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二阶段

阿莱斯特勒王国，咒缚者巫师塔，莉莉娅站在窗前看着外界的场景，神色有些黯然，在其的身旁的是同样看向外界的加西亚，此刻他的手中已经握持好自己的长剑，全身附魔甲胄披戴，完全是准备作战的状态

「虚空的浓度还在上升，以这个速度继续往下的话，很快大陆上的普通居民便会被虚空的污染吞噬，然后再是传奇之下的骑士法师，之后我们，最后传奇骑士。」

「轰隆！」

莉莉娅说着外界的情况，身为巫师的她能够凭借自身的感知以及咒缚者巫师塔内的器械清晰地认知到外界的状况，和前两个节点被铸就时一样的情况，整个大陆的虚空浓度都在上升，这便说明……

并且在其的话语间隙里，外界还不断传来爆炸的轰鸣，那是咒缚者巫师塔设置的法阵和巫术正在进行自动反击，将外界不断袭向此处的敌人轰成渣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虚空浓度的上升，外界那些敌人的数量和强度都在攀升着，第一层防线已经被突破了，炼金机械构装体和元素生命仆从开始和敌人短兵相接。

「看来理想国组织很清楚我们的巫师塔在什么地方啊，不管如何说，最后一道防线就是我们自己，总不能认命对吗？」

加西亚回应着莉莉娅的话语，斗气逐渐升腾，第三道防线就是塔内的全部成员自身，待下一道防线也被突破，就该轮到他们自己上了。

「唉，我……」

「轰隆隆隆！」

莉莉娅有些消沉地想说些什么，但外界突然传来的动静让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过去，因为，外界所产生的剧烈变化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这个时候，地震？」

加西亚没有莉莉娅那种对于虚空的感知力，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疯狂不规则晃动的大地，以及震耳欲聋的轰响，还有在其眼中逐渐分崩离析的大地与坍塌崩落的山脉，这种程度的地形变动，在没有魔法之类干涉的情况下，也只有地震可以产生了。

「不，不是地震，至少不只是地震，加西亚，周边环境中的虚空能量正在急剧消退，虚空在被什么东西剥离出去，不对，这不可能啊，虚空明明只能被减弱联系吗，怎么可能被彻底剥离出去？！」

神色充斥震撼，莉莉娅将身躯贴靠在了落地玻璃窗上，双眸目不转睛地注视向外界真正意义上的「天崩地裂」。

「那是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地，加西亚看到了外界的一些东西，在依旧不断崩溃的大地下方，从那些正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地脉深渊落去的岩石与山丘之间的缝隙中，一抹血红的巨影转瞬即逝，短暂出现在加西亚视野中后又以恐怖的速度穿破大地而去。

「不知道，是什么毁灭前的预兆吗，类似藏骨堂那样的存在。」

摇了摇头，莉莉娅还没从虚空被剥离的震撼中缓过神，更别说搞明白那崩裂大地的巨物是什么东西了。

「……」

「……」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外面此刻也没了声音，虚空被剥离出去，那些前来进攻的理想国组织成员似乎都是某个存在以虚空投影在物质世界的力量延伸，一瞬间就全部失去了自身的形态，湮灭消失。

「砰！」

大地又猛然振动了一下，两人透过落地窗看见远处的大地轰然爆裂，一团它们也说不清是什么玩意的东西从地下爬上大地，那庞大到难以理解的躯体就算在十来公里之外也无法完整看见其的形态。

「说真的，好像也没有更加糟糕不是吗？」

莉莉娅耸耸肩膀，有些无奈地说着，这份从某人那里学来的摆烂思维此刻好像还蛮好用的。

「也

对，但是，你不觉得那东西有些像……」

「等等，你说的是……不会吧？

……

阿莱斯特勒王城，此刻这里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理想国组织成员包围，各个种族皆有的敌人和依靠城墙与其它防御工事进行防守的阿莱斯特勒守军进行着激烈地交火，各处不断产生因为法术或者炼金爆弹而绽放的火光，哭嚎着的战士从城墙坠落，靠近城墙的建筑和城墙本身都在不断垮塌。

在主要战力都被调集去灰烬原野地下，并且受到理想国组织额外照顾的情况下，阿莱斯特勒王国面对着数量奇多的理想国组织敌人，陷入了相当严重的劣势，不断损失的战力，让其被攻破几乎是时间问题。

若不是时不时有巨龙飞过天穹以狂野的龙息扫除大片敌军，王城恐怕早已沦陷，而依然在上升的虚空浓度则似乎在宣告那称得上毫无希望的结局终点。

也就是此刻，大地突兀地震荡起来，而引起这份震荡的存在则在下一刻便抵达此处，转瞬间破土而出，整个王城以及周遭的阿莱斯特勒人都见到了这惊惧骇人的庞然之物。

那是何等庞大的不可名状之物啊，仅仅是穿破大地而出还并不完整的躯体便几乎可以覆盖半个王城，构成其的物质很则有些奇怪，鲜红而富有流动性的特质让其看起来很向血液？但是能够维持如此庞大的躯体并轻易崩裂撕扯大地的事物，真的会是血液吗。

