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历史上第一次开盘

神都，南市皇家交易所。

今天是个大日子，今天是皇家交易所开张大吉的日子，皇家国库券交易市场，正式改名为皇家交易所。

今天正式开锣，第一笔国库券交易将在今天开始成交，现场人群井然有序，大批的锦衣卫在现场执勤。

今天本来武则天也要来的，只是现场人员太多过于复杂为了武则天的安全所以临时取消了她的行程，不过今天所有重要官员都到齐了，他们也来看一下热闹。

辰时一到锣鼓一响，正式交易开始一份一贯面值的债券，一开锣就直接飙升到了一点五贯，一下子竟然上涨了50%这是纯粹的泡沫。

刘鑫这个债券市场和现代的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可以自由投机的市场，债券价格随心所欲，波动越大越能牵动人心，刘鑫也不怕泡沫过大崩盘，因为自己是这里面的庄家有绝对的控制力。

当然价格由于是人工播报所以数字变动很慢，完全没有现在数字市场的波动频率，不过也足够让大唐这些土老帽吃惊的了，这些数字不断的变化，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因为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持有债券的所以这里价格的涨跌让这里面所有的人都牵肠挂肚。

债券的价格从一开始上涨50%然后开始缓缓下跌，直接下跌到中间位置的时候，又开始缓缓上涨，场内的人不停的叫卖叫买，这些声音杂乱无章。

刘鑫能感觉到市场的火爆，虽然看上去咱乱无章，但是交易还是井然有序的，现场有大量穿着红色马甲的人员来回穿梭不息。

崔行之走到刘鑫身边道：“刘大人，这交易价格波动太快了，老夫都看不过来了，而且那个黑板上的价格，总是擦了又写以前的价格都看不到了，只有最新的价格。”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个价格我们会有专门的记录员，记录的所有的历史价格将被交易所保管起来，做为重要的参考以后出售给需要的客户。”

“当然，你也可以每天都待在交易所，每天自己记录，不过这个工作量太大了，只有那些有毅力有慧根的人才会去做这样的工作。”

崔行之：“刘大人，你的意思是说从这些历史数据中就能掌握涨跌的规律？”

刘鑫点了点头道：“多少有些参考价值这种数据在现在这种自由交易的环境下意义还是很重大的，你看到没有，在那里有一个穿红马甲的小伙子，他是职业抄价员，这个小伙子能记住他今天报的每一个价格。”

崔行之：“这你也知道？”

刘鑫微微一笑道：“因为这批交易员是我专门培训过的，他们的专长就是记忆数字，这些人记忆力都特别好，加上只有十几岁，以后还是有很好的培养前途的，市场需要这样的交易员。”

“而且，未来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了，因为现在我们还只有一个品种上市以后的品种会越来越多，这样现在这些交易员的要求也越来越多，这是显而易见的。”

崔行之：“刘大人，你这交易所现在可是真正红火啊，简直是无本买卖，和赌场其实也差不多，有些人赚钱有些人亏钱都是不确定的今天涨了赚钱，如果明天跌了岂不是又要陪回来，这样长此以往人会被废弃的。”

刘鑫点了点头道：“崔大人，你说的都对，因为这交易所有赌场的性质，如果有人沉迷其中，搞不好会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这都是小事你发现没有这个交易所也养活了不少人，债券涨跌有盈亏交易所收取手续费，这是非常稳定的收入。”

“如果这种稳定的收入，专款用作社会福利那么老百姓的日子就会变得更好，你想过没有我们社会上有很多孤儿残疾人他们没有生存的能力如果社会能建设一些福利机构，养活这些人，那将是多大的功德啊。”

崔行之：“刘大人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将这些收入都用做民生开支？”

刘鑫点了点头道：“一开始我就和圣人说过了，要稳定一个国家就是首先要保证老百姓有饭吃，这个交易所以后的收入都会用于福利开支。”

“我们往年不是哪里遭了灾，就需要大规模救灾吗？现在我们就可以未雨绸缪，先在各州府道县，设立福利站点，就地储备救灾粮食，这个开支其实交易所的手续费就足够了。”

崔行之：“刘大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你知道吗武攸决等人现在正在准备联合参你，说你利用皇家的名义自己敛财，特别是这个交易所，简直就是你私人的小金库，他们对你早就怀恨在心，现在都在这里等着治你。”

“我原本还替你担心，没想到刘大人早有绸缪，那些跳梁小丑也只能喝刘大人你的洗脚水了，不过刘大人你的这个交易所如果真的搞好了的话，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刘大人虽然不是科举出身，但是这份功绩足可以彪炳史册。”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过誉了，刘鑫只是希望大唐能千秋万世，朝代更迭太过于残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交易所以后会交易更多的人商品，这样就让民间的财富流动起来，这样资源就能得到很好的调配。”

“以前我们大周朝最大的问题是财富是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朝廷缺乏财富分配的手段，就是很多人认为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其实只是一个经济现象，并不是富人为富不仁，而是朝廷没有财富再分配的手段而已，让财富动起来才是根本。”

