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下水道血案，情报网瘫痪

红光把林非凡的半张脸映得发暗。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骷髅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切入暗影网络的后台。

所有的端口全部被物理切断，连平时舒克用来给他发垃圾信息的备用信道也成了死链。

“出事了。”

林非凡把手机塞回兜里，弯腰捞起绿毛龟。

王大锤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血。

“咋了？那帮黑皮狗又杀回马枪了？”

“比那个还麻烦。”

林非凡没工夫细解释，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

“你回宿舍待着，把门锁死，不管外面什么动静，别出来瞎晃。”

说完，他转身就往校外走，楚惊蛰站在原地，看着林非凡的背影，水壶在手里晃了两下，没拦着，转身继续去扫那满地的碎砖头。

半小时后，第九外城区，废弃排污干道入口。

林非凡站在生了锈的铁栅栏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平时这里虽然臭，但好歹是正常的腐败味，现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紫黑色的雾气，顺着下水道的通风口往外翻滚。

毒气。

普通人吸上一口，肺泡当场就能溶出个洞来。

林非凡从系统背包里兑换了一个防毒面罩扣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提着一根顺路捡的撬棍，侧身钻进了排污道。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脚下的积水鞋底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林非凡打着手电筒，光圈扫过前方的墙面和地面，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沿途全都是老鼠的残骸。

不是几只，是成百上千只，这些平时在下水道里横行霸道的变异鼠，此刻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撕得粉碎，每一只鼠尸都干瘪得厉害，皮肉紧紧贴着骨头，血液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抽得干干净净。

墙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爪痕，抓痕边缘还残留着腐蚀性的毒液。

“舒克！”

林非凡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除了水滴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加快脚步，绕过塌陷的承重柱，来到了地下情报枢纽的核心区域。

原本堆满各种破烂电子仪器的“机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线路被扯断，火花在污水里时不时闪烁一下。

林非凡在一堆砸碎的显示屏下面，找到了舒克。

这只平时油嘴滑舌、自称地下土皇帝的鼠王，此刻惨得不成样子，左半边身子几乎被毒液腐蚀穿了，露出白森森的肋骨，引以为傲的顺滑毛发秃了一大片，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林非凡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老板......”

舒克半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别废话，留着力气。”

林非凡从兜里掏出一瓶初级治疗药剂，直接往它嘴里倒。

舒克费力地咽下两口，爪子死死抓住林非凡的衣角，它没管自己的伤，而是用仅剩的右爪，沾着地上的黑血，在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残缺的徽记。

白家的暗纹。

林非凡眼神一沉。

白夜

不是被家族抛弃了吗？怎么还能驱使这种级别的力量？

舒克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林非凡立刻起身，走向那堆废墟，几台主服务器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但他找到了一个被压在底下的备用硬盘。

他一把扯出硬盘，拿出手机，用随身携带的转接线强行连上。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帧布满雪花点的监控画面，画面卡顿得很厉害，林非凡咬破指尖，在手机背面画了一个微型的聚灵符，强行稳住电流。

画面终于清晰了。

那是半小时前的情报室。

一个浑身长满灰白色骨刺的怪物撞碎了铁门，那怪物足有两米高，右半边身子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喉结下方还挂着一块鼓动的肉瘤。

它在鼠群中疯狂杀戮，每一次挥爪都能带走十几条性命，吸血的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当它杀光周围的老鼠后，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怪物咧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犬齿。

那张脸虽然已经畸形，但五官的轮廓，就算化成灰林非凡都认得出来。

白夜。

这疯狗没死，反而把自己弄成了一只生化怪物。

监控画面的最后，变异白夜从鳞甲的缝隙里夹出一张沾着血迹的照片，举到了镜头前。

照片上，赫然是苏清寒和王大锤在学院门口的一张抓拍。

变异白夜对着镜头，用那根带着骨刺的手指，在照片上两人的脖子位置，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笑容狰狞。

屏幕“哧”的一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