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关于深渊，倒霉鬼

“空！哐当！”

数架三米来高，身披厚重黑甲的近距离作战重型炼金魔像从天空之中落下，狠狠轰砸在被飞弹集群覆盖的深渊生物躯体之上，将手中如同冲击钻一般的武器贯入深渊生物外层厚实的甲壳之中。

炼金燃剂点火，内燃所产生的推进力施加在钻头之上，使粗大的钢钉强行突破坚韧外壳，打入深渊生物的体内，钢钉所连接的锁链将深渊生物死死钉在地面之上，任其拼命挣扎也丝毫无法再次站立而起。

“滋……”

飞在天空中的炼金魔像不再使用飞弹进行攻击，而是从手臂处延伸出喷口，将特殊的液体喷洒到被固定在地无法动弹的深渊生物躯体之上。

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将整只深渊生物包围，从其身躯表面的伤口处渗入体内，里里外外把其浸透。

还在深渊生物身上燃烧的火焰似乎温度并不足以点燃这特殊的燃剂，在重型炼金魔像从深渊生物的躯体上跃下后，飞在空中的炼金魔像将数枚闪烁醒目红光的球体从空中抛投而下。

数秒后，极高的温度随红色球体外壳熔毁产生，那些有着刺鼻气息的液体也被高温所引燃，炽烈不休地燃烧起来，白色的光焰由外而内地于深渊生物身躯上绽放，透彻地焚烧着这巨大的生物。

周边的房屋和地面都在这白色焰光的高温辐射之下熔化湮灭，化为焦黑软烂的无用之物。

白色光焰燃烧势头极其猛烈，深渊生物比楼房还高数米的巨大躯体，在短短的一分钟内便被焚烧殆尽。

光焰渐熄，留在深渊生物原本所处位置的，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坑洞和一堆房屋废墟，深渊生物躯体留在这个世界之上的事物可能只剩下肉体在燃烧后所产生的气体和微尘。

“嗡……哐……”

深渊生物被绞杀，炼金机械军团并未在此多做逗留，结成队列飞上天空，向着中心高塔分塔之一的万机高塔回归而去。

破破烂烂的街道边，一些看起来和井盖有点像的事物翻起，露出下面的通道，从其中开始钻出一只只半人高的小型炼金机械，这些外形和蜘蛛类似的玩意，是这个天空机械城最基础的组成部分之一。

它们的名字是工蜂，大部分简单的机械维修和建筑物制造都是交由它们完成的，此刻成百上千的工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效率奇高的开始清理杀死深渊生物后一片狼藉的战场。

将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废墟搬运走，投入这些工蜂出现的通道，做集中处理，用搭载了小型钻头和锯刃的肢体把被灼烧到熔化的地面切割下来，分成小块送走。

“哐哐哐”

从身上卸下准备好的钢板，重新将这些构成路面的零件嵌入被切割后留出铺设位置的地面，焊接并打上钢钉，损毁的路面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修复完毕。

那些垮塌的建筑工蜂倒是没有特别去修复着，只是做了大致的清理，毕竟这些建筑内部的事物都是那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巫师的私有财产，也不知道哪些还能用，不小心清理掉了会很麻烦。

看着这些炼金机械高效率地处理战场，王宇在心中感慨这座空天都市对炼金术的运用真是到了一个很夸张的程度，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选择来这里的理由之一……

深渊生物被彻底杀死，王宇才看见之前一个都没出现过的巫师陆陆续续从街道边的建筑之中走出，那些被砸烂了建筑中的巫师则是推开活板门从地下室里爬出。

“这深渊生物也不是太强大啊，这些巫师到底干嘛躲着呢，出来把这玩意干了怎么会被把房子给砸了。”

那些被砸烂了屋子的巫师们有的只是捂着脸无奈摇头，有的则直接就跪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愿接受这糟糕的事实了，王宇看着这些巫师的表现，心中的疑问越发强烈。

看了眼在自己身边来来回回的工蜂炼金魔偶，王宇随手拽起一只，抓着不断挣扎的炼金机械拐到巷子的角落。

“警告，警告，请不要对天空机械城的炼金机械进行攻击或者囚禁，否则中心议会很快对你展开抓捕并将你驱逐出天空机械城。”

被王宇强行抓走的工蜂边闪烁高频红光以示警告边快速以机械化的声音要求王宇将其放下。

“阿斯塔特，在不在，在不在？”

王宇没理会这东西不断发出的警告，只是用手敲了敲蜘蛛外表炼金机械的脑袋，询问到。

“你胆子也是真大，要是我不在这里你就真的要被拘捕并驱逐了。”

阿斯塔特的话语从手中被王宇抓着的工蜂身上发出，语气有些无奈。

不出王宇所料，这些很有秩序的炼金机械有着一个总领的大脑，而从之前机魂阿斯塔特无处不在的表现来看，对方很大可能就是这些炼金机械的大脑。

周边本来随着王宇暴行而围拢上来的工蜂们在阿斯塔特开始说话后便离开了，现在这个巷子角落只有王宇在和他手中的机械蜘蛛大眼瞪小眼。

“问你个事，为什么那些巫师不跑出来和深渊生物战斗，这东西也不强啊。”

