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感情的20号

亚瑟还记得七年前在诺齐尔城面无表情内心澎湃的多克蒙多在生命最后一刹那露出的笑容，那是身为改造精灵战士最后的感情升华，感情并不是力量的阻碍，而且增强剂，失去感情亚瑟不敢说会变弱，但拥有感情则一定会变强，最后敢于直面数万地精的多克蒙多就是最好的例子。

杰诺跟着四肢爬行的扎扎瓦匆匆回到二层，根据扎扎瓦所说，它的弟弟妹妹听到二层有打斗声，悄悄上去看到的是拥有改造人13号的金发医生和改造人18号的厮杀。二层过道一片狼藉，散落的玻璃碴和血迹让杰诺眼神颤动，他慌神的在各个房间里寻找杰斯，前几天他和杰斯就与改造人18号有过交锋，那次杰斯被18号近似羞辱的揍倒在地，甚至连巫术都未使用，这次如果再遇18号，杰斯想必是凶多吉少。

在从楼梯往前数的第三间的刑具房，杰诺看到颧骨插着两把手术刀的改造人18号，她站在房间中央，脚底踩着奄奄一息的杰斯，只是18号已经没有任何行动，睁大眼睛向后看着走进来的杰诺，却无法阻止杰诺抱起满脸肿胀徐徐吐血的杰斯，杰诺注意到从18号腰间开始化作了灰烬，那就是她无法行动的理由。时间来到五分钟前，杰斯格外兴奋地追求属于他的快感，濒临死亡才会让杰斯有动力提升，他踏在手术室泥墙上纵身跃过18号头顶，最后握着的两把手术刀刺向18号结晶状的上肩，他要验证自己的手术刀能否刺穿这透明结晶的防御。

水和风是最富有变化的元素，度过水系巫师最开始的苏醒阶段，自觉醒开始，水系便分化出最多的巫术变化，像帕里什的巫术镜中世界，便是伪造领域形成的可操控空间，而艾露丝的璀璨星辰则与寻常的液体相反走的是金属性的至强至刚。杰斯刀刃刺到结晶的瞬间便产生弯曲，18号反手用手臂砸向杰斯，杰斯血脉膨胀，弯腰避开横扫，另一把完好的手术刀斜向上捅向18号下巴，捅中的瞬间18号将脸部化作液体防护，手术刀被融入艾露丝脸部，杰斯趁机膝盖撞向18号腹部，放弃手术刀就意味着自己只有肉体作为武器，但看到18号连连后退靠在墙壁上，伸出双臂护住自己承受杰斯接下来不断的重拳，杰斯知道这就是上风。

杰斯清楚巫师是有元素力使用限度的，亚瑟曾在他面前有过崩溃现象，杰斯不清楚改造人是否有这样的限度，但如果它们可使用的元素力是无尽的，那么就违背了元素在世间守恒这一永恒定理。这是位于东大陆的环境学者在新历43年前后提出的理论，世间所有的能量和元素始终保持着恒定状态，比如南大陆某片森林遭遇大火焚烧，那么在北大陆就会新出现一片湖水，这个理论后来有矮人学者帮助验证，在长达50年里多位学者在不同大陆考证，最后得到验证，元素和能量始终守恒。

那么联想到现在，改造人可使用的能量是无限的话，那么代价会是什么？杰斯不知道这是第几十拳击出，但他感受到了不一样，他击中的地方是肉体，并不是坚硬的结晶。杰斯双拳已经皮开肉绽，就像普通人对着墙体出拳，受到的痛苦会是墙体的倍余，他小跳向后避开18号的攻击范围，现在可不是在乎双拳疼痛的时候，巫师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要消耗体内的元素力，杰斯在等待18号出现崩溃的节点。

看着18号从自己暴雨般拳击后颠倒的身躯，杰斯知道机会来了，他快步向前直击18号姣好的面部，却被对方用液体融入自己面部，反手一拳挥中自己面部。糟糕！杰斯开始头晕目眩，鼻子也开始流血，却发现这只是普通的拳头，由于改造人的身体强度超过普通人他才会被击伤，但这不是巫术，并不是那结晶状的拳头击中自己，不然自己的头部应该已经被冲击力击碎爆炸。到了！巫师的节点，她已经没办法再维持元素力输出了！杰斯站在原地，用面部承受18号的左拳，自己也用没被液体困住的拳头回击，两人就保持着怪异的姿势互相殴打。

