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往日之影，触碰过去？

「和我一样保持人形态，巨龙状态的消耗过于快了，在这个地方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如果不找到出去的办法，就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化为人形态的齐格拍了拍幼年红龙的翅膀，示意诺艾尔和他一样变为人形态，防止能量的快速损失。

巨龙作为一种极其强大的生物，在龙形态的时候，就算不进行战斗，仅仅是心脏正常跳动都会产生庞大的能量消耗。

而齐格此刻虽然没有将忧心忡忡表现到脸上，但实际上他心中的凝重已然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这片一切被燃尽，只剩下灰烬的世界，让他感到异常不安。

「好的哥，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的魔力在往外散溢，这里实在太空荡了，什么都没有。」

诺艾尔听话的化作人形，并和齐格一起清点起他们所携带的东西，还好他们所携带的空间储存魔导器都被保护得很好，没因那惊天的坠落而损毁，各种器物和补给都还算充足。

「先试试能不能联系上王宇他们，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继续做其它的尝试，记住，千万要避免无谓的消耗。」

齐格严肃叮嘱诺艾尔并且思虑再三以后，从空间储物炼金道具中取出最小程度的器材，在这片被灰烬铺满的大地之上开始排布起法阵。

法阵布置完毕，被齐格顺利启动，魔力化作特殊的形态涤荡而出，这片死寂的世界除了什么都不存在以外似乎和外界倒是没什么区别，他们能在外界用的东西在这里都一样可以用。

「不行……完全联系不上他们，也无法探明周边究竟有多大，这是很大的一片界域，大到以这个法阵的效果无法探明顶部和边界。」

齐格叹了口气，心中的沉重又多了几分，这个用作粗略探查的法阵以牺牲探查精度为代价换来了相当远的探查范围，如果以这个法阵都无法探查到边界的话，再往上堆砌材料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姐姐给的印记也无法感知到他们。」

诺艾尔试着用艾瑞丽安的印记感应彼此的位置，但只有就在身旁的齐格出现在感知内，而完全无法知晓王宇和艾薇娅身在何方。

「有点麻烦了，让我规划一下行动方案，没有问题的。」

齐格以大拇指顶在自己的额头上，拧了两圈，抛弃掉那些没有实质性作用的担忧，迫使自己进行起抛却情绪的冷静思考，如何带他们离开这处怪异之地。

情况比目前所呈现出来的还要糟糕不少，齐格已经确认过了，这里是一片死寂的世界，也是一片极其纯净的世界，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给养的东西，是个只会消耗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里就像一个另类的解离层，真正的解离层直接湮灭位于其中存在的躯体，而这里，会在时间的演进中，让进入这片荒芜地狱的存在，缓缓因为自身的内耗而化为枯骨，齐格所要避免的，就是这个很可能会发生的未来。.

将一颗从精灵之都利亚海姆带来的种子放入脚下摸起来土质倒是还可以的灰烬之内，齐格驱动催生法术，盈盈绿光包裹种子，促使其快速生长起来。

在齐格与诺艾尔的共同注视之下，种子快速发芽并钻出了土壤，但很快，绿色的萌芽就灰败枯黄下来，被催生法术耗尽了种子自身所携带营养却无法从周边的土地得到补充的种子，就此死亡。

「果然，这是彻底的余烬，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成分。」

齐格眯起双眸，这种灰烬已经不是物理层面上的灰烬，而是更多层面上的，全部物质都被烧尽的残余物了，这片世界，甚至比起亡灵位面还要更接近「死亡」这个概念。

他们的未来，也和这片界域一样

「这边的魔力浓度和外界差不多，可能因为

地处这个特殊的沙漠，魔力浓度还稍微高一些，土元素和火元素也相当富集，虚空能量相比之下明显高出一截，但是我无法调用它们，虚空也并不回应我的精神力。」

由王宇背着一路向那座位于沙漠中的城市前进的艾薇娅一直在分析着这处位于瀚海之下的沙漠的各种条件情况，得出的结论倒还算不错，至少女孩只是和王宇一样无法使用巫师的力量，作为主修的法师力量倒是一点折扣没打。

