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来的秘书

送走薛部长后席穆白看向站得笔直的李炎，心里闪过多个念头面上不露声色，温和的开口“小李以前当过兵？”不管是谁的人，既然当了他的秘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考虑太多也没用。

李炎闻言点头“是的，席副市长，我十七岁当的兵，现在已经十年了，去年退伍回乡，今年家里唯一的亲人去世才辗转到了临市工作”一句话就把有用的信息全部告知，至于在哪里当兵却没有说。

席穆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现在他手底下没有人脉，就算想查李炎的来历也不行，原本他怀疑这是别人送来的探子，但仅仅这一席话就表明了他不是别人的人。

至少不是他政敌的人，之所以他这么认为是因为从李炎的眼神中他没有看出丝毫恶意，相反他表现的非常平静，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一丝敬意。

试问他一个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人有什么能耐让别人对他有敬意？就算是临市的副市长又能怎么样？没有实权也相当于一个摆设罢了，相信凡是部门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当过十年兵，正好又在子程走了后调过来，不得不说太快了，好像一切都是准备好的。

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报纸，晋阳的颜少将，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苏妍曦，他是不是能认为这个李炎是苏妍曦派来的人？又或者是那位颜少将的人？

李炎看着沉默不语的席穆白眼里闪过了然，看来这人怕是已经猜出他是谁的人了，只不过有些事不好说出来，心里有个数就行，相信上面那位也是这么想的。

席穆白食指敲了敲桌面眸色深沉道“顾秘书有急事走的匆忙，他之前手底下的事还没有完成，你去交接一下吧”就从这个开始，看看到底能不能留。

李炎点头表示明白，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管他是谁的人，如果办不了事，是去是留都不在他的掌握范围里，事实上从他到这里开始他的身上已经标上了席副市长的标签，这点恐怕这位心里也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现在就派任务给他了。

看着关上的门席穆白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已经不平静，他不想因为别的事打扰他的工作时间，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文件，重修学校是教育部门发来的文件。

微微皱眉，看来这件事要调查清楚，那位唐先生到底有没有建设学楼还有待商榷，现在文件竟然越过市长送到了他这里，看来这里也有问题。

到了下班时间李炎敲门进来低声说道“席市长下班了”中间的副字省去了，这是很明显的表示好意，虽说都是市长，但如果前面有个副字听起来却有种不是正极的感觉。

席穆白当然也感觉得到李炎话里的潜意思，眯起眼将手里写的文件收到抽屉里锁好，抬头笑着问道“小李住哪里？”

李炎回道“我在政府大楼很近的地方租了房子住，步行只要十分钟，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联系我”他为了更好的办事可以说是想尽办法，就连住的地方也离那位很近啊。

十分钟？席穆白微微一愣，随后不着痕迹的说道“听说王书记的家也离这很近，你知道吗？”如果真是和他心里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临市恐怕就要变天了。

闻言李炎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这里毕竟是政府大楼，有些话在这里说不太合适，现在席穆白的处境可以说是不妙，小心些总是好的。

见他如此席穆白也明白过来，虽然他是副市长，但却没有多少实权，有很多人都在抓他的把柄，如果被人知道他问王书记的家庭住址，可能会被说成不安好心，又有可能被人怀疑问这话的意思。

“既然下班了，那就走吧”席穆白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和李炎一前一后的走出政府大楼，沿途遇到不少人，但上来打招呼的却很少，大多数都是看了眼就该干嘛干嘛，那些打招呼的也是后勤小职员，遇到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的副市长会激动也是理所当然，在他们眼里不管这位副市长有没有实权，有没有人脉，至少能坐上副市长的位置，已经说明他的能力。

遇到这样的情况席穆白已经习以为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常识，他不会因为这些就迁怒别人，现在他的位置的确有些尴尬。

李炎见此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已经带上了怒气，这是他第一次来政府工作，但以前跟在颜少将身边谁敢这么没有眼色，见到副市长竟然视若无睹？！

看来真像那位说的那样，临市是该好好清理了，免得有人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席穆白的司机去开车，两人便在路边等着，恰好这时市长戴志强被人簇拥着走出来，和这边的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戴志强眼角看到席穆白便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市长秘书小何说道“那不是席副市长吗？”于是众人都转头看向路边的两人。

被众多人注视席穆白和李炎淡定如常，前者是沉稳淡泊，后者是习惯如此见惯了市面，这点小场面还不值得他关注。

席穆白看到他们只是远远的点头，并没有上前，但有时候你不想惹事，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放过你。

戴志强带着众人颇有些耀武扬威的走过来“席副市长下班啦，这是准备回家吗？”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心里却爽快急了，原本这副市长的位置他是准备让自己人坐上去的。

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席穆白，一切计划告终，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但这口气他不会就这么忍下去，没想到他还没有出手，他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席穆白见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是啊，戴市长也准备回家吗？”见人三分笑，不管别人有多生气，都不会表现出来。

果然见他这样戴志强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但想到他现在的去处又笑了“这段时间非常忙，为了不让下面的人懈怠，这不带着他们去江南曦吃饭，也好放松紧绷的神经，对工作很有帮助”说完看向一旁的李炎开口道“这是席副市长新来的秘书吧？瞧着倒是挺精神，跟在席副市长身边可要尽职尽责，不要顽固值守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对于他这指桑骂槐意味不明的话，李炎面色不变的开口“戴市长高见，我们就是再辛苦也不会妨碍工作，给副市长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