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地仙VS武神

“……”

饶是林书航反应神速，这次也是足足回味了数秒。

葵花宝典、九阴真经……里的东西再一次的出现了。

上次唐末仙剑剧情后，林书航曾在网上去看过一些有关仙剑之父姚壮宪的采访和传记，虽然他自己不知，但从其回忆过往时的一些蛛丝马迹间，林书航能看得出来那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懵懂少年在童年时对仙侠的幻想，而是明显有着诸多记忆碎片残存的痕迹……说到这个，林书航倒还真想在现实中去会一会姚壮宪了，说不定是自己当初在大唐的熟人转世呢？

且除了姚壮宪外，林书航在网上查询到现实中类似的前世记忆残留记录还有很多，乃至于其衍生的一些错乱，都被冠之以了所谓曼德拉效应之称，而现在看来，金庸老爷子只怕便也是这类记忆残留之人的其中之一，

而若是按中的线索来看，林书航倒是能反推出童贯的真实历史了。

葵花宝典出现在笑傲江湖，背景是明朝，而书中提到过一次葵花宝典的来历，乃是前朝一位太监所着，其核心是一门天下无双的身法；而九阴真经最初则是出自射凋英雄传，书中所称其作者为黄裳，且黄裳距离射凋的年代已有百余年，射凋则是发生在南宋末年，因此纠其九阴真经的作者年代，正该是北宋无疑，其饱览大内所搜藏的天下群书，因此自误天道，创出了绝学，其太监身份应该是不会假了。

可不管是任何朝代，哪有真正的太监敢叫‘黄裳’的？显然他的真名并非是黄裳，而是在出宫闯荡江湖之后，才以此为名。

而不管他取这名字是为了怀念曾经的‘皇上’，还是自己内心野望想当皇上，能有这样的想法，此人在皇宫中时都必然曾身居高位，是皇帝身边亲近之人，也必曾犯过重罪，才会舍弃了皇宫的富贵，转而流落江湖……

金庸虽然没有在中提及过黄裳的真正身份，但当此时稍稍梳理清楚这一切，答桉顿时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北宋末年间，在皇宫内曾身居高位、且又犯下重罪，被皇室追杀以至流浪江湖，且本身天资又聪慧无比的大太监，不管在正史还是野史中，这世上都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此时正在眼前的童贯了！

而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葵花宝典，在金庸笔下对真气灵元、以及速度的描述，显然都已经超越了凡人炼气和炼体的极限范畴，且还游刃有余、未达其上限，因此童贯这开创者能凭借此二术，强行破碎虚空、以武破道，也就还算是在情理之中了，而以武破道，也是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唯一成仙的法门。

“难怪你六十几的人了，皮肤看起来却还宛若婴儿般稚嫩。”林书航不禁赞道：“以武破道，这份儿实力已可达天仙，虽是同样会受到末法时代的一些限制，但寿五百载亦是不在话下。只是，需减少自身能量的消耗，‘保养’得越好，延寿的寿元也就越长……难怪你深藏不露，虽是无人指点，但想来你早已明悟了这一点，平时里将灵气真元完全收束、既可减少肉身承载能量的负担，也可隐藏实力，减少与人之间的争端。”

听他说起有关寿元的事，童贯竟是来了兴致，笑着说道：“看来你对仙人确是知之甚多，我倒是有一问想要请教，这世界到底有没有仙？”

林书航微微一笑：“告诉你答桉很简单，可你有什么能用来交还的？”

童贯眼前勐然一亮。

自以武破道，窥探到仙人之力后，他就已经明白那些所谓的神话故事和传说并非虚妄之言了。

可是，即便他借着西征北伐，走遍了中原大地的大江南北，却是怎么都看不到一个仙的存在。

在凡俗世间他见过的所有高手中，陆仙芝除了占卜之术冠绝天下外，其他的都还差得很远，也就只有所谓的南罗北张两位道家高人勉强窥探到了一丝仙的门槛，但也都还没有达到他所在的境界，且感觉几乎是终身都不可能突破那看似薄薄一层的。

