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静远斋

林晨走到屋前，一阵晚风吹来，让他心下生出寒意。

这地方风景美丽，也够荒郊野外的，连晚风都带着原野的湿冷。

他有些哆嗦地推开门，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地板的一端。

“我真的是烦。”地板的另一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看着他说道。

“烦什么？”

“烦你。”

“那打扰了。”

“回来。”老人晃了晃手中的油灯，说道，“我是梦蒂她爷爷。怕不怕黑？”

“怕。”

“你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你怕黑是作孽了吗？”

“不是。之前我家里有一个垃圾电炽灯，坏了修，修了坏。好不容易弄了个太阳能灯，感觉来之不易。”

“嗯。多亏你智障，非常的来之不易。”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或许你可以长期问。”

“你这斋叫什么名字？”

“静远斋。”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心静自远，人静山远，地静人远，静远之致。”

“这个草堂有没有什么高科技？”

“没有。”

“我舒服了。”

梦净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像是被摆了一道。

“换我来问你。”

“来。”

“你多大了。”

“15。”

“喜欢梦蒂不？”

“喜欢。”

“娶不娶？”

“娶。可我还小，我想起来了，法定结婚年龄不是 21 岁吗？”

“这你别管，也不稀罕你嫁妆，你把她带走就行。”

“这个好办。”

……

过了十几分钟。

“你冷不冷，我丢床被子给你，你凑合在这睡一晚。”梦净尘忽然说道。

“梦蒂呢？”

“今晚你见不到了。”

“好吧。”

林晨做了个梦，梦见趋蓝市像一把蓝色的巨剑，穿过原野与山脉，城堡竖起一把银色的大剑，蓝剑和银剑就要争锋相对，林晨从中跳了起来，大喊:

“使不得，使不得！”

蓝剑和银剑忽然都朝他刺了过来，他再猛地一跳，蓝剑和银剑刺了个空，同时往上一挑，空中的林晨抖开双翼，径直飞走了。

远处的他看见蓝剑变成蓝色的盾牌，银剑变成一颗银色的纽扣，中间隔着一棵树，巨大的枫树，通体金黄，蔚为壮观。

没来由地，他讨厌这棵枫树。

凌晨时分，林晨做了个美梦，梦见梦蒂爬进他的被窝，和他搂一起呼呼大睡了。

阳光刺眼，林晨醒了，一只洁白的手臂搭在他脸上。林晨本能想一个跳起，然后作罢。

他不动声色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睡觉。

“你醒了。”

“你是真了解我。”

“那是。”

梦蒂从林晨身上爬起来，推开草堂的门，伸了个懒腰。

晨光下穿着白衬衫的梦蒂背影窈窕美丽，林晨心里十分喜欢。

“你是真喜欢我。”

“对。”

梦蒂优美地躺倒在林晨身边，眨着灵动的眼睛，给了他一个香吻。

……

离静远斋不远一个树林边，梦蒂，林晨，梦远山，知千蕙，梦净尘，白小白，曹孟轩，围在一桌吃饭。简单的点心，馒头豆浆，稀粥辣酱，林晨吃的一个畅快，还不忘聊天，其乐融融的氛围。

白小白好奇地问道：“林晨，你那个回旋踢怎么踢出来的？”

“我可以停止时间你信不信？”林晨吹嘘道。

“我信。”曹孟轩接口道。

梦远山一声不发，安排白小白教训林晨，是他的授意，也经过了梦家的一致首肯，除了梦蒂。

知千蕙尴尬地一笑。

“林晨小同学，不是，林晨，有时间常来这边做客。”

“好，不过我学业繁忙，又得四处打工赚钱，时间可能没那么充裕。”

梦远山一皱眉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堡，说道:“你个混球，看看这地儿，钱的事儿不用你担心了。你学业得是进步一些。”

“没得问题，我觉得我越来越热爱科学了。”

“好小伙子，现在是量子科学引领的时代，努力一把，没准你能成为一个大科学家。”梦净尘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赞赏道。

“这比我们搞商业的是要强一些。”梦远山若有所思道。

知千蕙忽然说道:“林晨，我可以见见你的母亲吗？”

“当然可以。”

梦蒂一拉林晨，“走吧。”

林晨拿起一个馒头，随梦蒂走了。

“我早就想叫她滚蛋了。”梦净尘低声说道。

“附议。”梦远山附和道。

知千蕙头疼地摇摇头，曹孟轩也沉下脸，心里微讽:这一大家子，没个正经人。

……

梦蒂带着林晨绕过树林边，走过一面湖水，来到一处断崖边，两人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天空晴朗，绿原翠绿，一道清澈的河流在其中曲折蜿蜒。

梦蒂拿出一撮红绳系着的微黄软发，低声细语地说道:

“打散心扣结，人事不相闻。”

林晨接过头发，把梦蒂揽进怀里。

……

“梦蒂。”

“嗯？”

“梦家城堡附近是不是有个迷幻阵，一般人进不来？”

“迷幻阵不至于，应该是自动防卫系统，别说陌生人，未经许可的飞行器都没法靠近。”

“哦？”林晨一下子来了兴趣，手上停下了给梦蒂秀丽长发挠虱子的行为。

“是很复杂的科学手段吗？”

“也没多复杂。这里是梦家的老家，做客的人，得在墨义大厦会见。这里有一堆布置，据老头的话讲，叫防患于未然，有监控网络、防导系统、自动化御空和截杀系统和量子幻境等等。”

“量子幻境？”

“对。”梦蒂伸出左手，手腕上有个精致的小玉镯，她按了按玉镯的某个地方。

眼前光景忽变，林晨来的时候的那条路，看到的是一片片的花圃，现在又换成了大片大片围织的树墙，坡面也变了，风景依旧好看。

梦蒂看着林晨眼睛发亮的神情，看腻了这景色的她，也觉得心旷神怡，心里有些小骄傲。

“我们去走走吧。”

“好啊。”

来到花地间的小道，玄色、墨灰色、碧蓝色、朱红色、栗色等颜色顺着矮矮的土垄分过去，比鲜花还高一些的烈焰般的花丛，圈成几个方形，还有一列列的红树排在远处。

“好美啊。”林晨赞叹道。

过了会儿，两人坐着一架小飞行器，在花地上空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