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永远响亮的香江

御剑飞行没有多少天，林晨已经能够飞到二十多米高，不过需要非常小心地驾驭才能够穿越比较高的障碍物狭隙，像小说里的那种疾速与敏捷，尚且难以做到。

他没有着急去找星舰群，这是太空联邦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虽然他制造了能够捕捉阿库别瑞能量场的机器，茫茫太空，找到恒星级飞船等同是大海捞针。

现在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这样不至于一旦遭遇马天龙的陷阱，他就无法脱身。

他有一种感觉，马天龙会来找他，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不知道马天龙的性格，不知道他的心理，之前学校走廊的偶遇，到数据世界的囚禁，对林晨而言，他必然要杀了马天龙。

现在敌暗我明，马天龙如果使用数据世界幻法，其实是稳占上风的，到现在他都没有找来，那么就是一定会来。

林晨揣想，人类邪恶分子似乎总会偏爱自己一些。

他讨厌这种华夏的阴魅，马天龙就像一盘杀棋上的对手，他必然要来，而且挟着难以抵挡的困难，来赴上这盘杀棋。

过去，林晨遇到过一些同龄的坏人，对于罪大恶极的，他没有下杀手，而是打倒了他们，再移送给公安机关。

像路振鸣这般可以随意处决的，林晨心里有些震撼和欣赏，就像见到了一个真正的英雄人物。

扪心自问，除了险境中的自卫，他很难不花上一些心理功夫去做出决定，是否立即处决坏人，是就地格杀，还是转送到警察那边，由法律惩治。

一路走来，林晨很少得到正确的答案，他和路振鸣一般，为了维护正义，付出很多，他可以选择直接杀了坏人，但不会残杀，不会去折磨他们，不会让他们感受到，来自自身恐惧的制裁。

在恣威峰，他通彻地感受到，坏人之坏，所以他多变，他心里充满着诛邪斩恶的力量。

最后，他一剑破开野草画的线，斩开了恣威峰的山体，再就是一飞冲天，飞进野草的飞船。

时境迁死了，狂鲨覆灭，华夏的血管活络过来，这是一个好消息。

他记得审判官宛自在讲过的话，他说时境迁是华夏的市井最恶，也许他见识还是太浅薄了，他对宛大爷了解的少，对于时境迁也理解的少。

时境迁第一次见到他，说：“叹浇漓，叹浇漓，时过境迁，你不改变，是福是祸？问众生，问众生，是非真假，生死之间，忧可断绝？”

大概大反派懂得一些非常的道理，或者邪门理论。这段话如果是某些潮流音乐人放的狠话，倒能让他这样的音乐爱好者，为之醒悟过来。

昨天，在华夏的银川市，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新闻报导，当地的山区公路似乎发生了奇特的磁场现象，来往的飞船车车主经常会产生幻觉，从山上似乎会滚下来许多黑色的岩浆，吓得许多人不敢经过这里。

黑色的岩浆，难不成是黑火令？林晨想道，可能是狂鲨的漏网之鱼，而且手中有残留的黑火令。

如果真的是黑火令，岂不是意味着，时境迁还没有死？

林晨听到新闻就立刻动身，此时的他已经到了银川市的边缘。

这片山区叫作趋俗山，听说早些年，华夏的人为了感谢科技的力量，在山区旁边兴建了银川市，规模庞大而且豪华，山区里则是许多的土地庙，用来供养神仙，以及逢年过节的祈福活动。

几十年前，已经很少有人去土地庙，那里的仿古建筑基本荒废，庙里野草丛生。

林晨到这里，看到山野里成片的大大小小的土地庙确实荒废了。

趋俗山区的乌鸦非常之多，在树枝上惨烈地叫着，仿佛能把天叫得黑下来。

林晨坐在山体上的一块草地，看着下面的盘山公路。飞船车是华夏最多的交通工具，基本依靠着核力量和磁悬浮，所以在山区，这样的公路是为了方便飞船车的通行，路面越平整，飞船车的行进就越稳当。

乌鸦一直在惨烈地叫着，林晨觉得有些不耐烦，他隔空抓来了一只，仔细地端详着，这种乌鸦长得有些像逢喜鸦，不过羽毛偏黑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自然环境的影响原因。

乌鸦在他手里探着脑袋，眼睛有些亮光，就像，就像一只浸了煤油的鸽子。

乌鸦忽然不再转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晨，林晨也在看着它。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在密钦山脉。那是一只岩铃羊，它被你的一个手下削去了脑袋和脖子，以量子幻境的方式展现活体动物的行为。”林晨对乌鸦讲道。

“你不知道他的思想，自然不知道他的乐趣。你有没有问过世间万物的道理？”

“我不探究坏人的兴趣原理，坏人，只需要惩治就好了。”

“那我这样的呢？”乌鸦偏过头，摆出女人的暧昧态，乌鸦的眼睛里露出时境迁偏头诡笑的画面。

“你是真你吗的恶心。”林晨说道。

“浇漓了，兄弟，浇漓了。”时境迁向前伸着脑袋，一双大眼睛黑洞洞的。

“我的那些手下很不错，虽然他们被历史的洪流给推平了。你应该见过司空，你应该知道，狂鲨的每一个编制人员，他都了如指掌，他不知道的是首脑级别的人物，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性格，我全知道。”

