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关中的崔家

刘鑫不想和太平公主有什么交集，因为她比较老了，刘鑫还是喜欢年轻的，她老公薛绍跑到交易市场搞内幕交易，被百里弘毅抓了现行，但是大周律却没有对这种新型犯罪有什么惩罚，所以这个时候刘鑫也无可奈何。

不过虽然无可奈何，但是罚款是不可避免的，这件事刘鑫直接交给了锦衣卫处理。

刘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这个时候杨婉也从宫里当值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安白檀，于是好奇道：“这不是东川王府的安侍卫吗？你不待在东川王身边，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

刘鑫：“她是东川王送给我的礼物，我身边也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听用，所以就留下了。”

杨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安白檀，然后道：“那妾身明白了。”

杨婉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让刘鑫感觉到了有些意外，他想到过杨婉会有反应，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杨婉的反应这么平淡，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也对，刘鑫认为会有问题是因为他出自现代社会，但是杨婉本身出身大族，又在皇宫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

杨婉淡淡道：“郎君，颖川崔氏来人了，郎君见还是不见？”

刘鑫微微一笑道：“就是上次在朝堂见到了的那个崔胖子，他那天不是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冒吗？今天怎么突然又上门了。”

杨婉：“这个我怎么知道，他人就在书房，你去去就知道了。”

刘鑫无奈只好朝书房走去，安白檀做为刘鑫的贴身侍卫，自然也要跟随。

刘鑫一进书房，就见到一个穿着花哨的锦衣胖子，这个时代以胖为美，胖子是生活质量好的表现，老百姓一般是面黄肌瘦的。

崔胖子：“哈哈，刘大人你这书房真是别致啊，而且整个宅子的设计也很独特，我是非常喜欢的，特别是这个宅子里的温泉水榭，真是巧夺天工。”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先生，大老远的跑到寒舍这里来，不光是为了看我的住宅吧，我这宅子就是让工部随便设计了一下而已，唯一的优点就是自己舒坦，别的都没啥。”

崔胖子将目光转移到了安白檀身上：“这位我记得好像是东川王府的人安侍卫吧，我记得上次在东川王府见过你，你怎么现在跑到刘大人这里来了。”

安白檀：“我现在离开了东川王府了，现在是刘大人的贴身侍卫。”

崔胖子眼睛一亮：“东川王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像安小姐这样的美人都能随意送出，换了崔某可是万万舍不得的。”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先生，这次远道而来，必有要事吧？”

崔胖子点了点头道：“是的，刘大人崔某这次是代表家主前来，和大人商量关于在长安设立交易所的事情，这个交易所的重要性，大家都非常清楚，不过紧紧只在洛阳设置一个实在太少了。”

“我们崔家在长安颇有威望，而且资金也充裕，所以想开办一座长安交易所，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先生，说实话我不建议在长安设立交易所，因为现在的交易所规则极其不规范，很多问题还需要再实践中去总结，贸然上马，会有很大的风险的，这个是必须要考虑的。”

崔先生：“刘大人，说实话交易所最大的风险就是没有一个实力足够强的庄家，如果实力足够强，就没有风险因为价格可以由庄家控制。”

刘鑫摆了摆手道：“崔先生，你把事情想简单了，你们崔家是皇家银行的永久董事，应该知道交易所只能由皇家银行审批开办，而且现有的交易所都是挂在保障部名下，所以交易所只能归属于朝廷，不能由某个家族承办。”

崔胖子：“刘大人，这个世界上的人事情都是可以变通的，就算我们不搞这个，你相信下面的府县就没有人办吗？这些人都是唯利是图的，这交易所如此日进斗金，没有哪个家族会放弃这么一大块蛋糕的。”

刘鑫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写进大周律了，圣人已经批准，所有交易所都是必须得到皇家银行的审批才能设立，否则就是违法的，可以没收一切违法所得，并将对违法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涉案金额过大，还可以判处死刑。”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敢于以身试法，所以我也想看看，有哪些家伙会出这个头，这样我也乘机可以试验一下我的锦衣卫的人执行能力。”

崔胖子：“刘大人，竟然如此相信锦衣卫的实力，岂不知各个大家族都有开办交易所的意思，不知道刘大人又如何和天下士族为敌。”

刘鑫摇了摇头道：“交易所不是简简单单搭个台子就可以上的，这里面涉及到非常复杂的金融游戏规则，如果大家一窝风得上结果一定是个悲剧。”

“崔先生，你们要搞交易所，但是你们的风险也只能你们自己承担，皇家银行不会对非法交易所提供任何资金的支持，到时候玩崩了，请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崔胖子：“刘大人，崔某这次过来就是来寻求支持的，如果皇家银行不支持，那么很多事情都不好办，而且在长安很多豪门都和崔某的想法一样的。”

“大人，你想想陛下百年之后皇位还不是要回到李家的手里吗？这样大唐的都城还会迁回长安的，到时候这边的皇家交易所和皇家银行岂不是尴尬？”

刘鑫点了点头道：“崔大人，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们今天也是就事论事，不管以后朝局如何变化，皇家银行和交易所都不会发生根本改变。”

“当初我和你们五姓七家达成妥协也是为了和气生财的考虑，这就是所谓的门户开放，利益均沾，不过如果你们崔家一定要自己单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要退出皇家银行的董事席位，这是前提条件，因为你们的行为严重挑战了皇家银行的权威，所以如果你们还担任皇家银行的董事，这样会給外界带来恶劣的影响。”

