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争辩，残酷的事实

“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讨伐了六个律者，但是真正适合做武器的，有几个律者核心呢？”

“更别说，未来能有多少律者，或者我换一个说法，我们未来能抵抗几个律者呢？”

梅比乌斯的话并不好听，但句句属实且句句戳肺管子，让i想要反驳都找不到地方。

“更何况你是神之键计划的主导人，你很清楚，到现在光是一把涤罪七雷就耗费了多少资源，以现在我们和议会斗着干的情况，我们能有多少资源供我们制造神之键。”

“我并不是在否定神之键计划，但是你必须承认，神之键计划有点太高高在上了，我们需要一些更基础的力量，或者说我们需要扩大基础战斗人员的力量。”

梅比乌斯举起自己的手，她的手狰狞而恐怖，怪异的纹路在她的手上闪烁，但是顷刻之间，她的手又恢复了正常。

“丹朱这家伙科研水平不差，就是心太杂，不过她总喜欢看到动漫里有句话我觉得说的挺对的——用魔法对抗魔法，用敌人的手段来对付抗敌人啊，我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我的计划只是更接近一点而已，让人来接受崩坏的力量。”

i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梅比乌斯已经看出来了，她动摇了，或者说结合各个情况来看，自己提出的计划撬动了i的心，但是身为人类的底线让她不敢承认这个计划。

“不…我还是不同意，迈出了这一步，人类和崩坏兽有什么区别，跨出这一步的人，还能算是人吗？”

i的眼睛死死盯着梅比乌斯，这句话既是指是计划后接受改造的人，此时也特指梅比乌斯自己。

梅比乌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的眼神就像蛇一样冷酷而狡猾。

“i，你对人类的定义太狭隘了，我这只是一条进化之路，并没有丝毫我不是人啊，我只是走在所有的人类进化的最前沿，我所做的也只是帮助人类跨越生命的极限，让人类走在所有生物的最前沿，一点一点的，登上神位！”

“可是你这个计划失败的后果不也很严重吗？”

i绞尽脑汁想出一条反驳的理由，谁知，梅比乌斯听到这个可笑的理由，整个人就像绷不住了一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i，你现在也在逐火之蛾掌权人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会抱着这么可悲又幼稚的想法呢？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人类与崩坏的战斗就是一场不断失去的战争。崩坏越来越强，我们却不做出改变，那么死的就是我们，我们只有做出改变了才有机会战胜崩坏——你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现在动用一下你聪明的大脑好好回忆一下。为了对抗崩坏，我们这一路上都失去多少了，极东地区，新西兰岛，塔林市，我还是只算了律者，那些大型崩坏兽造成的损失我还没算呢。”

“当年打完第一律者和第二律者，所有人都很膨胀，认为律者不过如此，结果第三律者在长空市给了所有人迎头一击，谁知道啊，下一个律者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而且你接触了那么久律者核心，应该一清二楚才对——到目前为止出现的这六个律者连自身实力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如果来一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律者，恐怕到时候毁灭的就不是一个城市这么简单了。”

梅比乌斯的话语直指的核心，让i咬牙却无力反驳，她拿着律者核心做了多少次实验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她自然清楚律者核心的力量有多强，尤其是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的能力：解构重现，如果不是被剿灭的太早，如果给第一律者充足的时间去发育，恐怕在许多年前，人类的文明就已经毁于一旦了。

这一刻，i内心的动摇有多大只有她自己说的清楚，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正在逐渐被梅比乌斯所说服。

她已经明白，未来的自己一定会接受梅比乌斯的这个计划，甚至可能做的比这更加过分，但是现在她还想做出挣扎，拖延这个计划诞生的时间。

“这个计划现在的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也别想着让我同意。”

梅比乌斯何其敏锐，自然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眼前之人话语的漏洞，她冷笑一声，转头重新看向身后的培养仓。

“‘现在的你’…也就是说，未来的你会不会接受这个计划与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好吧好吧，我不逼你了，但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会亲自过来找我，和我一起推进这个计划的。”

梅比乌斯重新看向i，她的眼睛冷酷而没有丝毫情绪，这一刻，i就好像回到许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梅比乌斯一样，一瞬间感到战栗，并且感觉自己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哪怕你自己不承认，但是，作为和你相处了这么久的研究搭档，i，我能清楚的看出你内心深处的冷酷，那是一种能将所有人类都拖入其中的冷酷，不要否认，总有一天你自己也能看出来的。”

“你，比我可怕多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简单就让你掌权的原因，坐在这个位置上能力强不强不重要，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是最可怕的人，毫无疑问，你就是最可怕的人，我和维尔薇我们两个不及你的一半。”

说罢，梅比乌斯收回视线，背对着i，发出了逐客令。

“言尽于此，你可以走了，什么时候需要推进计划了随时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i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放弃，默默的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背后突然想起梅比乌斯的话语。

“i，给你一条建议，早点抛弃你那无聊的道德吧，在这濒临崩溃的世界，没有道德的领导人才会带人走得更久。”

i在门口停顿一下，听了这句话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离开。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梅比乌斯嘴角露出笑容。

“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