望着她。

虽然那身影很虚幻，但凤歌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风，是你吗？？”凤歌激动地一下子站起身来，然而，刚走出两步，她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扶风已经陨落十天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后再缓缓睁开，可那道虚影依旧还站在她面前。

“小风……”

那一刻，凤歌再也绷不住，直接朝对方扑了过去。

可来到他面前，凤歌才痛苦地发现，眼前的扶风，真的只是一道虚影，她的手想抓住他，可碰触到的，只有虚空。

“小风……小风……”凤歌哭着叫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痛，“你到底在哪里？我不想失去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回来……我好想你……呜呜……你回来好不好……呜呜……”

“傻丫头，别哭，别哭……”扶风伸出手，那虚幻的手轻柔的抚摸上她的脸颊，仿佛带着一丝温暖，“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只是我眼下没法抱你，我现在只是一缕残念，连残魂都算不上，不过，能再次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不……小风……”凤歌摇着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从眼眶滑落下来，“你就是个大傻瓜，你一个人瞒着我跑来凤族王城复活我的族人，还骗我说你已经修炼了灭情诀，可知道你这么做，让我有多心疼，多难过吗？！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可到最后我才发现，你早已经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小风，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你陨落的消息，唯独我一个人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太残忍了吗？？！！”

说到这里，凤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出声。

这些天，她一直故作坚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此时此刻，在扶风面前，她究竟还是绷不住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小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如果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凤歌泣不成声道。

“歌儿，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凤歌痛苦的模样，扶风心疼得仿佛心都要碎了，他多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此刻，他只是一缕残念，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和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沉吟许久，扶风才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歌儿，原谅我之前在紫霄神殿对你说的那么狠话，看到你难过离去，我其实也很心疼，可我知道，我不那么做的话，你一定会阻止我突破修为去救你的族人。”

凤歌抬起头，看着眼前虚幻的扶风，声音哽咽，还带着一丝埋怨与心疼：“你说的没错，我若一早知道你要这么做，我一定会阻止你的，我虽然比任何人都想要我的族人复活，但我不想看到你为做这件事而丢了性命……”

说完，凤歌的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衣襟，“小风，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难怪羲月神君当初说，我是你的劫数，我现在终于相信这句话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傻丫头，我是你的夫君，我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心甘情愿的……”扶风伸出那虚幻的手，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仿佛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凤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她多希望此刻她的小风此刻能真实的站在她面前，完完整整，触手可及，而不只是一缕残留的神识。

“小风，我看到你的龙凤对戒都被烧化了，被烈火焚身，你难道不怕疼吗？”凤歌心痛的说道。

“我当然怕……”扶风轻轻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选择在凤鸣殿开启修魂卷轴，这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里，我能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闻言，凤歌心中的酸楚愈发浓烈，仿佛一团棉花堵在心口，让她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小风，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我爱你，所以我甘愿做一个大傻瓜……”扶风淡笑着说道，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却又不失温柔，“不过……说起那龙凤对戒，我的残念好像一直在这对戒里。”

“什么？”闻言，凤歌当即一阵惊讶，“你的意思是，这些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扶风轻点了点头，“我偶尔能听到你们的声音，虽然我无法回应，但你们说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

“小风……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凤歌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她才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沉声说道：“前些天，瑶姬和云尧告诉我，你的应龙真身被羲颜魔君带走了，小风，你能感应到你应龙真身现在在何处吗？”

扶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随后摇摇头，“我的残念实在太弱了，根本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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