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堪 第五十七章 神明，不该凌驾于人之上

“咳咳~”李隆右手握紧三叉戟的枪身，半截枪身已经没入了地下，李隆的手握在了离三叉戟锋利的枪尖很近的地方，也就是借着枪戟的支撑，李隆在勉强稳住了身子，单膝跪在地上，挺直了自己的上半身，屹立不倒。

“噌~”锋利的剑刃切开了空气的声音在李隆的耳边响起，严耀卿握紧了手里的黑剑，从泥土之中拔起，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地看向悬在自己的头顶的林子寒，左手暗暗地发力，掌心一股强悍的能量开始凝聚。

“袁廷楷，如果你执迷不悟，每坚持一分钟，我就会杀一个人。”林子寒握紧了手里的龙血剑，锋利的剑锋上，一道血光从剑身之上流出，落到了跪伏在地上的一个人的脊背之上。

红光犹如锋利的利刃一般，一瞬间穿过了那人的身体，在那人身体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黑洞，看不清楚洞有多深，那个人嘴角的鲜血还未流干，口中的鲜血再一次喷出。

“咚~”整个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地上，背上哪一个血洞，早已经洞穿了脊骨和肋骨，还在跳动的心脏，勉强维持着供血，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全部流到了地上。

“林子寒，你也曾经是一个军人，为何要如此嗜杀！”严耀卿站在地上，举起了手里的黑剑，指着林子寒大声地骂道：“你这军部的败类，难道忘记了军部曾经对你的培养，难不成忘记了伍剑明对你的期待！”

“你闭嘴！”双脚凌空而立的林子寒，怒喝一声看着脚下的严耀卿，嘴角微微一歪，露出了讥笑，“你也配替伍教官的名字，如果不是你的当初不是你的懦弱，伍教官何至于自爆来换取胜利！”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那提起那个名字，是你的背叛，让伍教官舍命救下的人，成为了联合军的棋子，是你把那些精锐送进了坟墓。”眼白中的血丝缓缓地褪去，林子寒的双眼依然是红色，盯着眼前的严耀卿，心中有些按奈不住的嘶吼道，手中的龙血剑却缓缓地落下。

“那些人现在都在荒野区驻守，他们还是人类的守护神，他们并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只是……只是联邦军动用了生物武器，我们不得不把他们呢调回来，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支持极限单兵训练营培养人才的。

只是在这个乱世之下，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为了联合军的理想，亦或是为了我们的私心，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他们成为举世强者，但我也希望他们能为……”

“够了，你的理想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子寒身形忽然移动，在半空中留下一道血色的残影，消失在半空中的林子寒，出现在了严耀卿的对面，手中握着龙血剑，剑锋抵在了严耀卿的脖子上。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放过他们的话，那你就动手吧。”严耀卿忽然看向林子寒，不再是仰视而是平视的感觉，让严耀卿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自己要置林子寒于死地的时候，那一双眼睛，也是这样的残暴、孤傲。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林子寒冷笑道，手里的剑抵在严耀卿的脖子上，却迟迟没有挥砍下去。

“林子寒，今日我就为人类铲除你这个怪物！”颜魍说着，忽然暴跳而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切刀，刀身弧形，像极了随风弯折的竹子，刀柄之处一个骷髅的分开了刀刃与刀柄，黑白分明的刀身，似乎正邪对峙一般。

那看似纤细的刀身，弱不禁风的样子，在颜魍的挥舞下，猎猎作响，一阵阵风在林子寒的耳边拂过，轻轻地扫起林子寒长发，刀刃划过林子寒的脸庞，只是切下了一缕发丝。

“那就先拿你下手吧。”林子寒右手手腕握着龙血剑，手腕绕动剑身回到了自己的手臂之后，倒握龙血剑，林子寒右手握成拳状，一拳挥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颜魍左边的脸上。

这一拳落下去，颜魍直接应声倒飞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反应，口中的口水混杂着鲜血飞出，一颗金牙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一个联邦军军长的脚边，那一名军长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牙齿，浑身一颤，吓得双膝向后疯狂地交错。

“可恶~”颜魍被一拳打掉了一颗牙齿，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身后忽然升起了一团红色的火焰，全身被烈火燃烧的外骨骼战甲覆盖，肩膀上多了一门四个炮管的重炮。

“轰~”一瞬间赤红的火焰从炮管中喷出，红色的火焰伴随着炽热的能量，一瞬间将那些积雪融化，那些巨大的冰块，也一瞬间融化蒸发，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的脸上，都映出跳动的2火光。

