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话、雅美*赛琳娜*阿尔法诺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曹雪芹《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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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洒进了屋内，透过窗户的折射显得更加温暖，而落在窗台上的百灵在一早忙碌过后，悠然的唱起了动听的旋律；

但多得这歌声，唤醒了我们刚才还在酣然大睡的主人公！

“该死！我又要迟到了……”格雷一睁眼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今天可是他和雅美重要的“约会”的日子，竟然睡过头了！

慌乱洗漱之后的格雷，顾不得衣着的修整便匆忙的跑出了庭院；

那庭院不曾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与雅美一起栽植的羽花树随着春风轻摆，红色的晶莹剔透的羽花在空中闪闪发光，好像生命正在激情的奋斗和燃烧！

羽花树上的秋千在微风中激动万分的摆来摆去，犹如承载着那不羁的灵魂和不屈的命运……

格雷几乎是翻滚着来到了村边，远远的望见村边的梧桐树下那一道靓丽的倩影；

雅美淡紫色的连衣裙随着微风翩摆，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格雷眼前的视野好像定格在这一刻；

“你又迟到了！”雅美似有埋怨的眼神袭来，打破了刚才美丽的画面！

格雷连忙道歉，慌忙搅乱的样子惹得雅美发笑，随后便是这大男孩抱怨起前一天晚上麦格森老师和莫德给自己使劲灌酒的情形！

格雷手舞足蹈般的道歉，尽管笨拙，但发自真心的表情又让人于心不忍，雅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好啦，不用解释了！”雅美依然表情上不依不饶的说道，眼神却偷偷的瞄着格雷的脸庞！“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要不来不及了！”

听到雅美谈起了今天的正事，格雷总算是叹了一口气，终于逃脱了！

“再不快点的话，羽花树结果的时间就要赶不上了...”

“好，知道了！”

“顺便还要准备再买一些花盆和花篮，家里的院子和大厅还有好多地方都空着呢！”

“对了，还要买些夜茶花，家里的还是太少了，那个对你的身体调理和恢复可是有好处的！”

“...呵~”尽管女孩心里甜甜的，但嘴上仍然唱着反调，“被格雷说的好像跟药用似的，那花也太可怜了！”

“唉~~我那可是为了你好啊...”

“哼！加上了格雷满肚子牢骚的分量之后，就更添加了厌恶感！”

“你这毒舌的习惯才是该改改吧...”

“唉~唉~唉！？”雅美做着吃惊的样子，“格雷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还有，不许说淑女是毒舌！！”

“淑女？”格雷故意做着四周张望的样子，“在哪里呢？~~”

这自然少不了女孩充满情感的铁拳，不知道从何时起，男孩和女孩的打闹成了家常便饭一样…

无数的涓涓细流从高处流下，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伴随着与岩石的嬉闹和拍打，最终在下游汇聚成湍急的河流；

佩恩旁边的翡翠山翠绿翠绿的，树林清脆的味道伴随着花鸟和精灵的飞舞，随着溪水从上而下，覆盖了整个山谷，而其中汇聚的镜水河横跨在了佩恩向北进山的道路上；

那是前往翠雨村的必经之路，而目的地正是盛产羽花树的地方，就在每年的六月这多雨的季节正是羽花树结果的时节，而且据说这神奇的树木只有超过十年树龄的成年树木才会结果，而且一年间只在固定的某一天结果，而征兆便是头天晚上在未来结果的地方会发出耀眼的荧光！

也许正是如此神奇的特征，才引起无数少女的喜爱，雅美可是早就想要自己栽种一棵了，但之前却频繁的错过机会，而今天则是势在必得了…

镜水河以河水清澈闻名，正如其名字般，水面清澈如镜，而且河水干净清透得可以直接看见河底，尽管湍急的河水流速很快…

雅美伸出了双手，脸颊微微鼓起，努起嘴唇做着可爱的面容；

突然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刚刚进入了妩媚的年纪，却还保留着些许稚嫩，那粉色的嘴唇和白皙的面庞相得益彰；