巨物冲出大地，并没有对周遭的事物做出什么反应，仅仅是露了个头后便极速钻回了大地，在其破土而出的位置留下一个再一次提醒周边之人对方到底有多么庞大的巨坑。

「轰咔！」

巨响唤醒了周遭陷入呆愣之人的神志与思绪，王城的其中一面城墙整体因为地层的严重震颤和结构变动而垮塌，露出内部满目疮痍的城市，只是，此刻阿莱斯特勒人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因为在刚才那个「鲜血巨兽」出现的短暂时间里，全部的理想国组织敌人都消失不见了。

「夏尔，那个东西不会是……「

「什么是不是的，有啥好不确定的，就是他，你觉得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整出这种东西来，而且，那玩意还是血液构成的啊。「

「也是。」

刚才正协助王城外一座城镇进行防守的爱德华，用手肘顶了顶在他身后放魔法的夏尔的肚子，以目光示意向刚刚那个巨大鲜血怪物出现的位置。

夏尔则把手中的法杖一丢，干干脆脆地坐到地上，回答道，脑海中魔鬼「一」告知他的虚空变化和自身感知到周遭环境的演变已经让他几乎可以完全确认这个答案。

「好像没什么可以干的了。」

爱德华也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到夏尔旁边，这周边的敌人在刚刚全部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确实没什么事可以做。」

「回王城救助需要治疗的居民，然后，等呗。」

夏尔摊摊手。

「确实。」

用手摸了一把脸，爱德华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不过嘴角的那抹扬起代表的才是其真正的想法。

……

虚空的深处，理想国组织所统合驾驭的界外魔，毫不留情地将自身力量化为狂暴的奔流，向着自王宇的虚空领域之中掉出的艾薇雅轰去。

面对这不可能凭借自身力量去抵抗的攻击，女孩只是颇有王宇风格地看向前方，然后竖起了中指，下一刻，整个人便彻底被这无穷无尽的力量淹没，下场大概不会和王宇有任何区别。

「她还没有死，有什么把界外魔的力量挡住了，不对，那个家伙还没有被解决，他还活着。」

几乎是立刻的，理想国组织的统合意识便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以界外魔

力量释放的攻击之中，女孩依旧存在着，并且完全无视了这次攻击，而那包裹艾薇雅的力量也瞬间让理想国的统合意识明白了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淡淡的金光完整地将艾薇雅的身躯包围，「金身」的力量庇护着女孩完全免疫掉全部界外魔的力量，这份源自王宇的力量依旧做到了完全的坚不可摧，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攻击可以将其穿破，只是这份力量比起之前，多地好像有些夸张了，突然之间便充足到可以完整覆盖一个人的身躯。

「他还活着，这是属于他的力量……」

理想国组织统合意志的声音响起，所有的观测点皆汇聚至面前界外魔力量奔流之中完好无损的艾薇雅。..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们有听过一个说法吗，这个更准确，嗯，就是二阶段。」

女孩回应着理想国组织统合意志的发言，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她现在要靠自己体内那些血液给王宇定下位，同时，帮对方开个门。

战车之力自女孩处延展而出，这一次这份可以触碰界外魔的力量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原本会被冲散的战车之力不可阻挡且不受影响地攥起一团被女孩带入虚空的魔力，将其于界外魔力量的冲刷中塑造成她所需要的法术，相位之门。

虚空之中，一道单向的传送门被强行给打了开来，门扉轰落，只是并未打开，虚空里施法是不大现实的，特别是这种从物质世界拉人的空间法术，女孩靠的是战车之力这不讲理的玩意，强行整了个还没联通的门出来。

然而，下一刻。

「咔嚓！」

这扇门扉的另一头，什么东西直接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地将这由魔力构成的门板给撕烂，从距离此处极远的物质世界中冲进了女孩所在的虚空位置。

由千千万万血液构成的巨大怪物顶着界外魔的力量，一口将艾薇雅吞进了肚子里，随后完全轰落虚空之内，强化了破万倍的战车之力从这个怪物体内迸放，瞬间将周围极大范围的虚空直接纳入掌控之内，并入其所拥有的领域。

嗯，这是王宇，或者说这是二阶段的王宇，他和艾薇雅在很早之前就做了的那个准备，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王宇口中一直说的「这个状态」指的就是那被界外魔力量彻底杀死的自己，现在这个嘛…

简单来说就是王宇不当人了，完全解放自己力量的上限，突破掉那层限制，他本来在力量达到某个阶段的时候就已经只是「像个人了」，那逆天的自愈能力和乱七八糟的能力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现在仅仅是真的将自己从原本的躯壳中解放出来而已，如果自己的大脑被破坏会失去意识，那么给自己构造一个有着相同功能的器官呢，又或者如果用血液完全复制自身那些器官，他会无处不在吗？

王宇不是哲学家，也不是科学家，甚至大概没有灵魂这玩意，他完全搞不明白生与死的界限或者忒修斯之船这些理论，但他乐意试试，「这样的他还是他吗？」这个问题，王宇的答案是，「我觉得是，那就是！

「砰！」

以血液构成的巨物展开自己的躯体，王宇稍稍还有点不适应这副躯壳，但这份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以及那份从熟悉之地不断涌现的战车之力，千真万确。

王宇在刚才被杀死，所以现在理想国组织和界外魔，该面对二阶段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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