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夜庇护，龙族枷锁

王宇和齐格以及诺艾尔一起来到了黑夜女士化为的达克妮丝所在的小教堂。

这里实际上就是王宇那个据点小屋，只不过外面被信徒们用砖石等物件修葺改造了一番，看起来确实是个像模像样的小教堂。

黑夜女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坐在小屋据点门口祂自己弄出来的躺椅上。

偶尔祂会应信徒的请求去教会内部走一走，看看这些信徒们发展的情况。

有时也会借“圣女”这重身份传递一下黑夜女士也就是祂本尊的意思，又或者王宇的意思。

所以齐格和王宇一起来到小教堂门前看到的就是瘫在躺椅上缓缓摇晃的达克妮丝女士了，嗯，看着确实有些不像样，但是黑夜女士本身的那种宁静悠然的气质显现在祂所幻化之人上时倒也确实有种别样的气场。

“达克妮丝圣女阁下您好，我是王宇的朋友，齐格•威尔斯巴赫，今日来是想请求黑夜女士的帮助。”

达克妮丝坐起身来，看了齐格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看了下跟在齐格身后抱着老哥的腿露出半个脸蛋的诺艾尔，最后转头看向了王宇，给他使了个眼色。

“？”王宇摸不着头脑，黑夜女士这是给自己使眼色吗，您老人家真的是活的越来越像个人不像个神了。

不过王宇察言观色还算有一手，黑夜女士的意思他看明白了，大致是疑问齐格是否可以信任，王宇点了点头。

“你好，齐格先生，我是达克妮丝，也是黑夜女士的化身。”达克妮丝从躺椅上站起来和齐格握了握手。

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让见多识广的齐格都浑身一震。

“不好意思，失礼了，黑夜的女王尤妮丝大人。”齐格赶紧为自己之前对黑夜女士的称呼错误而道歉，虽然之前不知道这位圣女的真实身份称呼错误可以原谅，但是得知了真实身份以后就不能再怠慢了。

“请不要再称呼我为尤妮丝了，那是我过去的名字，现在的我已经摆脱了过去的枷锁，我现在更乐意称自己为达克妮丝。”黑夜女士或者说达克妮丝很认真的纠正了齐格话语中的错误。

“抱歉，达克妮丝女士。”教授愣了下，但很快根据达克妮丝的要求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嗯，那么这次你和这只可爱的小龙来找我有什么请求呢？”达克妮丝蹲下身子，伸出自己被黑纱覆盖的手，在齐格身后躲着的诺艾尔的红发上摸了摸。

诺艾尔有些害怕的样子，不过似乎是黑夜女士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最终她也没有躲闪，任由达克妮丝抚摸自己的脑袋。

“是这样的，我希望她能够在夜幕教会呆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您能用夜的权能庇护她，让她能够避免被一些强大的存在感知到。”

齐格很小心的说着自己的请求，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平和温润，只是这位地位颇高的教授，此时语气比平日多了一丝恳求。

“强大的存在？你们是惹到什么了吗，还是说，哦，是那天王宇借用我力量施展“永夜天穹”所遮蔽的那家伙的存在吗？那东西在我看来，似乎不能被称为神明吧，或者说，祂是超乎想象强大的，龙族？”

“嗯，是的，我是反抗者，或者说，我的姐姐是反抗者。”教授的语气很严肃，随后将自己的袖子拉下，独属于龙族的气息显现出来，在教授人类形态的胳膊上，也出现了一层龙鳞。

“啊…没想到你也是龙族，我都没有感知出来，你的隐匿能力本身就很强啊，如果有这种程度的能力的话，应该不需要我的庇护吧。”

“不，这不是隐匿能力，而是我天生的残缺，我被知晓情况的人称为“残翼之龙”，这是因为我的真名是残缺的，我龙族之躯的魔导回路也是残缺的，既无法使用龙族本身的龙语魔法，也无法以自己的力量使用魔法。”

