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是谁的刀

“当然是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臣计划先将证据准备好，然后明日大朝会时便向九省统制、内阁大学士王子腾王大人讨要家资，请陛下做为臣做主。”杨沐不紧不慢地说道。

“荒堂！大朝会乃是朝廷处理天下大事的，且陛下精力有限，哪有时间处理你贾家与王家财产上的纠纷，还不向陛下请罪。”林如海见杨沐视大朝会如儿戏，生恐杨沐惹怒了今上，连忙维护道。

今上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愣，今上根本没有想到林如海会突然开口。

杨沐一看便知道林如海这是好心办了办事，林如海学识高，办事也认真，就是眼力架不太好，杨沐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请今上做主，就是看准了今上要解决四王八公一脉，而解决的方法最好是先挑起内部争斗，杨沐就是顺势而为，杨沐斗的越欢，今上就却高兴。

今上是想将杨沐当成手中的刀，杨沐何尝不是将今上当成手中的刀？

“林大人你不懂，你没看过王家人那丑恶的嘴脸，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赖，唯有大朝会这种情形才会逼王统制就范，再说，臣子之间的事情对陛下来说也是大事，臣，相信陛下会为臣做主。”杨沐说道。

今上生怕林如海再次出言破坏，连忙顺着杨沐的话说道：“臣子之间的事情对朕来说当然也是大事，贾爱卿，你先回符处理家中琐事，朕的精兵再借你一个月。”

今上生怕半月时间不够，直接将兵借给了杨沐一个月，并示意戴权跟杨沐一同离去。

杨沐和戴权刚出了今上的房间，还未出皇城，便被一个老太监给阻住了路。

“太上皇口谕，宣贾伯爵觐见。”这名老太监瞧也不瞧戴松，正色地说道。

“高手！”杨沐心中一惊，这老太监恐怕要比戴权的实力还要高一些，杨沐瞅了戴权一眼，发现戴权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敢有一丝异议。

杨沐心中笑了，看来太上在与今上的斗争中，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啊。杨沐见戴松没有异议，便施施然跟着老太监来到太上的宫殿。

“没想到贾家出了真龙啊。”太上见到杨沐后便笑道。

“太上皇当年，臣不敢称龙。”杨沐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气魄，好气度，比你的老子恩侯强多了，恩侯啊，还是朕给他表的字，没想到一眨间，你都这么大了，唉，人老了就会唠叨。”太上叹了一口气说道。

“太上皇并不老。”杨沐能说啥，只能拣好话说。

“算了，你们年轻人不想听老人的絮叨之言，朕问些正事，听说你医术极其高明，治好了林如海的病。”太上皇饶有兴趣地看着杨沐说道。

”林大人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杨沐可不会被太上皇慈祥的表面所欺骗，太上可比今上狠多了，当年那场夺嫡之争，杨沐虽然没有多少印象，但也知道当年杀的血流成河，废太子一脉被斩尽杀绝，唯有一女，藏于秦业之家，化名秦可卿，才躲过一劫。

秦可卿为什么会嫁给贾蓉，正是因为当家的宁荣二府是废太子的铁杆，只可惜，经过那一役之后，宁荣二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败，宁国府贾敬见事不可为，选择了出家修仙，不问世事，这也代表着宁国府一系向今上表示臣服。

可惜，今上是不会放过宁荣二府，或者是四王八公一系，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允许臣子做大的，只可惜，荣国府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这一点，依然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之中。

“毒？可否查明是谁下的毒？”太上皇神色一凛然道。

“没有，这不是臣的专业，不过，下毒之人也很好猜测，无非就是盐商、林大人的政敌之流等。”杨沐很随意地说道。

太上皇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杨沐便感知到有人离开，看来太上皇要动手调查林如海被下毒一事了。

“你可知你上交的海水制盐法引起了多大的动荡？”太上皇再次笑着问道。

“臣不知，臣只知道，如若大力展开海水制盐，我大景百姓将不再为吃盐而发愁。”杨沐坦然说道。

说到底，海水制盐法只是杨沐手中的一个工具而已，至于这个工具会引起什么样的动荡，关杨沐屁事。

“赤子之心，难得可贵。”太上皇笑道。

“陛下既然知道臣医术高超，可否由臣为陛下把一把脉？”杨沐看着才又态龙钟的太上，忽然说道。

杨沐这么一说，太上皇身边的老太监立即紧张了起来，浑身绷紧，与此同时，隐藏在太上皇周围的秘密护卫瞬间也凝重了起来。

“好啊。”太上皇却是轻轻一笑。

杨沐顺势搭上太上皇的脉搏，略一查探便知，太上皇根本没病，只是因年老而生理机能下降而已。

“贾爱卿不必过于忧虑，朕知道自己的情况非人力所能为也。”太上皇一副知天命的样子，乐呵呵地笑道。

“陛下，他们值得信赖吗？”杨沐忽然说道。

太上皇一愣，然后说道：“他们都是朕的心腹，自然值得信赖。爱卿有话不妨直言。”

“口说无凭，还是让陛下亲身感受一番吧。”杨沐沉说完，一股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渡了过去。

太上皇立即感知道自己行将就木的身体犹如焕发了生机一般，有着复苏的迹像，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身体犹如置身于小火炉之中，非常暖和。

在外人看来，太上皇原本死寂的脸色由死灰色变成蜡黄，又由蜡黄变成红润之色。

“舒坦。”太上皇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开口说道：“朕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这么舒坦了。”

“陛下，这是错觉，这是臣的真气在保养陛下的身躯罢了，这股真气乃无萍之水、无根之木，一个月后便会彻底消散，不过，臣一个月后会再为陛下续上这股真气，待陛下的身体彻底适应了臣的真气后，臣便会给陛下传功，渡过一口属于陛下自己的真气。”

“陛下只需要每天抽点时间搬运周天，纳这口真气为己用，别的臣不敢保证，靠着这口真气，让陛下健健康康地再活个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杨沐说道。

杨沐计划让太上多活一阵，好牵扯今上的精力，太上只要不死，今上的绝大部分精力都得集中在太上的身上，一山不容二虎，天有二日的情形最适合杨沐的需要。

“好！好！好！爱卿且去。”太上皇高兴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