格雷不由得顿在一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心潮澎湃！

“干嘛？~~”格雷明知道雅美的意思，却故作执拗的问道；

“哼，你好意思让淑女淌水吗？...”雅美鼓起的嘴向一旁一撇，加上气恼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可爱万分！

格雷做着表面不情愿但内心早就想要的表情，背起了雅美，嘴上还不忘吐槽雅美的重量，尽管这招来了我们这位淑女的爱的铁拳！

河水倒映着这一对男女的身影，男孩小心心翼翼的生怕摔着女孩，而女孩深情的望着认真的男孩，下意识的亲向了男孩的脸颊；

翠雨村散落在翡翠山的山脚、半山腰和山林之中，可以说与翡翠山融在了一起，尽管只有两三万人的村户，但作为这一带庙会和重要的商贸集市而热闹非凡；

而如今正是庙会的日子，村子里到处布满了摊位和人群；

“哎呦，这是哪家来的俊男靓女呦~~”在一个小饰品的摊位面前，摊主大姐毫不吝啬的称赞着格雷和雅美；

尽管这是实话，但这十足的恭维还是令雅美心里美滋滋的，恐怕还是因为身边有着心爱的小伙子的陪伴所致；

“看起来就跟一对金童玉女一样呦~~”听着摊主的赞美，雅美脸上洋溢着笑容，甚至挂上了绯红；

“您看看我们家的首饰呦~~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啊~~咱不敢说多么上等，但是绝对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就看这色泽和手感，就跟其他家的不一样~~”

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诚如摊主所说，这家的饰品的确卖相不错，还真的是经过认真挑选的；

“这个好漂亮啊~~”雅美欢喜的拿起了一个挂坠，“好鲜艳的红色羽毛~~”

那是一个好似红色水晶石雕刻而成的羽毛形状的吊坠；

“这不就是跟羽花的花瓣一样而已嘛~~”格雷随口而出，尽管下一秒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但无奈覆水难收了；

“什么叫做不就是…还而已…”这果然引起了雅美的恼怒，女孩瞪大了水灵的双眼，崛起了粉嫩的嘴唇，露出了娇怒的表情，“格雷你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孩子的浪漫吗…你这样的语气会伤花朵的心的知道吗？”

“如果羽花树为此今天不结果了可就要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了哦~~”

雅美一如既往的腹黑道；

“唉？！！这么严重的吗？！”格雷终于恐慌起来，“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剩下的可都是你这家伙在自说自话啊…”

“唉~~格雷，你变坏了~~”女孩突然流露出伤心的表情，撇着嘴说道；

“家里的院子记得打扫干净，另外别忘了给师娘花圃去帮忙，…最后回去记得跪搓衣板去…今天晚上别打算进家门…”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对了，还有那个…”格雷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无理取闹，于是满脸诚恳的向摊主询问价钱，同时已经拿起了那个红色羽毛的艳丽挂坠；

随后毕恭毕敬的戴在了女孩的胸前，尽管这举动十分暧昧，但女孩竟然欣然接受了；

“...哼~~这好像多少减少了点你的罪孽~~”女孩嘴上仍然是没有好气的说道，尽管心里头却甜蜜的很；

“好吧，院子不用打扫了…”女孩眼角上扬，眸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说道，那样子俏皮得很；

“只有这样吗，那…搓衣板…”格雷却满脸的失望，难道一个充满爱心的挂坠只换了这么一点恩惠吗；

“...呵~~看你表现吧~~”女孩笑眯眯的摇晃着脑袋望着心爱男人的脸；

“对了，你哪存那么多钱！”突然，女孩的表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语气那里有询问的态度，根本就是在质问嘛！

“这可是我当猎人挣得啊…”格雷慌忙解释道；

“难道你不知道要上缴吗~~”家里的财政问题可是一个敏感的事情，而且必须严肃对待，女孩心里如此想着，脸上故作严肃而有些许恼怒的表情；

“天哪~~这不是还没过门吗~~难道地狱的日子就已经到来了吗~~”格雷内心充满了无助的呐喊，尽管语气还是那么卑微的；

“哼~~你还抱怨起来了，说起猎人来，谁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还要带我去外面看看来着，谁说带着我一起体验野外的狩猎生活来着？谁又说去看看碧蓝的大海、巍峨的高山、翠绿的雨林来着？”

