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骇人猜测，隐藏之物

“但是，假设这些误导和陷阱真的都存在，那么它们又是在什么时候被埋下的呢，虚空与巫师的研究一直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如果说是在其中某个节点突兀地置入这些错漏，是绝对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伊卡洛斯轻轻的敲打着自己额头之上的水晶，其内流光涌动，对于羽族而言，这是他们的思绪高度活跃的表现，此刻的伊卡洛斯就在仔细深入思考刚才想到的那个骇人可能。

这并非是无的放矢的胡乱猜测，一次次研究中出现的失败与矛盾，最终将这个过于大胆的答案呈现在了伊卡洛斯的面前，只是想要验证，确实困难至极。

作为一个学者，伊卡洛斯明白这些错漏是不可能在中途塞入学说之中的，因为这是学者这个职业绝对不会允许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才能够得到成果，走过的阶梯是否坚实，没有人比学者们更加了解。

至于为何目前只有伊卡洛斯思考到了这个惊人的可能，一来是因为他作为天空机械城目前的重要管理者之一，亲眼目睹了研究进程中的那些困境，二则是因为其作为一个走在学术前列的学者，反而是更加敢于质疑一切的存在。

最后么，伊卡洛斯这种质疑巫师和虚空学派基石的行为，在地球上基本上可以理解为，经典力学和相对论的更迭时期，那些支持新理论的学者，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这种勇敢者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如果说这些错漏和误导是在最早的时期就被埋下的，在过程中并没有被动手脚，那就出现了刚刚矛盾的点，并没有区别的理论，不应该无法复现“晨星”这特殊的爆弹……”

“嗯？”

思考到这里，伊卡洛斯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表情在向近似于恍然的状态转变过程中强行停止，依旧维持着深思的表情。

额头上的晶体光芒微微闪烁，之前还有的些微肢体小动作也于此刻消失不见，这代表着身为羽族的伊卡洛斯开始使用自己种族天赋进行思考。

羽族，一个相当古老且特殊的种族，外表和人类与精灵很是相近，除了背后的翅膀和身上自带的那些纹路几乎就找不出什么区别，但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羽族最不同于其他种族的特点，额头处的那颗晶体才是。

“实体化灵魂”这算是外族所不知晓，而羽族内部对这颗晶体的称呼，旁人皆认为这件事物是类似魔兽晶核一般的事物，为羽族提供了天生的魔力亲和与过人智慧。

实际上，这东西确实有这些效果，但却和魔兽晶核完全不是一个原理，强化施法能力，提供智慧，这些本身就是灵魂所带有的能力，羽族额头处那颗晶石也是同样。

相比正常种族的无实体灵魂，羽族的“实体化灵魂”让他们意志更加坚定，意识也有着更强大的精神污染抗性，对虚空的侵蚀有着极强抵抗能力，以及所衍生出来的另一个能力，“内循环式思考”。

这是一种将自身意识“封闭”后的思考模式，有着极其惊人的防窥探能力，如果说正常的灵魂像是纱窗，一些心灵法师以及专精此道的巫师很容易就能捕捉从纱网之中漏出的声音，或者直接探入其内，窥探其的思维。

但羽族的“内循环式思考”却可以将活动的思维完全封锁在实体化灵魂这坚实的保险箱内部，想要偷偷窥探羽族的意识是完全无法做到的。

因为要得知这个种族之人在想些什么就必须得击破那实体化的“钢板”，羽族会察觉的同时，若真被打破了那层壳，命也跟着没了。

羽族本身倒是可以靠互相贴靠额头上的晶体来进行超越语言的精神交流，以及，一种从实体化灵魂之上衍生出的传承方式。

将自己一生的阅历融入那块晶体中，再留给有能力读出其中内容的同族，便可以达成比其他种族有效数倍的传承模式，如此一来，羽族这数量比精灵族还稀少的种族才能一直于五族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伊卡洛斯便是接受过三次传承的羽族，这让他的阅历和学识惊人的丰富，学识和阅历帮助他推导出了这个必须要封闭自己思维才能放心继续思索下去的猜测。

主动在记忆的海洋中翻找着过去来自于其他羽族，那些并非亲身经历而有些模糊的记忆，他需要这些记忆帮他确认一件事，关于晨星的事。

“在晨星引爆以后，无论是否存在深渊生物的漏网之鱼，它们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死亡，这个世界的环境已经不再适合它们生存了，晨星并非一个威力巨大的爆弹那么简单。”