两分钟后，杰斯重重倒在地上，满脸浴血，18号用脚踩在杰斯后背，宣告着自己的胜利，房间外的脚步声传来，18号打算回头看向来人，却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行动，只得保持最后的姿势站在原地看着杰诺搂住杰斯，将杰斯从自己脚底拖走。

杰诺拍了拍杰斯肿胀的脸：“医生，该死的，你还活着吗？”

“你...再打就要死了...”杰诺如释重负，拍打着杰斯胸口：“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可恶，你救了我一命我却没法救你，你差点就让我违背了自己的理念。”

扎扎瓦小心翼翼绕到18号身前，看着18号逐渐崩溃化作灰烬的肉体，眼里满是震撼，他伸出自己的长指爪触碰18号的胸口，那一块皮肤连带着服饰掉落，掉在地上化作灰烬。

“尖爪族，你先带我们出去，这里不是有很多改造人涌进来了吗？”

“等等，杰诺...我已经动不了了，但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亚瑟，亚瑟跟我一起进来了，你去帮他...”

“什么？为什么？那可是巫师，你已经让我最近一两个月不要打扰他了，我也做到了，现在还要我去帮他？”

“杰诺，听我的，去救亚瑟，你会得到更重要的东西。”

杰诺看着杰斯淤血的红色眼睛，几十秒后无奈叹气：“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去看看他那边需要什么我再来找你。尖爪族，你帮我看着他。”扎扎瓦点点头，看着杰诺跑出去后杰斯彻底晕倒，扎扎瓦将目光重新投向18号。

“可惜了艾露丝的血，大长老可是很努力的劝说艾露丝了啊，她可是我见过除了亚瑟外最有天赋的巫师，20号，你在的吧？”扎扎瓦遗憾的佝偻后背，长爪抚摸过18号的身体，看着她一片片化作灰烬飘散，心中满是遗憾。

“暗夜行者的主人，什么事？”刑具房门口绕进来一位银色长卷发，皮肤煞白的男子，他恭恭敬敬的向扎扎瓦行礼，将左手抚于右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很难想象活灵活现富有表情生机的他是第二十位改造人。

“准备回收卡维斯吧，顺便杀掉在工厂里的所有人，包括改造人，然后来东门找我，我打算回精灵之森了，这次实验很成功，你是自多克蒙多后第二位拥有感情的改造人，你们才是会消除排挤和歧视的最终人类。”扎扎瓦悠悠走出刑具房，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杰斯。

“还有，去联系扎扎克他们。让他们把这家伙带走，他不要做成人彘了，我要让他加入我们。”

20号点点头，看着扎扎瓦直立着绕过自己，低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杰斯。“医生...有趣，杀人鬼既然会是位医生，可惜这次不是我和你打。那个叫亚瑟的也没和我打，还有一个我看中的巫师...那是金属性巫师吧，不知道我的雷系是不是他的对手。”20号言罢向一层走去，路上正好遇见两位面无表情的改造人，他与他们擦肩而过，忽然改造人身体表面涌起电流，浑身焦黑瘫倒在地，即使是改造人也无法再次直立。

……

“艾露丝，停下吧。”盖伊咬着嘴唇稍稍使劲，就连艾露丝也无法拉动他。

“怎么了！盖伊！那些改造人我们不是对手的，这时候回去找救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约翰斯呢？你之前在去那间满是改造人器皿房间前不是和我说...约翰斯会在那里被改造成改造人吗？因为巫师的身体是他们下一步就要金属片结合的实验品，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了解这么多，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先回西区...约翰斯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艾露丝低头不再言语，只见晶莹的泪珠不断落下，心软的盖伊牵住艾露丝的手，伸手抚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愿意继续在这里久待，这样吧艾露丝，你回去找亚瑟，我去找约翰斯，放心吧，我可是在古董店也从没放弃过锻炼特性的。”

“手术...手术室就在三条路的左手尽头...答应我，遇见紫色皮肤的精灵，赶快跑，他不是你能对抗的精灵...”

“好，我答应你，我找到约翰斯就会逃出去。”盖伊握紧拳头，向来路跑去，只留着不断落泪的艾露丝看着他的背影。对不起，盖伊，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去救约翰斯...因为我也是暗夜行者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