结果换来的，是女孩再次的一句句的反扑，果然，在她的面前，他恐怕是永远抬不起头来了，虽然男孩心里头却对女孩充满了如此的活力而感到欣喜。

而这两个冤家的亲昵互动早就惹得周围的人一阵阵啼笑；

“呀~~时间都快到晌午了，再不去羽花树结果就快来不及了~~”女孩突然抬头望了望日头，才注意到了时间不早了，于是着急的来回跳起脚来；

这模样让人看了无比的怜爱；

“格雷你这个笨蛋！”

“明明是你想要逛街的好不好~~”

“你还敢顶嘴，你这笨蛋~~笨蛋~~笨蛋~~”

女孩一嘴不饶人的继续说着，同时拉着格雷的手飞奔起来；

但格雷知道女孩的脾气，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也知道女孩的身体孱弱，又怎么会真的让女孩自己奔跑呢；

于是两个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女孩抱在了怀里，全身爆发出斗气，向着花集院跑去，那是种植和贩卖各种花草和树木的市场，其实说是寺庙更加合适！

而这动作无疑碰触了女孩内心中最敏感而柔软的地方；

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主动呢，特别是强而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之中，女孩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原来是格雷施主和雅美施主~~”在一个写着花集院几个字牌匾的寺庙门前，一个上了年纪的僧人正在门口向来来往往的宾客递送着笑脸；

“别来无恙啊~”僧人看到了熟悉的男孩和女孩的身影，于是主动上前，双手合十打起了招呼；

“智空法师！”格雷也恭敬的回礼道；

“大和尚，羽花树结果了没~~”而雅美则是一派不以为然的表情，反倒着急的询问着羽花树结果的情况；

“雅美~~你就不能礼貌一点吗~~”

“呵呵~~雅美施主还是那么着急，不当急~不当急~”而智空和尚却笑脸相迎；

“来~来~来~”于是不紧不慢的将女孩和男孩迎接到了寺院之中，“贫僧已经为二位施主挑选好了，此刻那羽花树正在修禅呢~~”

说话间，和尚伸出手指指了指院子当中一棵不高不矮，却枝叶繁茂的一棵羽花树说道；

“修禅？”格雷听得一头雾水；

“树也要修禅吗？”雅美则是直接发问道；

“因果、因果，不修因，那结的果呢~~”大和尚故弄玄虚的讲了起来，恐怕那羽花树结果还要一段时间；

“哦？！这又从何说来~~”雅美显然是来了兴致；

“佛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诸如这树要结果，诸如两位这般爱恨情缘~~皆有业因缘果~~”

“言自然所牵者，因圆果熟，不假功用自然招致故…”

“因无缘，则不果，机不投，因不果…万世因果，循环不失…”

“故而才修善恶之因而感苦乐之果也…”

“哦，这么说，不修因就无果喽~~”雅美眼睛在打转，恐怕是若有所思，一边说，一边挽住了格雷的胳膊；

“善哉善哉~”智空法师微笑着回应；

“大和尚~~”

“雅美施主”

“你说说，什么是因？”

“呵呵~~不当说~不当说~”

“…那你讲讲，什么又是果？”

“...不当讲~不当讲~”

“既然因果说不得，讲不得，又凭啥让人相信呢？~~”说话间，雅美一边挽着格雷的胳膊，一边与格雷的手十指相扣起来；

“我不信因果，我只信命运~~”边说着，女孩望着男孩的眼睛，无限的温柔而充满深意；

“命就是我的定数，运则是我的气数，上天给了我的命，我认，但我的运却可以自己选择，终有一天回归混沌就算是天命或者因果注定，但回归混沌的过程，则要我自己来定；

比如说，这家伙是我的命，但是我是爱他还是爱他还是爱他，则是我说了算，我们之间有怎样的运数，我也说不好，但我会去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选择，至于结果如何，那就看造化了…”

女孩的语气充满了坚毅，眼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男孩怜爱般的望着女孩的眼睛，一只宽大的手掌扶上了女孩的脸颊，充满了温暖；

