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谁才是正义

谁才是正义的？

这对别人来说，貌似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却令思达临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起来。

对他人来说，这很好回答。往小里说，只要符合自身利益，那就是符合自身的正义了。往大里说，符合公国的利益，那就是代表公国的正义了。所谓正义，从来都是代表着一个阶级的大众利益。而当这个阶级与其它阶级对立的时候，也就无所谓绝对的正义。

但是！思达临作为一个真正的骑士，对自身信仰的律己，那可是不掺半点虚假的。瞒天，瞒地，瞒不过自己的心灵。此时，李斌的询问，那就是对思达临得一个心灵考验，思达临此时如果说了违心的话，那么他今后不仅不可能再有寸进，而且，由于信仰的动摇，他的武学境界，也会极大退后。

思达临闭下眼睑。静静的思索。李斌在一旁也不打扰。

过了许久，思达临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帝国与幽明公国之间的恩怨，纠缠千年。决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楚。此时，虽是幽明公国逼迫帝国交出龙血战鼓。可是，帝国与六大公国之间的恩怨起因，却绝不是此。故此，绝不能用此事来判断此事是否正义。”

思达临侯爵说完之后，好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一般，也不等李斌说话，就再次的说道：“尊贵的空间领主阁下。虽然您不是帝国的人。可是，您也应该听说过六大公国共同驱逐传颂者一事吧。”

李斌一愣，不知道这事又怎么跑到传颂者那里去了。可是，此时，李斌看思达临侯爵的那种状态，你若是不让他说下去，恐怕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也更别想劝说他什么了。此时的思达临侯爵，绝对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李斌只能配合。只有等他发泄完了，那才能因势利导。

李斌当即保持洗耳恭听的态度，很是平静的说道：“略有耳闻一些。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思达临闻言，神情肃穆的说道：“您知道的恐怕只是两任六大公国国主，追求两任帝国女王不果，于是迁怒于所谓的传颂者了吧。”

李斌心中一乐：这个思达临说话果然够直接。确实就是那么点事。

不过，此时此情，却是绝对不能乐出来的。好在李斌如今精神力极端强悍，而且有过重新逐步操控身体的经验，对面部肌肉的控制，那也绝对的到家。李斌愣是生生控制住面部表情，一点笑模样都没泄露出来，保持着肃穆的姿态，公事公办的样子，听思达临继续讲解。

果然，思达临说完之后，神情稍稍有些激动的样子，提高了一丝语气，大声地说道：“那些都是些谎言！传颂者都是一些卑鄙的骗子。他们都是受帝国元老院操控的骗子！什么公主与流浪传颂者之间的爱情！那根本就是一群传颂者共同虚构的谎言！”

说完这些，思达临的心情，似乎宣泄了一些。从新正容说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不过，我以骑士的名誉保证。我绝对没有撒谎。我所知的，绝对是千余年来，流传在我六大公国贵族之间，口口相传的真实。千余年前，我的外曾曾祖父，正是六大公国追求雅丹娜女王的国主之一。在当时，六大公国国主，组建女王骑士团，最开始得目的，只是完成各自父亲的嘱托。以及对帝国的忠诚。但是，在后来，随着与雅丹娜女王的接触。六大公国的国主，却都被女王的性格魅力所征服了。”

思达临沉了一下，以更加肯定的语气说道：“请记住，是被女王的性格魅力所征服了。传闻中，雅丹娜女王，虽然美艳无方。可是单凭美丽，对于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来说，却是不能使之折服的。且不说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都是各自领域的奇才。精进之心，不可被外务羁绊。就是以当时六大公国国主之尊贵，他们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只有雅丹娜女王那纯洁、自然，活泼的性格，以及具有强大的责任感，那才是深深吸引六大公国国主之所在。而这种吸引，结合对女王的忠诚。各大公国国主，都发下了终生骑士誓言，永生追随女王，为女王的一丝微笑，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思达临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也似乎闪着一种光辉，似乎发下那个终生骑士誓言的人，就是他一样。李斌察觉了这一点，暗暗邹了一下眉：这家伙不会是骑士与公主的思想中毒了吧。

而此时，别说李斌一直保持着肃穆的姿态，恐怕就是李斌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思达临也会视而不见。

思达临陶醉一下，继续自说自话道：“这种骑士誓言，那绝对是超越了男女感情的。哪怕雅丹娜女王并没有选择他们。他们也是会祝福女王陛下幸福的。那是全心全意为对方幸福发下的誓言。是有契约之神见证的，最最纯洁的誓言。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索取回报之心。”

说道这里思达临的脸色有些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这种纯洁、高尚的誓言。却遭到了亵du！在当时，整个帝国上下，没有比当时六大公国国主更优秀的同龄人了。而六大公国国主的优秀才能和细心照顾，也同样获得女王陛下的好感。而其中，我的外曾曾祖父，与女王陛下的关系最为密切。女王陛下已经同意了我外曾曾祖父的求婚。他们绝对是两情相悦，世所公认的。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女王失踪了！”