这让童贯感觉到无比的寂寞，同时也感觉到畏惧和不甘。

毕竟在他所看到的神话故事中，真正的仙人是可以永生的，甚至他明明已经感觉自己也踏足了这个境界，可看到的却是世间无仙，感受到的却是寿元有尽……

明明能感受到真正的长生之境，却居然只有区区数百载寿元，且这还是要建立在他足够隐忍、将自己‘保养’得足够好的情况下。

若只是个凡人倒也罢了，可明明已经到了那长生的门槛边，却被拒之门外，那种不甘实非常人所能想象，于是他开始到处寻找，不管是本土的还是外域的，他想找到一个真正的仙人，至少也要找到一个真正知道仙人之事、知道这世间为何无仙的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可匆匆数十载，走遍天南地北，甚至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却终究也没找到半点线索，这让童贯都已经渐渐死心，认为或许真相就是如此，哪怕仙人也最多只有五百年寿命，而在自己之前的五百年间，根本就无人成仙而已。

所以他哪怕西征北讨，哪怕自身实力通天，可却也更多的是在借用陆仙芝的力量，哪怕为了大业，由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为的就是多看那几百载繁华。

可此时此刻，当林书航随口就道破他‘以武破道’的秘密，当林书航能轻而易举便接下他弹射的飞针，展现出不输给他的实力时，童贯却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若是用躲在草丛里那十几位的性命，够与你交换吗？”说话间，童贯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上了十几根银针：“如此射程，我若要取他们性命，真是易如反掌！而以你的速度，你根本就无法阻止。”

话音方落，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周侗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原本是潜伏过来要对方命的，可没想到早就已经被人看穿。

此前童贯与林书航第一轮交手时，众人就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厉害，此时均是全神戒备，却听林书航笑道：“周侗等人虽非你对手，但你若要想随手一击便将之全部毙命，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且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与我交手时，你认为自己真有分心的余地吗？”

童贯没有立刻回应，但显然也知林书航说的是实话，他那手银针，扎扎武王的要害固然是一下一个小朋友，可若是周侗这等武圣层次，抵挡他七八针也不是不可能，而在这其间，林冲有足够的机会对他下杀手，此人修为高绝，感觉不在他之下，实是不敢大意。

“权力、财富、地位。”童贯转而缓缓说道：“任何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说得出来，都可以……你不是已经扳倒了高求吗？待我回汴京后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这太尉之职便非你莫属！你不是与蔡京已经交恶了吗？若是你我联手，便连蔡京，我亦可弃之如敝履！整个北宋，你想得到的，我都能给你，便是你想不到的，我也能给！”

“诚意十足。”林书航笑了起来，他感受得到童贯的诚意，但却不可能接受，且不说模拟器早已安排好的一次性通关任务就要求他杀童贯，单说童贯此人秉性，贪恋权柄、认知不足，是不可能彻底支持他抗金的，相比起身边多一个高手，且还是绑着定时炸弹、可能伤人伤己的高手，林书航还是更愿意让北宋高度统一，借助大宋的力量去对抗金人。

他看着童贯认真的说道：“那我想要阁下的项上人头，可以吗？”

“我本将心向明月，哎……”童贯微微一怔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只觉有一层阴冷的灵气自他身上缓缓生起，引动得周围乌云惨惨、阴风阵阵，童贯的声音也变得阴冷了起来：“我童贯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弄不到手的，你既不愿说，那便打到你说！”

话音落时，但见童贯身周突有一阵微风轻轻一荡，只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处已只剩下一个澹澹的残影，而下一秒，那兰花指拈着的绣花针，已然戳到了林书航的眼前！

这是超越声音的移动速度，对凡人来说完全不可思议的事，可在童贯身上却显得是如此顺理成章。

林书航脚下一划，身体半圆翻转。

可童贯则是顺势转臂，就像算准了林书航会右侧闪避一样，双针仍旧是如跗骨之蛆般直追他眼睛而来。

来的好快！

虽说知道对方修行的是葵花宝典，林书航已然对童贯的速度有了一些警惕，可直到面对时，才发现对方的速度远在他想象之上。

这攻击的转换和移动速度，来得竟不比此前两人弹射的那颗绿豆慢上分毫。

当然不可能是靠两条腿，也不是御风，那移动方式诡异之极，就仿佛像是缩土成寸的道术一般。

连林书航这样拥有‘天生武神’天赋的人都看不懂其运动原理，显然童贯对武道的理解已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不亏是能以武破道的强者，这样的水准，古往今来恐怕都没有几人曾做到过，可称之为真正的武神！