「不错的消息，我们需要一个隐匿自身的法术，也不知道那片城市里到底有没有居民，

如果有的话，他们是否友善还是个未知数。」

王宇给肩膀上的艾薇娅比了个大拇指，并且示意女孩给他们上个隐匿自身的法术。

他耳朵里的歌声正在随他们接近沙漠中的城市而越来越响，虽然仍然很轻，但已经从难分虚实变为了能持续听见的程度，不过这玩意不知道产生的原因是什么，也不能作为城内有居民的判断依据。

土元素被魔力调动而来，形成一团土黄色的披风般事物覆盖到王宇他们的身躯之上，让他们在其余角度看去已然完全和周围的沙漠融为一体，难辨身形。

「等等，这下面好像有点东西，让我看下。」

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王宇突然停顿在原地，将女孩从背后放了下来，随时延展开去的战车之力感知，察觉到了他此刻脚下的黄沙之中埋藏的一些事物。

战车之力发动，脚下的沙砾宛若流动的液体般被王宇分开，一个深坑逐渐挖掘而出，大概位于地下五米深的位置，王宇所察觉到的事物显露而出，那是一个巨大的头骨，相当有视觉冲击力。

「这是，巨人的头骨，这个灭绝种族的头颅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看着这出现在眼前的巨型类人颅骨，见多识广的艾薇娅夹杂着惊讶和疑惑出声，王宇发现的事物着实有些惊人了。

「恐怕，这地方得有些年头了。」

王宇搓着下巴回答，他也没想到这处位于无尽之海下方的沙漠里会有那个已经在大陆上消亡的古代种族——巨人的遗骸。

看起来还是已经死了很久的，王宇此刻无法从其中感受到丝毫力量或者别的东西，用战车之力稍微探了下强度，这玩意的材质也就相当于那种硬一点的石头了。

「啧，这地方越来越奇怪了，到底是啥地方啊……」

没再去纠结这巨人的头骨，两人继续往前赶路，这地方有太多东西需要他们思考了。

这片地下世界的光源究竟从何而来艾薇娅也一直在探索，但仍然没搞明白，从天而降的阳光，无论是角度随时间的变化还是本质什么的，她都看不出和外界的区别，但这，怎么可能呢？

随着两人在沙漠中的一路前行，忽略掉王宇又从沙漠里挖出的一些奇怪东西，倒是没碰上什么能称为威胁的存在。

没过多久，他们便已经抵达那座沙漠城市所在的位置，而从此刻阳光的角度和亮度来看，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有人，小心点。」

踏上一座沙丘，王宇的目光投射向那座城市的城门位置，整体属于没见过的建筑风格，看不出来和哪个智慧种族王国相似的，硬要说的话就是正常的那种在沙漠地区可能会出现的城邦。

倒是确实像模像样，各种设施似乎都很齐全，那显眼的应该是类似王宫的宏伟宫殿没有点基础是建造不出来的。

在王宇的视野中，有数个长得和人类差不多，但是身上有着些小细节不同的卫兵正以个稍显奇怪的姿势站立在城门口，拱卫着这座城市，王宇当即出声提醒身后的女孩。

「王宇，有些不对，这些人似乎并不真实存在，

他们好像只是一个空壳，或许说一个虚影而已。」

女孩回应，将完美分形透镜分享给了王宇，王宇透过完美分形透镜反馈回来的数据，意识到了女孩说的是啥。

那几个卫兵，在视觉上是存在的，甚至连光影都正常，但是在完美分形透镜的魔力分析视角下，他们却压根不是实体，没有魔力的波动，而且本身也并未对周边的环境造成任何影响，气流吹过，透体而过。