崔胖子脸色发黑，这次他是带着家主的嘱托的，他是来摆平这个刘鑫的，在他看来这个刘鑫能够攀附上他们这样的世家以及是莫大的荣誉了，这次提出建立新的交易所也是对这个刘鑫得知试探，看看他们的底线。

不过在他的自己看来，崔家能和他商量已经非常客气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油盐不进，还要求崔家退出皇家银行的董事席位，这简直是无理之极。

崔胖子：“刘大人，如此实在太过了，我们崔家历近千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与崔家为敌就是于天下为敌，刘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先生，严重了，本座从来没想过与崔家为敌，只是将前因后果清楚的转达给先生的，崔家如果自己办交易所，这个先例一开，那么其他几家肯定要跟进的，但这些交易所都是大家族私有的，皇家银行无法监管，那么大周朝统一的金融局面就会彻底失控，后果很严重，所以本座不能答应你们。”

崔胖子哈哈一笑道：“刘大人果然有自信，那既然话不投机，崔某就先告辞了，以后再来拜访。”

崔胖子说完，转身就走了。

杨婉走了进来道：“谈的怎么样？”

刘鑫：“什么怎么样？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谈崩了吧。”

杨婉一听刘鑫这么说，顿时哭笑不得：“你做事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可是崔氏，那可是庞然大物，真正的豪门，就连圣人也要礼让三分，你怎么敢驳了他们的面子？”

刘鑫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是驳他们的面子，而是他们这些人想搞事，我不能容忍而已，这个世界我害怕的不多，我不想惹事，不过如果有人想惹我，我也接着，五姓七家也好，寒门也罢在我看来也无多大区别。”

“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底线是不能破的，如果我今天答应了崔家，结果就是金融一统的格局玩完了，又成了各玩各的，到时候影响会非常坏，直接威胁纸币的信用，因为一旦交易所破局，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自己发行货币。”

“到了那个时候，你是管还是不管呢？最后还是会和他们对上，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一点告诉他们不能这么做，这样虽然会得罪他们，但还不至于成为生死大敌。”

“如果我现在不管他们，先让他们各自做大，那到时候就是生死大敌了，那个时候会比现在更加不可挽回，金融是一支双刃剑，既伤敌也伤己。我们都是在走钢丝，每个人都想自己利益最大化，却没有想过因此带来的后果。”

杨婉：“后果，不就办几家交易所吗？能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刘鑫摇了摇头道：“你想的简单，金融的核心就是货币，一旦交易所被他们玩崩了，直接冲击我们现在的货币，如果再加上他们狗急跳墙，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现在我知道历代皇帝，都在想法设法打击这些士族的原因了，这些大家族总是我行我素，没有大局观，一旦失控威胁特别大，我原本就是拉他们进皇家银行，就是想让他们支持金融统一，没想到他们得陇望蜀，开始要自己新设交易所了，这个头不能开。”

杨婉：“可是我刚刚看那崔胖子，可不是这么想的，万一他们在长安蛮干，你能怎么样？”

“而且崔家在朝堂势力不弱，你的好友崔行之大人也是崔氏的旁支，只是这次他却也是由于不是嫡系，所以还不能代表崔氏，不然今天你见到的就是崔大人了。”

刘鑫：“崔大人也是崔氏的族人，想想也是可怕啊，这些大家族真是太复杂了，你们杨家怎么样？和你大婚这么久都没了解过你的家族。”

杨婉白了刘鑫一眼：“我们弘农杨家，也是五姓望族，只是我也不是嫡系，只是旁支，我更多是依靠圣人的恩宠才走到了今天，我能代表的也是圣人的意志，而不是杨氏。”

刘鑫微微一笑道：“你们背后都有人，就我没有，我一直都是自己在战斗，现在好了，我们老刘家人口慢慢越来越多了，到处都在给我送女人，而且都惦记着你正妻的位子。”

杨婉：“当年圣人就是这样过来的，一开始他老人家只是太宗的才人，后来才遇到先帝，她太不容易了，你这家伙心地不坏，你不会对不起我的。”

刘鑫：“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可是很花心的。”

杨婉：“这是圣人说的，他说我嫁给你以后我就是刘家的正房，我的子孙就是刘家的嫡系，他老人家说你这个人很恋旧，不会辜负我的。”

刘鑫一愣，都有点感动了，这个武则天竟然这么了解我的为人，她看人还是很准的。

刘鑫知道杨婉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武则天，武则天说她会是正房正妻，那她就一定会是，这个时代皇权的权威还是非常大的，特别是武则天现在如日中天的样子，让杨婉这样的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就这一点刘鑫就远远不如，刘鑫说到底也还是个现代人，远没有武则天那种积威已久的感觉，这就是底蕴，这就是差距。

不过刘鑫现在为时还早，他娶了杨婉的那一天起，我是就已经绑定在武则天这艘战船上了，这就是站队，只是刘鑫自己没有感觉而已，但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看，所以刘鑫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要成为一家之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方面杨婉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毕竟杨婉可是有婉相之称，做内舍人多年，从政经验也是非常丰富的，一家的女主人非她莫属，这压根不是柳七娘这样的女子能够与之相比的，所以当杨婉看到刘鑫将安白檀带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她一家主母的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所以她显得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