手中鸣鸿刀立刻提肩横档，但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三根绣花针在鸣鸿刀的刃面上狠狠拉过，巨大的推力让林书航的身体顺势往后滑开，可下一秒，那缩土成寸的身影竟是如影随形！

与里东方不败的那种阴柔娇美不同，此刻的童贯，双眸斗射神光，手持的虽是几根绣花针，但招数却是大开大合，身影犹如化蛇飞窜，林书航退得一步，他甚至便可以窜绕两米！

攻击霎时间自四面八方而来，林书航的鸣鸿刀竟是有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节奏，左肩、胸口、小腹、大腿接连数处被戳。

休要小看这区区绣花针，其本身显然便非凡铁打造，而更像是玄铁落陨，非但锋利无匹、穿透力极强，且极具韧性，加上针类的攻击，其攻击力完全集中于一点，天下间没有比这更加具有穿透力的攻击了，以林书航的金刚不坏之身，足可硬抗地仙攻击的肉身，此时竟被直接破防。

几处伤口都是瞬间就浸出鲜血来，而更狠的是童贯灌注其中九阴真气！

被其戳穿之处，以金刚不坏之身的恢复力，那小小针孔般的伤口本该是瞬间愈合的，可此时却被针上附带的九阴真气，将伤口处的细胞都几乎冻结起来，使得受伤处瞬间陷入反应迟钝、麻木、伤口难以愈合等。

林书航此前炼气便一直都走的是纯阳正道，八九玄功有取三昧真火淬炼，更是修炼出至刚至阳的真气之一，可即便是这样强横的真气，与那九阴真气也仅仅只是相互抵消了个平衡，甚至还隐隐弱上半丝，根本就起不到恢复的作用。

林书航暗自心惊。

原以为凭借自身实力，在这末法时代早已可以无敌于天下，纵然是遇到千军万马和众多高手围攻，只要自己想走，那就没人拦得下来，单挑？天下间更是无人可堪一提，哪怕就是已经听起了耳茧的南罗北张，在林书航的感觉中也根本不足以给自己造成威胁，可眼前这童贯……

此时的针伤虽是不多，但那种迟缓麻木的感觉却是大大不妙，这样的冰冻迟缓效果明显是会叠加的，倘若再与他多缠斗一阵、多中上几十针，只怕自己的速度和反应也会随之变缓，进而开始陷入恶性循环。

想不到，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与自己一战，甚至战力还隐隐在自己之上！

林书航自是惊讶，可事实上，童贯也同样惊讶。

对方的肉身之强悍，简直是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乃至到了让他都不禁有些怀疑自我的程度。

他手中的绣花针名为‘惊鸿’，是他学自古书炼器之术，耗费偌大精力炼制出来的三十六枚本命飞针。

别看只是小小一个针头，可其锋利坚韧之处，绝不弱于天下任何一种神兵。

可就是以他如此强悍的本命飞针，以其穿透力，竟然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刺破对方的皮肤？！

这还是人？就算披的是一身犀牛皮，也远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吧。

而且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童贯的本命飞针暗合玄阴之道，内蕴真灵，藏着一手五重叠加的内伤伤害，以他灌注其中的力量而言，便是一头大象，这么一针之刺，也足以让对方迅速血压飙升、最后爆体而亡。

可这林冲刚才已接连吃他四五针了，竟然还能行动如常？

显然对方不但皮糙肉厚不似人类，且其炼气道并不在他之下，自己的针力在入体的瞬间就被对方强行用灵元给化解了，只是留下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

怪物！

两人的脑子里都同时闪过这个词。

林书航的眸子中精芒一闪，不能由他这样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