齐格摇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么多年来，他早已释怀，而且，他也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啊，原来如此，不过龙族这种强大生物本身的可能性也就是无限的对吧，想必你也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道路，也找到了变强的方向。”

达克妮丝了然的点点头，面前这只人形态的巨龙的身份现在祂已经知晓了，就是那日艾薇雅用出永夜天穹所庇护的那只有着残缺的巨龙。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不过正如您所说，龙族这种无限的可能性最终也给我们所有龙族束缚上了一道枷锁。”齐格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就算是在人类的形态，那颗炙热的心脏仍然灼热地泵动着。

“是吗，我想了解一下你们龙族的过往，至于庇护，既然你是王宇的朋友，这也仅仅是举手之劳，我不会拒绝。”达克妮丝提前答应了齐格的请求，但也展现出了对于齐格过去的好奇。

齐格愣了下，和“神”如此近的交流还是第一次，他没想到黑夜女士会展现出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好奇心。

看了眼头上漆黑一片的穹顶，齐格露出一个苦笑“要是修格因知道我没把这事告诉他，先告诉了一位神明估计也没办法说我什么吧，达克妮丝女士，请问这里有足够的隐匿性吗。”

“没问题的，我的领域已经将这一块覆盖，其他的神明无法感知到你在这里谈论祂，那只空前强大的龙族，也没办法感知到，放心。”黑夜女士语气平淡，但充满信心。

“那我就放心了。”齐格出了口气。

“你们聊。”王宇摆了摆手，他没听别人秘密的打算。

“没事，王宇你知道也没问题的。”齐格拍了下转过头准备走的王宇的肩膀，对于王宇这位相识不太久的朋友，齐格有自信自己没看错人，信得过。

“谢谢信任。”王宇也没矫情，对于齐格的过去，说不好奇，那也是假的。

随着齐格的讲述，龙族这个强大的种族淡出智慧种族视野，渐渐被称为传说中的生物的理由的一些边角也开始的出现。

齐格一家子算是个很奇怪的组合，齐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龙，但他一出生就是残缺的是个事实，他的姐姐是只银龙，他妹妹是只红龙，除了他都算健康。

他们父母自出生起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这在龙族这个种族里也很常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家子三颗蛋，是三只不同种类的龙，龙族的的蛋孵化周期差别很大，这也是同一窝蛋如何区分兄弟姐妹的办法。

在齐格出生后，他的姐姐就负责照顾她，齐格发现自己和姐姐有很大的不同，他的姐姐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就有力量的成长，同时也会拥有不同的法术能力被她所掌握。

但齐格不一样，他不仅仅是残缺的，他的真名是破碎的，他的翅膀是畸形的，他的魔力回路也是残破的，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会有任何力量上的成长。

只有体魄这东西，确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变强，但是其他龙族所应该具有的东西，他都没有，无论是魔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有一段时间挺迷茫的，龙族族地里他算是最差劲的那个了，他询问姐姐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些力量，姐姐的回答是因为龙族失去了那个禁锢他们的神明，却又被他们的王套上了新的枷锁，而齐格的诞生，刚好在这两者交替的空窗期。

他那时候还不懂，直到被姐姐称为“王”的东西出现在龙族族地的天穹之上，那是何等强大，何等扭曲，何等宏伟之物，他永远无法忘怀那一日从云层中探出的金色龙族眼瞳，还有那庞大的巨爪。

那一切，都太符合纯正的龙族血脉所对应的强大了，所有纯血龙族应该具有的特质，天空中出现的“祂”都有，也正因为太过于完美，在还稚嫩的齐格看来，那反而是一种扭曲的存在。

所有在龙族族地中的龙似乎都无法不去敬仰，不去恐惧，不去臣服。

除了齐格和齐格的姐姐，齐格因为自己的残缺和龙这个种族有了一些隔阂，似乎反而对于“祂”有着特别的抗性。

而齐格的姐姐，齐格还记得，这位有着一种别样气质的女性龙族，在齐格所在的山洞里，护着身后的齐格与他还是蛋的妹妹，看着那恐怖的存在，银发飞舞，念着自己的名字“艾瑞丽安”，硬生生的稳定住了自己的意志。