这是记忆中其中一名羽族所听到过的，对于晨星的评价，伊卡洛斯将其从记忆中翻找而出，反复咀嚼思索数次，最终确认了其中的一个事实。

“晨星将这个世界，或者说，至少是这个大陆的环境改变了，其的改变绝对不限于物质世界，想要真正的影响那些和虚空有着很大关联的深渊生物，就必须要同步地影响虚空。”

于心中自语，伊卡洛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时代的虚空以及物质世界和过去是不同的，整个环境早已和晨星引爆前不再相同，晨星将环境塑造成了深渊生物无法生存也无法适应的状态，而这个过程中，似乎对于智慧生物们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真的吗？

“确实，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可是，现在出现问题了，虚空和巫师道路的基础理论出现问题了，晨星这件事物成了无法被复现的存在。”

伊卡洛斯找到了那晨星那看似没有影响的改变中的问题，虚空和巫师一途变得错漏百出。

“所以说，那些存在于巫师和虚空学识基石之中的错漏和误导，是比深渊入侵时代更早的事物，而晨星这颗改变世界的东西，就是为天空机械城于这个时代对虚空进行研究时出现的那些错漏做的铺垫？”

终于，一个称得上完整结论出现在伊卡洛斯的心中，但是因为这个结论的出现，其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胆寒。

理想国组织这个智慧种族皆对其缺乏认知，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冒出来存在，到底在这个大陆上存续了多久？甚至能够以“深渊之底战役”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件作为计划的铺垫，它们手中又能掌握多么庞大的力量呢。

一时之间伊卡洛斯居然有些意兴阑珊，这几次和理想国组织所进行的碰撞都处于完全的劣势之中，就连光明之神这位强大的正神似乎都能受到对方的影响。

本来想着有些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情况，在猜测到这个组织的历史和能力后，都变得理所应当起来，只是，就算这些猜测都是真相，好像也没啥意义不是，这反而开始让伊卡洛斯彻底地怀疑起来，他们是否能够战胜理想国组织。

“……也许理想国组织所说的理想国真的是什么不错的事物呢，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每个居民所渴望的事物，好像也还行，不是吗？”

带些自嘲意味地在心里思索，伊卡洛斯甚至开始试着说服自己，理想国组织所做的算不上什么糟糕的事情，是真的为所谓的理想国努力，而理想国也算是个不错的东西。

“那些特殊环境的存在，似乎是他们想让物质世界被虚空能量填充，让物质世界也变成

类似虚空的地方，这样的话，如果和理想国组织一样，有着在虚空之中生存的能力……好像还真的可行。”

思考起理想国组织实现他们目标的方式，这算是天空机械城的学者们一致认可的猜测，让物质世界变得像虚空一样，凭借自身的意愿去塑造和改变这个世界，某种层面上来说，这还真就是理想国了。

“呵，还是算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相信这种随意扭曲别人意志的组织会搞出什么好事，还有这种行动，怎么也都该交给我们这些学者来才对吧。”

突然释然地笑出声，伊卡洛斯从自我怀疑之中挣脱了出来，漫长生命带来的稳固自我认知让他不乐意去相信一个遮掩自己目标的组织，真要是这么一回事，敞开了说不好吗，硬要这么来，那还是算了吧，他会抗争到最后的。

“等等，这本书？我记得明明……”

眼眸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就在身旁书架的某个角落，他记得那里之前明明没有这本书的，怎么现在会在那。

解除“内循环式思考”，伊卡洛斯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但当其解除这一能力，那本书再次消失不见，这让他一愣，眉头簇起，不对劲…

简单的实验，他发现自己一旦解除“内循环式思考”那本书就会消失在其的感知中，无论用何种方式都无法窥见。

“这并非什么隐藏技术，而是作用在我认知上的效果，让我强行忽略掉了这东西。”

成功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有东西在干涉伊卡洛斯，只有开启“内循环式思考”才能避免这种干涉，真是让人战栗的事实，居然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自己，让一些东西强行被自己所忽略。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在“内循环式思考”状态无法进行操控的肉体，提前设置了机械命令般的一系列动作，在下次开启“内循环式思考”后，身躯自动走了过去，抽出那本书，随后打开。

“那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罗兰”

其上呈现的话语让伊卡洛斯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