思达临咬着牙说道：“三年！整整三年啊！以我六大公国联手的实力，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没有学过任何隐藏踪迹技能的女王陛下。而这却不是被人绑架，而是自己溜出去玩耍，这可能麽！女王陛下，那可是继承了安东尼奥大帝的血统，对国事从来都是极为看重的。怎么可能因为贪玩？而且，那女王三年后带回来的夫婿，无论从哪一点上，他的个人品质，也比不上当时六大公国国主的任何一人。他又有什么可吸引雅丹娜女王陛下依恋的？”

思达临大声地质问着。可是，显然思达临并没有期待李斌的回答。所有的答案，思达临早已经自我肯定了。思达临继续说道：“不过，就算如此，我的外曾曾祖父，以及其他的女王骑士团成员，也并没有二话。爱情的选择，往往不见的非得有对称的身世，以及同等付出。只要女王陛下高兴，他们就高兴，同让也会认可那个卑劣的家伙。可是！女王并没有高兴。从女王回来之后，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纯真，自然，活泼等性情，全部都被抹杀了。只剩下对帝国无尽的责任！虽然女王从来没有提起她消失那三年都经历过了什么。可女王那种疯狂工作的态度，却令当时六大公国国主的心都碎了。只是，女王从来不说，并要求六大公国对帝国保持忠诚。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陪着，却帮不上半点忙。而雅丹娜女王的这种疯狂工作，就连她怀孕期间，也没中断。最终导致她在生出了卡诺公主之后，身故了。而她身故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求六大公国忠诚帝国，并照顾好卡诺公主殿下。对于她那个夫婿，根本连提都没有提一个字。”

思达临缓了一口气，肯定地说道：“虽然，当时六大公国国主在悲痛中，并没有想及其他。可是，女王临终前，都没有提到过她那个传言中深爱无比的夫婿，这种反常的行为，却让当时六大公国国主的手下智者感到疑虑。均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在那些智者的提示下，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愤怒的质问马丁纳兹，雅丹娜女王失踪的那三年，到底是怎样度过的，他们都去过那里，为什么六大公国遍寻帝国，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另外的原因。”

思达临气愤地说道：“但是！马丁纳兹那个卑劣家伙，也不知该说他是懦夫还是死士。他竟然自杀了。一切的事实和线索，随着他的死，全都被埋没了。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也只能对此不了了之。因为，他们答应了雅丹娜女王，要忠于帝国。终身守护帝国。他们再闹下去，影响的只能是帝国的团结。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几年后，在他们精心照顾下成长的卡诺公主，再次上演了雅丹娜女王那一幕。一个寄托他们全部心血，几乎成了雅丹娜女王化身的卡诺公主，同样也失去的笑容。这是他们万万不能容忍的。而且，他们出于对卡诺公主得了解，深深地知道，单凭卡诺公主得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不惊动任何的守卫，自行溜出皇宫去得。这背后，绝对有阴谋，有人主使。而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出于皇家元老院的授意。不愿使帝国的血脉，流传如六大公国的任何一个家族，以免对方有继承龙血战鼓的可能。这种推断，令当时六大公国极为愤怒，当时就意图共同出兵，铲除帝国元老院。但是，关键时刻，卡诺公主再次出现了，她也同样继承了她母亲的责任感，请求六大公国不要出兵，以免动摇帝国的根本，保留下宝贵的兵力，人力，应对下一次的西瓦降临。为此，她甚至违心的说出这是她个人的意愿，她喜欢那个传颂者。然而，她失去的笑容，却让所有的人都明白，那只不过她顾全大局的违心之言。不过，即使如此，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还是非常爱惜卡诺公主，不愿违背她的任何一个意愿。放弃了出兵。”

说道这里，思达临更是气愤，再一次地提高了声音说道：“然而，即使六大公国息事宁人。可是，不久之后，各地的传颂者，却都开始传颂着雅丹娜女王与马丁纳兹那个卑劣家伙的爱情故事。以及卡诺公主与流浪者的爱情传说。天知道，如果有这么多的故事被人发现，雅丹娜女王，以及卡诺公主，怎么可能不被六大公国联手搜寻到？分明就是一帮骗子和谎言。可这还不算完，他们竟然还扭曲事实，说当时的六大公国国主因为谋求帝国血脉，妄图控制女王和公主殿下。更是六大公国国主因为嫉妒逼死了传颂者马丁纳兹，这才让六大公国忍无可忍，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帝国元老院控制的喉舌。故此，六大公国才联手驱逐传颂者。并定下了今后只听帝国的调令，却不再朝贺帝国的法令。”

李斌通篇听完，心里不由得暗骂：果然这里面有猫腻。真他妈的不地道。可我该怎么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