「怪了，这又什么情况。」

王宇停下脚步，那边有些远，战车之力过不去，无法探查。

「我来。」

艾薇娅没犹豫，驱动魔力，以土元素制造出一个傀儡向着城门前那几个卫兵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气势惊人，明摆着就是要把对面创死。

「砰！」

土石傀儡撞击在城墙之上，发出一声巨响，粗制的身躯崩溃散落，化为满地沙石，那些个卫兵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动作，甚至就在刚刚，土石傀儡直接穿对方身躯而过，却什么阻碍也没有受到。

「看来确实是虚象无疑了。」

一番试探，有了结论，两人向着这座城市走去，不出所料，门口的守卫直接对两人视而不见，仿若王宇他们才是不存在的般。

畅通无阻走入城内，人来人往的景象进入王宇和艾薇娅的眼中，这是一座相当繁华的城市。

就和王宇他们曾去过的阿莱斯特勒王城，精灵之都利亚海姆，天空机械城一样，各式各样的居民穿行于街道之上，忙于自己的事情，街边商铺里的客人，老板，吆喝，讨价，满意，愤慨，甚至有穿盔戴甲，似乎是军队的方阵穿过街巷。

这里的居民长得和人族差不多，就是身上多了点小部件啥的，看起来又有点和羽族类似，反正是近似的存在，骑士，法师这两种标准职业打扮的人王宇也有看到，总体而言，除了没有任何声音以外，这座城市看起来，相当生机勃勃？

「这些人，是往日的倒影？我无法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任何的能量，但是他们却以这种形态活动着，到底是什么构成了他们呢……」

艾薇娅伸出手，探向街边一个应该是正售卖毛皮的猎人的身躯，没有任何阻碍地探入其内，对方也没对此有丝毫反应，依然拿着不存在的剥皮刀，切割着不存在台子上的不存在毛皮。

「恐怕是的，而且只有以往的生命被复现出来了，除了衣物以外的其他东西都没有被复现，说到底为什么还会有衣服啊，和他们手里拿的刀之类的有什么区别呢。」

王宇认可了艾薇娅的说法，这些居民确实很像过去的留影，而且只有拥有生命的存在被留下了影响，那些本来拿在手里的东西，都消失了，怪不得城门口守卫的姿势有些怪，想来是手里武器消失所导致的，于是王宇就多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衣服没消失……

「我…不知道……」

艾薇娅摇了摇头，话语卡壳的同时，语气也有些古怪，脑海中浮现全城居民***地在城市里走来走去的画面，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别人问可能是有些奇怪的想法，但是王宇这么问了说明他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所代表的意义，很可惜，两人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

不再过多思考这个从本源上就透露着一股不可深究的问题，他们开始于这座城市中游荡起来，本身没有目标的情况下，由王宇提出了一个计划，就是寻找他所听见歌声的位置。

那歌声在他进入城市之后，便很明显地愈加响亮起来，应该是他所处位置正在不断靠近源头，艾薇娅虽然听不见，不过也当即同意下来。

「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是声音的变化随我的走动已经不太明显了，很怪。」

于一个广场之上，王宇停下了步伐，看了看四周，有些迷惑，歌声在这边就开始变得相当的明显了，但是他凭借大骑士体质所带来的强大方位判断能力却失去了效果，他没发现歌声的具体来源，却也无法继续确认方位何在。

看了一眼天空之上开始黯淡下来的阳光，王宇突然想到个事，之前给忘了。

「我好像没试过用战车之力触碰这些居民。」

广场之上有些居民在散步，看起来相当悠闲，王宇走上前去，将战车之力释放而出，触碰向一位中年男性。

王宇感觉自己的战车之力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个中年男人的虚影就被王宇的战车之力绊了一下，当即摔倒，顺带着把前面行走的一位女士也给撞倒在地。

一脸迷惑的中年男性在那位被撞倒女士的愤怒注视下爬了起来，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同样迷惑的还有王宇和艾薇娅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这是往日的留影，王宇刚才做的又算什么，触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