“施主觉得爱情又是什么呢？”和尚低沉的发问道；

“爱情吗？就拿你说的因果吧，因为爱而生情，又因情缘而结爱果，爱情本就是因果，爱情即是缘因，爱情即是缘果~~

我既然得了爱情这个果，何必再去求什么因，所以因果没意思，还是去看看我的羽花树结果了没吧~~”

女孩始终望着男孩的眼睛，真切而俏皮的回应道，最后蹦蹦跳跳的跑向了羽花树，那眼前的树干上面开始明显的发出了淡淡的光芒，那是即将结果的征兆；

“呵呵~雅美施主果然大智慧~~”和尚开口笑道；

看着女孩欢快的表情，男孩内心也激荡着，感到了无比的舒心和幸福；

“不知道，格雷施主又是怎么看待这因缘业果的呢~~”随后，和尚又转向了望着女孩的男孩；

“...你们说的什么因果啊、命运啊，老实说，我是实在不懂…”男孩的话语显得很真诚；

“我只是来这世上走一遭，我遇到了我的姻缘，我愿意成为她的因果，如果她是我的命，那我愿意成为她的运…直到回归混沌…”

男孩的言语很直白，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说话的同时，男孩的眼睛始终凝望着女孩的身影。

“哎~~施主才是大觉悟~~”大和尚一边摇头一边发出了感叹，不再言语，只是望着庭院中的羽花树。

“格雷，快来，结果了，结果了~~”女孩高兴地喊出了声音，手中已经摘得了自己盼望了许久的果实；

女孩的表情灿烂的像个孩子一样，双手小心翼翼的；

“格雷，你说，这是不是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女孩羞红着脸对着男孩说道，“如果我们也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像这样呢…”

女孩歪着头，眼睛又开始打转，恐怕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了一样。

“像个桃子吗？”男孩突然破坏气氛的回应道；

“笨蛋，我是说，就像这树结的果子一样…”女孩的脸色再次变得怒气冲冲；

“那你说，是哪个孩子？”男孩好像得逞了一样的反问道；

“什么哪个孩子？”女孩微微皱起了弯弯的眉梢，露出了呆萌的表情；

“你看这羽花树结的可不是一个果子，那将来咱们的孩子可不是一个两个，恐怕得是一窝~~总不能每个都像桃子吧~~”

男孩煞有介事一样的憋住了笑意回复着；

“...你这笨蛋，谁会给你生一窝~~”女孩这才明白了男孩故意的调侃，于是绯红着脸颊抬手抗议着，“你当我是猪啊~~”

“哈~哈~哈~哈~哈~”男孩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是反了你了~~”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危机，于是瞪大了眼睛，举起了爱的拳头向男孩胸口袭去；

“哈哈哈~~你别说结果了，花都还没开呢~~”

男孩则顺手把女孩抱在了怀里；

“嗯？”女孩再次不解；

“都说，开花结果，得先开花才能结果吧~~”

“嗯…”女孩还是不明所以；

“那要不要今天晚上咱们去开花吧…”男孩的脸颊也突然挂上了颜色，轻轻地在女孩的耳边说道；

“嗯？~~~呀！~~~~你这龌龊的家伙~~~你去死吧~~~”女孩终于醒悟过来，与男孩打闹起来，原来你是这样的格雷，表面上憨厚腼腆，其实心里头也是一股子色色的小心思！

“哎~~欲知前世因，则今生所受者是，欲知后世果，则今生所为者是…

希望两位施主修成正果…”

大和尚望着嬉闹着离去的两个因缘不住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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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在回来的路上，在翡翠山的半山腰上，一颗巨大的岩石后面，雅美正在格雷的帮助之下，有模有样的抓住了一根车晶子，随后使劲的拔了出来；

“笨蛋！你这样使劲，把根茎都拔断了啊！”格雷苦笑着显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仔细看啊，要先把土松开，当然如果你想用土系魔法进行缩松也可以，但是这样多少会破坏根茎的营养…”边说着，格雷边在另一颗车晶子上面做着示范，只见他麻利的翻着药草旁边的土壤；