“当祂退去，没能稳定住意志的龙族都成为了祂的臣民，或者说，信徒，我到现在仍然不知道祂到底是什么东西，艾瑞丽安只告诉我，我们的王取代了我们曾经的神，而他成为了我们新的枷锁。”

“那些向他跪拜的龙族成为了当今龙族的组成的大部分，他们将自己封锁在了无尽之海上的一座岛屿之上，那里才是现在的巨龙国度。”

“而我的姐姐，艾瑞丽安，将诺艾尔托付给了我，随后踏上了寻找其他抗住的龙族并且反抗那位道路，她总是那么自信，那么要强，有些时候很羡慕她，有些时候又觉得她有些累了，想想也有几百年没见过她了，诺艾尔都这么大了。”

话语中透着感慨，齐格伸手摸了摸旁边诺艾尔的脑袋，这些一旦说出就可能招来“祂”的注视的故事，齐格也一直没处分享，现在说出来，倒也轻松了不少。

“嗯，有趣的故事。”黑夜女士点了点头。

“确实。”王宇赞同。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齐格有些好奇，黑夜女士作为神明能如此淡然很赞同，但王宇也一点没表现出什么惊讶来。

“太遥远了吧，那玩意得多强大啊，我就算关心也没用，以我现在这实力，也就当个故事听喽。”

王宇对自己的定位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教授的故事称得上震撼，这可能是涉及整个大陆的辛秘，但对王宇来说确实仍然没啥影响，他要做的还是做好眼下的事情。

“啊，确实呢，还是感谢黑夜女士的帮助，让诺艾尔在你们这呆一阵子把，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之前让她受委屈了。”同意了王宇的看法，他再次向黑夜女士道谢。

“没事，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里不会有人欺负她的。”达克妮丝爱怜看了下和祂渐渐熟识起来的诺艾尔，小红龙其实挺活泼的，只是为了帮齐格分忧不暴露，一直受其他孩子歧视也不反抗所以看着有些沉默罢了。

“那我就告辞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夜之锋刃会给夜幕教会一笔资金，这是我的谢意也是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友谊，希望教会越来越好。”

给了有些不舍但是懂事的没有闹的妹妹一个拥抱，齐格准备告辞了，王宇没啥事，也打算回返王城。

回去的路上，齐格将一罐子东西交给了王宇。

“这是我的谢礼，你真的帮了我不少，王宇。”

王宇看了下这挺大一罐的鲜红液体，有些懵，这东西…

“这…不会是龙血吧？”

“嗯，算是我心脏附近的一些血液了，早年没根脚的时候有靠卖这个赚钱，应该对你的骑士修炼有些帮助，不过我的血液里没有龙族特有的和魔力有关的部分，应该没办法让你觉醒法师天赋，只能强化体魄。”

“这，谢谢，没魔力的话反倒可能比较适合我。”王宇没想到齐格会拿龙血来赠予他，这些龙血可能会给王宇带来巨大的帮助，而没有魔力参杂的特殊龙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更加适合王宇这家伙。

“啊…其实没啥，以前当龙的时候好像确实有种古怪的自傲，貌似这玩意是我这残缺的家伙少有的和龙族血脉有关的东西了，不过后面来了人类世界摸爬滚打以后渐渐的就没了。”

“人类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影响啊，虽然我的残缺让我失去了很多独属于龙族的力量，但我似乎也找到了不属于龙族那所谓无限可能里的道路。”

“那些学院里的教授，还有那些魔法师，他们所选择的道路，我也可以选择，那就是知识。”

“我觉得，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有无限可能的，无论是龙族，甚至是祂，皆有极限，但是，知识，没有极限。”

王宇看着凭借自己的思考，拥有的境界可能超越一大批地球人的教授，由衷的发出了没文化的感叹“牛逼！”

（哈哈，教授真是厉害，异世界的人们，哪里会比地球人逊色呢，各自走出自己精彩的道路才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