“愁杀客，愁绪风，臭等身，结怨鬼，即诡嗔，耽戾嗔，俗井士，砍心魔，觉知侠，肆常谋，乐世鬼，救远缘，苟心患，头抵柱，悲无常，天地身心思脚，演世井，演井世，多耽噬，情泪坏，棋盘走魔与世道大知。”

“狗魅，疏妄，绝自，延祸，诡异，颠倒，无常，是非之恶，庸钝怒火。”

“包括首脑级别以下的，狂鲨组织的一些人物，狂鲨的每一个成员，我了解的太多了。”

“你的年龄有几百岁了？”林晨忽然问道。

“200 来岁，我应该能活很久，可惜被宛大哥砍了一刀，快死了。”

“200 年来，我为了扩大狂鲨组织，在全球各地收纳人才。我最喜欢华夏，多少年，我旁观着人世间的灾祸事件，我在现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死去，加上我与这些所谓的恶人的相处与了解，我落了一些恶气，宛大哥讲的对，我确实是市井最恶，是华夏多少年来，第一个出现的魔头，想到这里，我有些得意。”

“你是说，恶只是你的一面？”

“人是多面的，这个道理，年轻的你肯定懂得。一百多年前，我碰上这个死老头，狂鲨就像进了深海一般，我的自由也受到限制。林晨，我无比憎恶，无比喜爱，那个疯狂的异世界。”

“快死的人，说话还不老实。齐山海的家族，和梦家，能够饶得过你和你的狂鲨？”

“齐山海确实恶心，我说的是，死老头的邪恶力量，他就像一个异世界的狗老板，一直教唆我去找一个王，然后帮着他的老板去打仗。异世界啊，是这个宇宙空间的狗老板，还真是循环。”

“现在你在我面前，作为华夏的厉鬼，鬼王，我理当消灭你，而且是彻底消灭。”林晨认真地说道。

“天知道，我在和乌鸦们做游戏，赋予了它们不同的灵智，怎么被你直接给抓了过来。再说你现在死死地控住我，我也没法逃走啊。”

“天知道我为什么抓的是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就讲了‘叹浇漓’这样的话吗？”

“不知道，你讲。”

“我找到的这位王啊，就是你啊。我向死老头推荐的你，他说他一早就看中的你，不知道真的假的。你的未来，已然有地狱的画卷，不要太感激我哦。”

“有些油腻的人间至理，我会找到的。你把它变成一棵摇钱树，却不是我喜欢的。”

“那应该怎么讲？”

“大江大河，自有涛声。”

“响亮，很响亮。永远香气弥漫的江河，可惜带坏了我。”时境迁抓出两柄黑剑，玩着舞剑的功夫，还吞下了黑剑，从屁股位置拿了出来。

乌鸦的眼睛流出一道血。

“我要带走这个小生灵，不然我怕地狱太寂寞。”时境迁说道，“你要小心齐家的人，原因和历史上的一场病毒大流行有关。多年以前，自信满满的华夏国内散了一些脑机接口，其中一个年轻人非常的不满意，导致了一些历史事件。华夏的一些人把一个地方的几十万人都安上了脑机接口，以此作为对这年轻人的反驳。华夏这个名字，也是历史战争结束后，这些人提议改的。你猜这些人是谁？你猜这个地方在哪里？”

“齐家。这个地方就是现如今的鼠川。”林晨回答道。

“愿意和我说话，这是对你的奖赏。”

时境迁吞下一柄黑剑，声音变得萎靡下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阴云与雷鲨，阴云是抄袭宛自在的，当年我看他一个人走着晦涩的路，人生里第一次发现有人比自己还寂寞孤独，于是之后抄袭了他的爱好。”

时境迁拿起另一柄黑剑，放进了嘴里，似乎在犹豫。

“这自杀创意挺棒的，这两柄黑剑居然能够克死你。”

“给我异能的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桀骜，它的契约力量还没有成熟，无法抹了我的意志力量。当我获得了这样的异能，我就把大多数力量封存在这样的黑剑里，当这两柄剑同时进入我的体内，我就会像春雪一般融化。”

“异世界的怪物真的要来这个宇宙？夜界不香吗？它们为什么来这个低等宇宙？”

“这个宇宙可不低等。至少还挺骄傲，它一直在膨胀着，也许是膨胀的途中，遇到夜界这个拦路虎了。”

时境迁吞进另一柄黑剑，整个人变成一块块碎片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林晨手里的这只乌鸦。

等到乌鸦消失殆尽，林晨松了一口气，身上流下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时境迁识破，不过他仍然用尽全力，像一个正义审判者要杀死恶人。

他终究要杀死时境迁，不过没有这样的十足把握。

“市井的恶鬼死了。”

他仿佛听到审判官的话。

市井的恶鬼？应该是吧。

时境迁能统领这么多恶鬼，他的思想与人生，确实让他难以想象。

永远响亮的香气弥漫的江河，不对，如果要鼓励人，应该是永远响亮的江河。

林晨觉得自己屹立在属于自己的潮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