“然后这么一拔就可以了…”说的简单，实际上格雷在握住药草的时候可是用着技巧的，比如用手掌最柔软的部分覆盖住最粗的草茎，这样才不会折断。

“好吧~好吧~你比我专业行了吧~瞧你那嘚瑟样~”雅美终究还是放弃了，只能举手投降了，眼前的男孩已经采集了一娄匡的药草，而自己一株完整的都没有；

“嘿嘿~~你还是别学了吧，反正有我在，您老就吃现成的好了~”格雷半开玩笑的挖苦着雅美说道；

“切~你说谁老~”真是不饶人的女孩；

“老婆老喽~~”男孩竟然也不敢示弱；

“你这坏蛋~~”于是又是一阵嬉闹。

随后，感觉到药草采集的差不多了，格雷抱住了雅美，几个跳步，窜到了翡翠山半截山腰处的一个瀑布水潭前面；

女孩的眼波流转，瀑布溅起的水气，带来了丝丝凉意。

“你看，夜茶花要这样摆放开，然后在混着车晶子叶子碎末的水里浸泡两个小时以上...”随后，格雷在一块岩石上面开始逐一的处理起药草来，“而且水最好就用这碧水潭的，这里有特殊的矿物质...”

“而且你呀，最近火气太大，再多加一点车晶子吧...”

“呵呵...你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女孩温柔的笑着，享受着此刻的温馨，眼眸里却泛起些许淡淡的哀思；

“哎......这还不都是你害的...”格雷嘴上的功夫怕是受了所爱姑娘的传染了，也变得不依不饶的，但实际行动却完全相反嘛；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你的病不是已经都好了吗？...”格雷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孩，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自己心爱的女孩，十九岁的女孩，早已不是自己回忆中的模样；

格雷木然的杵在原地，停下了那熟练的、处理药草的双手；

雅美轻轻地涌入了格雷的怀中，暖暖的，又十分伤感...

格雷颤抖着捧着姑娘的脸颊，在仔细的看着，那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想要把每一个细节刻印在脑子里，生怕下一秒那回忆中的样貌会消失一样；

雅美脸庞的泪水倒映着男孩的错愕，那是离别的信号；

梦总要醒来，然后照进残酷的现实...

碧水潭前，雅美放开了男孩，然后停在了原地，“我该离开了！”

“离开？！去哪？”男孩的表情开始慌乱起来；

“……准确的说，是你该离开了！”女孩的话轻轻地；

“我？！~~”男孩的嘴唇颤抖着；

“嗯~~有两个好女孩在等你不是吗！”女孩的表情显得无比释然，却依依不舍；

“...？…！”男孩知道女孩的所指；

“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真的很高兴！”女孩微笑着；

“为什么！命运一定要如此吗…”两行热泪终于从男孩的脸颊滑落；

“……再见，我的爱人……”女孩的声音渐渐的消逝不见；

微风拂过绿波，将潮湿的空气吹得冷冰冰，随后把一切颜色都带走，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周围的空气总是这么压抑……”

“眼前的家伙们如此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该死！～～～头好疼啊！～～～～”

“……眼睛好模糊啊～～是谁～～～谁在哪里？”

“白色的身影…感觉好舒服，好安静～～～～”

“啊！～啊啊啊啊～～～那红色的是什么？……血？”

“这红色的是…羽毛！？～～～”

“……天黑下来了！……”

“……”

******

“雅美！……不！……”格雷嘶吼着从梦中惊醒，眼前是那枯黄的木屋顶，还有举在半空中，缠满绷带的手！

不再是刚才那绚丽的回忆，而是残酷的现实和充满痛苦的心！

那梦中的女孩已经变成了胸口冰冷的羽毛，格雷的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屋顶，而嘴唇开始不住的颤抖；

格雷用手捂住了双眼，因为那悲痛的眼泪已经真切的从两旁滑落，而哭泣的声音夹杂着伤痕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秋冬转换的季节，外面庭院里的羽花树已经孤零零的只剩下枝干，那凋落而泛黄的满地羽花，如同格雷现在的心情一样意兴阑珊，好像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随着寒风吹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