只有林子寒的脸上，细密的龙鳞缓缓地覆盖，一双血瞳的龙眼，透露出苍凉和冷漠，那种来自于生活在远古的血龙王的淡漠。

左手手臂上的龙鳞张开，林子寒的左臂缓缓地移到身前，张开的龙鳞瞬间开始蔓延，一面由龙鳞凝聚成的盾牌挡在了林子寒的身前，右手握剑，左手握盾，是林子寒一贯的作战习惯，也是高贵的血龙王在面对对手时的尊敬。

一千多度高温的能量，落在林子寒的龙鳞盾牌上，只留下了一阵“滋滋~”的火焰熄灭的声音，那暴躁的火焰和炽热的温度，只是让林子寒的发丝，看起来多了几分红色，也不知是龙血的血红，还是火焰的火红。

左手抵在龙鳞盾之后，缓缓地握紧了拳头，林子寒的脚掌紧紧地抓着地面。眼神中充满了凌冽的杀意，右手手腕微微一转，手中的龙血剑重新握紧，剑锋对准了颜魍。

左脚猛地发力，林子寒一手抵住那炽热的能量柱，右手握紧长剑，一剑刺出。

龙血剑离开了林子寒的掌心，划破周围的空气，穿过了炽热的火焰，“铛~”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龙血剑没过颜魍肩膀上炮管，直接将炮管切开，龙血剑速度丝毫不减，直接钉入了颜魍身后站起身的那位军官身体上。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那位军官的身体，直接钉入了大楼的墙壁之上，剑身没入墙壁十多公分，那位军官根本未曾来得及挣扎，就彻底地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肩膀上两个星星还在闪耀着，象征着这位军官戎马一生的军衔。

“袁廷楷，你想清楚了吗？这里的活人还有近百人，你还能在思考一个半小时，等到时间一到，这里的人全部被我杀掉，就将是你的死期。”林子寒看着跪伏在楼顶的袁廷楷，那刚刚还十分嚣张的袁廷楷，此刻像是丧家之犬一般。

……

“少爷，林子寒动手了，顾龙刚刚闯出了帝豪的防御阵线，向着荒野区奔去，我担心……”黄志宗站在王钦的身后，看着王钦面前墙壁的实验数据，那怕是现在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王钦对于实验的关心。

“那就让人去阻拦，等到真正的病毒制剂研究成功，那时候无论是暴躁的凶兽还是丧失理智的异变者，都会有了办法控制，那时候异变者将不再是怪物，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在城市里。

这就是当初母亲执意进行病毒研究的原因，而也正是为了获取亚种人能够抵御病毒侵染的基因，母亲选择了和影合作，完成基因人计划的同时，制造龙人。一个归属帝国，一个被影带走。”王钦看着墙上的数据，对着苏宇解释道。

“你知道吗？这个实验的负责人，一共三人，卫梦颖负责研究原种病毒的核心序列，而现在进行最后研究的许氏夫妇，负责研究致暴因子的抑制剂。”王钦看向苏宇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幸福。

“这就是林子寒口中最后的底牌，如果帝豪真的研制出了无暴因子的病毒制剂，那时候就将是世界上第一剂可以针对病毒的药剂，那时候帝豪就会被政府军方，帝国和民众，奉为新神，所以帝豪就能抽身于这件事情，继续做天下第一的财团？”苏宇反问道，他没有想到林子寒所说的底牌，竟会是病毒研究。

“帝豪不是神，帝豪只不过是用掌握的资本，做了该做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我们的母亲，都是人，普普通通的人。”王钦认真严肃地说道，“神明，从不存在，更不应该凌驾于人之上，这是母亲告诉我们的。”

“那林子寒呢？你当真打算不管他了，任由他成为世人口中唾弃的异类，怪物，任他杀戮、犯罪，最后成为帝国的敌人？”苏宇心中还是放不下林子寒，他不知道林子寒和王钦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他只是担心，林子寒会不会像先前那般，再次变成那个寡言冷血的刽子手。

“他和张邯君之间有着某种协议，我想张邯君会出手救他，至少林子寒说过，帝豪和这件事毫无关系，他不想自己诞生的摇篮，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王钦握紧了拳头，一拳落在了桌子上，看着玻璃对面的许氏夫妇，手心中捏了一把汗。

“她怎么还没来？”王钦侧脸看向实验室的门口，心中多了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