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礼貌的酒鬼

“抓我们这些卖普通幻想火柴的小孩子有什么意义呢？把我们抓光了，就等于断掉了他们的一条财路。所以他们只会抓买家不会抓卖家，因为被他们捉住的买家想要脱身就得付一大笔钱。而我们这些小孩子根本就没什么钱。”

小女孩说着叹了口气。

“但最高纯度的幻想火柴就不一样了，新国王下了严令，无论买卖抓到一律绞死。卫所的人虽然贪婪，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不敢马虎，一旦被他们抓到真的会被绞死的！”

“如果只需要一些精神安慰的话，其实普通的幻想火柴也够用了。”小女孩指了指那个布袋，“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个布袋的幻想火柴都可以给你，你给我1个达勒就行了。”

“不，我只要纯度最好的。”潘恩摇了摇头。

“那你只能找我爸爸谈一谈了。”

小女孩对潘恩的不听劝阻显得有点生气，“你看看跟你一起来的女人，她只是用了普通成色的幻想火柴就变成这样，换成最高纯度的你们吃得消么？”

潘恩转过头望向短发妹，只见她又抓起了一把火柴并且擦着，嘴里喃喃地说着“拿来吧你”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已经是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了。

“并不是我们要用，我们也只是替人办事而已，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潘恩认真地看着小女孩有些生气地脸蛋，“我们真的需要买到那些火柴。”

“可我爸爸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他如果在白天回来那肯定是个奇迹——”

小女孩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

潘恩觉得应该是房子的门被人直接踢开了，他站了起来，心想八成是什么流氓之类的闯入。

就在他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粗鲁男人声音传来。

“该死的臭丫头！谁叫你反锁门了？翅膀硬了想把你老爹冻死在外面么？琳达！你给我滚出来！呕……”接着是男人呕吐的声音。

小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可怜兮兮地蜷缩了起来。

“现在奇迹发生了，小妹妹。琳达是你的名字么？”潘恩闻言放下心来，原来是主线任务中要找的正主。

“嗯。”小女孩的声音轻若蚊蝇。

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害怕模样，潘恩心头也是有些怜惜。

“琳达！你躲到哪儿去了？又在你自己房间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呕吐声停止后，那个粗鲁的男人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要是让我看见你在偷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重重地脚步声传来，那个人男人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别害怕，我会帮你的。”潘恩拍了拍小女孩后背。

一个浑身酒气的小个子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房间，他有着亚麻色的散乱头发和疏于打理的络腮胡子，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吓人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了他的下巴上，一脸的潮红表明了他还在经历酒精的考验。他双目迷离地扶着墙壁，石灰粉刷拉拉地散落下来。

“琳达！你为什么不说话！爸爸回来了你没看到吗？！”

“是刀疤琼纳森么？”潘恩说道。

“嗯？”那小个子男人费力地睁开眼皮，醉醺醺的他总算注意到自己女儿的房间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他咆哮道，“琳达！你怎么可以让陌生人进家里？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这么做了么？”

他暴跳如雷，伸手向前抓去，似乎觉得这样可以抓到不听话的女儿。

“我这回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离小女孩还有两三米距离的他当然没法够得着，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失去了距离感，他胡乱扒拉着，跟空气斗智斗勇。

“你居然还敢躲！”琼纳森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想要造反吗？”

短发妹依旧沉醉在幻想火柴的神奇效果中不可自拔，浑然不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琼纳森先生，我们是来买幻想火柴的。”潘恩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要责怪你的女儿，是我们要进来的。”

“买火柴？”琼纳森吐了一口唾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一定是想抓走我的女儿吧，我告诉你。”

琼纳森脚步虚浮地朝前面走了一步，踉踉跄跄的模样让人觉得他随时会跌倒。

“没门！你们别想带走我的女儿。”

“琼纳森，我们不是人贩子，对你的女儿没兴趣。”潘恩无奈地说道，“我们真的是来买火柴的，是夏洛特先生让我们来的。”

“夏洛特？”琼纳森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想要买1000盒最纯的幻想火柴，或者说——是1000盒最纯的幻想火柴。急需，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到位。”

潘恩从腰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来，在手上掂了一掂，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音。

“钱款都是现成的，可以一次性付清。”

琼纳森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潘恩，他脸上的潮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褪去，不一会儿那张红得有如关公的脸就变成了惨白。

“你们是夏洛特介绍来的，想要1000盒最纯的幻想火柴？”

琼纳森的声音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依旧沉醉的短发妹和站在一边潘恩，小女孩在他的目光下有些躲闪，偷偷爬到了潘恩身后。

“没错，琼纳森。”

“原来是那个死胖子。”琼纳森的语气中带着厌恶，“你滚回去告诉他，一盒都没有，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琼纳森先生也看得出来吧，我只是个跑腿的外乡人。”潘恩踢了踢地上的火柴梗说道，“两手空空回去见夏洛特的话，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你惨不惨关我什么事。”琼纳森的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左脸上的伤疤也扭曲起来，像是一条准备发动进攻的蜈蚣。

“这里没有，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