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乎意料

女人动作突然，撞过来的一瞬间警察差点没站稳。

江窈瞥见这一幕，轻轻眯眼。

“干什么呢！老实点，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

被呵斥了一番，女人这才老实下来，又恢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你们别打我男人，他不可能杀人的！”

“他家暴你，你还护上了？”季圆圆看不下去咕哝了一句，被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她难以置信瞪直了眼，气极反笑：“好好好！倒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问你话，刚才他说的是怎么回事？”

男人被铐住以后显然老实了很多，警察问话也愿意配合了：“警察同志冤枉啊！我真没杀人！我就是……就是问他借了点钱！”

众人闻言面露惊讶。

警察眼神狐疑：“你问死者借钱做什么？”

男人又开始闪烁其词：“最近手头有点紧嘛。”他立即撇清关系，“但我只是借了点钱，没杀人啊警察同志！”

警察：“借了多少？”

男人：“也就……也就几万块吧！”

江窈轻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普通邻居，你手头紧不找亲朋好友借，反倒找邻居借钱？更奇怪的是，他还真借给你了？”

“对啊，这年头怎么会有人问邻居借钱的？”向芋也觉得匪夷所思。

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邻居之间大多是点头之交的关系，绝不会放心到借给别人几万的程度。

借钱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是大爷。

别以为走法律程序很容易，耗时耗力不说，极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否则社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老赖了！

警察也察觉到他在撒谎，眉头一竖：“说实话！”

“哎呦疼疼疼……我说我说！”男人吃痛地叫唤起来，咬了咬牙，“都怪他把我拉入这个火坑的，我不找他借找谁！”

原来在一个月前，男人和死者偶然相遇，看着对方衣冠楚楚，出入开的车也是豪车，男人忍不住酸溜溜地道：“兄弟在哪儿发财呢？”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他坠入了网赌的深渊。

都说十赌九输，男人也不例外。

刚开始他是尝到了甜头，狠狠赚了一笔，可谓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但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那些人拿捏的也就是这个心态，他开始不上班，窝在家里整天盯着赌博网站，赢了就高兴的大喊大叫，输了恨不得将家里的东西都砸光，越陷越深。

不知不觉间，他欠了一屁股的网贷，也找身边的人借了不少钱。

死者也在其中，因为男人认定是对方把他拉下水的，出于亏欠，死者倒也痛快地借了。

原来不止家暴，还是个赌徒！

大家看男人的眼神带上了鄙夷。

江窈不着痕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她微微皱眉，决定不再耽搁，速战速决。

她蓦地看向男人，罕见的咄咄逼人起来：“你痛恨他把你拉下水，让你欠下一屁股债，他毁了你平静的生活，于是你想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那笔债务你也不用还了。”

男人猛地挣扎起来，脖子青筋暴起：“臭娘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都说了我没杀人！你再胡说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两个警察将他按住：“别动，老实点！”

江窈眸光微闪，语气平静：“这是被我猜中恼羞成怒了？”

旁边的女人猛地朝她扑过来：“贱人，你敢污蔑我男人，我和你拼了！”

她动作突然，江窈似是早有准备，干脆利落地往警察身后一躲。

与此同时，谢淮礼也费了些时间制住了女人，手腕处传来隐隐作痛，他哼笑一声：“力气挺大。”

女人并不消停，仍旧恶狠狠盯着江窈：“你说我男人杀了人，证据呢？”

江窈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他是没杀人，因为杀人的是你。”

众人惊愕不已：“……”

女人冷不丁愣住，她面部肌肉僵硬，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愤怒像是心虚：“你这是诽谤！”

“是不是警察同志自会辨别。”江窈上前一步，面容冷静，“现在我来说说为什么怀疑你。”

“首先，在我们刚见到尸体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女性脸上或多或少都会露出恐惧的表情，但唯独你没有。”

江窈从一开始就在暗暗观察大家的反应。

女人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她表现得有些紧张，只略略瞥了一眼尸体，然后迅速别过了视线。

没有好奇，没有恐惧。

但当时江窈并没有贸然下定论，后来念及女人是家暴受害者，也考虑过对方是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对外界的情感过于淡漠。

“我刚才说，杀人的不一定是男性，也不乏天生力气大的女性。身为一个家庭主妇，常年操持家务，你的手上摞了厚厚的茧子，加上处于常年被家暴这么一个弱势地位，正常人都不会对你抱有警惕。”

江窈瞥了眼女人的手，对方下意识将手藏了藏，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又生生僵住。

江窈弯了弯唇，“在一个男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是完全有可能杀了他的，那对你来说跟杀一只鸡杀一只鹅，没有任何区别。”

女人定定瞧着她，嘴唇嗫嚅两下：“那只是你的猜测。”

“那你慌什么？”

江窈朝她眨了眨眼：“证据应该快要找到了，要拭目以待吗？”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男人突然主动向警察交代：“没错警察同志，人就是我老婆杀的，和我没关系啊！你们要抓就抓她吧！”

女人难以置信看了过去，眼眶慢慢泛红。

男人连回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一股脑地撇清干系，“是她说的，只要把那男的杀了，我们就不用还这笔钱了，我也劝过她的，可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啊！”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冷漠无情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寒。

季圆圆低声唾骂：“畜生！”

江窈凉凉地道：“抓你不是顺手的事？”

她轻嘲道，“你该不会以为同谋就不犯法吧？我猜的没错，冒充快递员敲我门的就是你吧？”

男人身形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