王宇没在意阿斯塔特所说，只是询问道。

“因为他们是巫师啊……深渊生物对这些巫师来说就是纯粹的天敌，虚空能量无法扭曲深渊生物，大部分的巫术对深渊生物也都没有效果。”

“在虚空浓度高的地方这些深渊生物还会变强，也就是这些巫师没跑出来，要是跑出来了，你看看你能不能打地过比现在这东西大了几十倍的深渊生物。”

阿斯塔语气中的无奈变成了揶揄，对于王宇的无知这家伙很满意。

“原来如此，夜之锋刃的资料里没有关于深渊生物的描述，因为深渊生物在公认的观念里已经被禁绝了吧，负责处理虚空和深渊生物的夜之锋刃也只需要对付虚空了。”

王宇微微点头，大概想明白了为何巫师们不出来，以及职责是处理虚空与深渊的夜之锋刃那为啥没深渊生物的资料。

“那，为什么这里会有深渊生物，这东西不是应该被禁绝了吗？”

王宇向阿斯塔特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东西的资料是要权限的好吧，我也不能随便给没有权限的人说，等等……”

阿斯塔特摇晃机械蜘蛛的脑袋，在王宇问出第二个问题以后并没有给出回答，而是表示它不能把这东西的资料告诉没有权限的人，不过在话语的最后，对方稍显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等下我会说两个协议，你只要说同意就好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机械蜘蛛用节肢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然后对王宇说道。

“好。”

王宇也不知道阿斯塔特要干啥，不过对方似乎有告诉他的打算就是了。

“协议一，接下来所传输的资料均进行保密处理，永久储存。”

“同意。”

“协议二，所传输的资料不得销毁，转达，不得让无权限者访问储存该资料的数据库。”

“同意。”

阿斯塔所说的话语不再带有任何语气，机械而冰冷，将两条王宇听着不明所以的协议给说了出来，王宇也一一同意。

“还真行啊……”

阿斯塔特操控的机械蜘蛛节肢在脑袋之上摩擦了几下，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看得出来对方也没想到这样真可以。

“不管了，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反正我现在给你说东西倒是没啥限制了，这些要权限的资料实际上也并不重要。”

“你觉得，面对一个很难处理的敌对种群，将其几乎全部灭杀之后，是在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彻底灭亡的情况下，将和其有关的事物全部消除以防止其在这些能在一定程度上被掌控，但并不能说完全没有风险的火种中复苏比较好。”

“还是保有这些并没被完全研究透彻种群残留的，极少一部分仍然存活，被囚禁捕捉的成员，将它们用作研究，防止那不能确定是否灭绝的种族有朝一日变得更加强大后卷土重来而己方却束手无策比较好呢。”

阿斯塔特的话语虽然是疑问，不过王宇倒是听明白了，有部分深渊生物被留下来了，目的就是将这些危险的生物研究透彻，防止更强大的深渊生物出现时无法处理。

毕竟，“晨星”的奇迹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可复制的，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智慧种族们还能否再次取得胜利。

“不知道，反正已经有人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王宇耸了耸肩膀，两个选项好像都有其道理所在，他觉得凭自己智商，估计是无法结合实际情况做出正确的那个选择了，不过看刚冲出来的那个深渊生物，当初的人是怎么选的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问题是，咋能把这么个危险的东西给放出来呢？”

王宇转而询问起这个他此刻更在意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天空机械城也不应该把深渊生物这极其危险的事物给释放出来啊。

“是个意外罢了，他们急于做出足以称得上突破的研究成果而已，一旦着急，很多细节就会出现疏漏。”

阿斯塔特平淡回应。

“谁？”

王宇愣了下后问道。

“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吧，虽然我能说给你听，但把这些东西说给一个称得上外人的人，风险评估的结果还是无法通过，所以我不会继续回答你的问题了。”

阿斯塔特没有继续回答，机械蜘蛛的动作一顿，开始不安分地在王宇手中挣扎，对方离开了。

王宇倒并不是很在意，他就随口问问罢了，能问多少就问多少，对方说这么多其实还挺出乎他意料的。

“嘿，帮我指个路总行了吧。”

王宇用手敲了敲挣扎不休的机械蜘蛛，把他要去的那个炼金商店的名字说了出来，阿斯塔特作为塔灵，对天空机械城的店铺分布总是知道的。

机械蜘蛛的节肢抬了抬，给王宇指了个方向，王宇顺着对方看过去，呆住了。

“……”

阿斯塔特给王宇指的炼金商店正是王宇砸进去还把人家的熔炉拆了当炸弹用的那家炼金商店。

此刻已经整个垮掉了，堆放炼金成品的炼金工坊更是被断裂金属管道中流出的各色溶液淹没，王宇要来取的东西铁定是报废了。

这啥，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