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 021

两人间的距离顷刻间拉的更近。

孤爪研磨竖瞳幽深，在烛火摇曳中，如同琥珀琉璃般透亮。

他脸上浮现出全然的兴奋喜悦，在只能被【国王】命令，和【玩家B】厮杀的低自由度游戏中，找寻到了新的道路，摸索到了通往胜利的钥匙。

孤爪研磨嘴角笑容锋利，抬眉顿眼之间，浅川唯感觉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被描摹触碰的部位都隐隐发烫，她开始下意识后退。

又被孤爪研磨禁锢，动弹不得。

“刚刚不是还笑得很开心，怎么一转头，就变成我的主导了。”

孤爪研磨谈吐间，呼吸的热气打在浅川唯的肌肤上，她每一寸都被孤爪研磨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息包裹。

笼罩的铺天盖地、无声无息。

往常他总是倦怠，眉眼耷拉，一副没有精神的文学少年形象，欺身逼近时，却连气息都变得危险，凉薄慵懒地嗓音也爱说些戏谑的话。

“……研磨好胜心好强。”

浅川唯含糊不清地嘟囔，轻轻拍着他固定在后腰的手。

孤爪研磨垂眼望去，浅川唯素白的手指肤若温瓷，指尖蜷起，指腹划过他指骨分明的手背，盛放的玫瑰被他虚握在掌心。

他不太情愿的收回了手。

“也正是因为我好胜心强……所以我才能被你看到。”

指节穿梭在浅川唯的发间，孤爪研磨躬身偏头靠在女生肩膀，浅川唯本来被调侃的有些推拒，总感觉被孤爪研磨拿捏住，想躲开他凑近的距离，却不期然听到，“除了下一次的合宿……之后就只能春高见了。”

呓语绵长响在浅川唯耳畔，清透的少年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话语声里是浅川唯躲不开重量。

“总会再见的。”

浅川唯仰起脖颈，纤薄的皮肤下是脆弱的动脉，浅川唯捧起孤爪研磨落空的掌心，让它贴合感受柔软触感下蓬勃的生命力，“就像呼吸永不停止。”

她话语中的笃定从容像是春夜的篝火，燃起了孤爪研磨心头的炙热。

似乎有某种细小的东西扎了根，又被滋养着盘根错节地安下了家。

孤爪研磨低眸看着浅川唯，浅川唯也定定地抬眸回视，这一刻并不包含任何暧昧情愫，孤爪研磨在她的眼睛里失语迷路，草莓香草的pokey味道在口腔里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

孤爪研磨缓慢地收回了手，理了理眼前额发，长久地顿促后，他说，“东京、只要你想来，我就去接你。”

“好。”

合宿期间，浅川唯和孤爪研磨彼此定下了不算正式的约定。

她还来不及消化其中饱含的情意，又猝然被接踵而至的消息打懵。

“日向他、和影山争执起来了。”

这其实是更为含蓄婉转的说法，浅川唯在谷地仁花嗫嚅的小声解释里，来到体育场馆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脸上挂彩的“怪物速攻”组合了。

浅川唯：“打架了？”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两个人起争执的时候各执一词，相互喧扰着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哪怕谷地仁花来劝架都没把两个人的情绪平复下来。

浅川唯蹙起眉头，只是站在两人跟前，一叹气，他们就像是变成了鹌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

她身形纤细清丽，惯常总是柔和亲切，冷不丁板起脸来质问，倒是“唬”住了这两个同级生。

日向翔阳有点受不了严肃的气氛，他不想把浅川唯卷进自己和影山飞雄之间的争执里，“小唯，我俩就是闹得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是吧，影山？”

在日向翔阳的疯狂致意下，影山飞雄虽然皱眉，一脸不耐，却也说，“男生，青春期，打架也很正常吧。”

浅川唯有些无奈，“这时候倒是有默契了？”

但即便他们不说，浅川唯大抵也能猜到。

影山飞雄乖僻骄傲，打球时个人主义极强，在乌野比之北川第一，他只完成了一半的思想转变，变成了颇带些牺牲主义的“我来组织进攻，我来分担队友的责任。”

而日向翔阳性格开朗，在排球上却极富野心，想要成为站在赛场上时间最长的那个人，他想要变成不依赖影山飞雄，可以和任何二传都能一起战斗的副攻手。

两个比谁都要热爱排球的人，都想在战斗中汲取进化的养分，思路的分歧与想法的碰撞，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也许并不是坏事。

“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吃薄荷巧克力。”浅川唯另起的话题让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松了口气，浅川唯在两个人直白的表情管理下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笑着说，“总觉得是有些猎奇的搭配，薄荷的清新，配上巧克力的苦涩，两种食材的碰撞，会做出美味的食物来吗？我对此一直很好奇。”

日向翔阳有些被故事吸引，追问道，“然后呢？”

影山飞雄也在等待她的回复。

浅川唯仰起脸，看着眼前从性格到长相全然不同的少年，“然后，我在最有勇气的一天，去商店买了一颗，说不出来该怎么去形容那个味道——不过我很喜欢。”

她牵起两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掌，牵引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翔阳就像是巧克力，飞雄就像是薄荷，乌野就像是那时候的我，有些东西，不去尝试，不去探索，永远解锁不了可能性，我们也只有经过磨合和淬炼才能走出迷茫和困境，对吧——”

她说话的眼神闪亮。

“……”

之后再说起那个夏天。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记忆最深刻的不是补考测试，不是沸腾的国王游戏，也不是难得的交流比赛。

他们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浅川唯背着光的清晰的眉眼，温柔坚定，让两个人都有了改变的勇气。

浅川唯突然想到初始位面里稻荷崎有一对宫双子，立绘介绍里说，彼此是上天赐给对方最好的礼物。

看着眼前两个倔强的少年，浅川唯也在想，“怪人组合”也否也是命运无声地馈赠，是在岔路相交的转折点送给对方迟来十余年的惊喜。

怀着对排球最真挚的热爱，在比较和碰撞中成为最好的同伴，最好的对手，然后在进化的那一天，带领着群居的乌鸦猛禽们，占据最高的杉木，直冲蔚蓝苍穹。

少年的爱意经久不衰——

对排球，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