“只要财富动起来，我们就不怕，我们就可以想办法让这些财富分配一部分给最穷的人，因为这部分人最脆弱，也是社会最不稳定的因素，只有这部分人不被饿死，社会才能稳定。”

“所以福利制度是必须要建设的，皇权的稳固靠的是底层，而不是世家豪强，反而乱世之中这些世家豪强才是一切动乱的根源。”

崔行之：“大人，你真是高瞻远瞩啊，朝廷之中能为国为民做出这么多实事的也就只有你了，其他人说实话在你这里就是萤火之光，那武攸决最是眼红你现在的产业，他还曾经让圣人分割皇家银行，让武李两家分别把持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武攸决说朝廷归根结底都是武李两家的人，刘大人你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让你掌管这么重要的机构，会让大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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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那那圣人怎么说？”

崔行之：“还好圣人英明，她老人家知道武李两家的人都想染指这皇家银行，因为本质上武李两家就代表了皇家，但是这家银行却偏偏掌握在了一个外姓人手里，这让武李两家人都非常不满。”

“武家代表就是武攸决，李家的代表就是东川王，这两个家伙，刘大人你可要小心一点，要不然一不小心，这皇家银行一旦落入他们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刘鑫点了点头道：“崔大人放心，皇家银行绝对不会落入那些贼子手里，武李两家虽然势大，但是我已经将皇家银行和民生捆绑在一起，这个性质是不可改变的。”

“不过武李两家都想染指我的皇家银行，这也是令人烦恼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防不胜防，大人既然提到此事可是有教我？”

崔行之微微一笑道：“刘大人真是难得的聪明人，其实很简单，皇家银行直接绑定给一个朝廷部门，比如保障部，这个可以和你圣人商量成立一个这样的部门，专门负责各地的赈灾和社会最底层生活保障的事务。”

“刘大人以前也提过，我们内阁几位阁老商量了一下，就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以前这个责任是户部操办的，但是你也知道户部很杂，很多事情都无法平衡，所以专门成立这个部门，就是为了给皇家银行这样的机构一个出处，不然皇家银行如果真归了皇家，那就真成了武攸决东川王这些人的了。”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全力配合就是了，毕竟我是皇家银行得创办人，我会向圣人表示我愿意将皇家银行以及其下属的包括交易所在内的所有资产都并入保障部。”

“这样以后皇家银行的所有收入都名正言顺的用作社会保障开支了，这样就与武李两家无缘了，这个社会最麻烦的就是这个，皇亲国戚永远是你王朝最大的敌人，这些人不事生产，却拥有不可思议的财富，这些最终都咬追加到老百姓的头上。”

“这就是历朝历代改朝换代的原因，这其实没什么天命，就是个经济现象，就是老百姓养不活那些达官贵人了。”

崔行之：“刘大人你的意思是改朝换代不是天命，我记得邹子有五行轮转学说，就是每一代王朝都是五行轮转的，天意可是不可亵渎啊。”

刘鑫点了点头道：“崔大人，我觉得五行之说纯粹是牵强附会，一个王朝覆灭最大的问题不是天命，而是底层老百姓的生产养不活上层的统治阶级了。”

“你看看武李两家那些达官显贵，每一个都要占有朝廷巨额的俸禄，而且还拥有大量的土地，这些都是无偿的，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这些达官显贵繁衍了更多的人达官显贵，这些人都是需要朝廷供养的。”

“这个开支在一个王朝初期占朝廷岁入是最少的，但是到了王朝末期有的甚至高达100%。这个开支将朝廷的收入吞噬殆尽，根本没有余钱顾及民生，所以王朝自然就覆灭了。”

“这里有个最明显的指示就是朝廷每年供养官吏贵族的开支占岁入的比例就能大致判断一个王朝的气数，这个比例越低王朝就越兴旺，这个比例越高那么王朝就越衰弱。”

崔行之一脸震惊的看着刘鑫：“刘大人，您这话就和我说说就好了，不然你会得罪一大片贵族，武李两家本来就想从你手里夺取皇家银行，这个时候如果你再抛出这个言论，那他们就得炸锅了。”

“而且供养贵族官吏也是历朝历代的传统，如果不供养，皇权就会失去最基础的支持力量，说不定改朝换代的速度更快，因为一旦接受了供养在关键时候，也会自觉维护整个统治阶级的利益。”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怎么说都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武李两家应该实行****制度，就是对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实行推恩令，一代削减一级，这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统治阶级的数量，让王朝更加长命。”

崔行之叹了一口气道：“刘大人你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份子啊，如果这样的话，你将会与整个武李两家为敌，到时候连我们都可以无法保你周全了。”

刘鑫微微一笑道：“崔大人不必多虑，刘某也就随口说说而已，这只是我的理想，理想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们还是要为那种理想社会而奋斗，不然又是农民起义攻破这神都，你想想又有多少宝贵的财富会被付之一炬。”

“我们有很多宝贵的财富，就是在一次又一次改朝换代的动乱之中被彻底摧毁的，这简直是一个魔咒，这个根源就是经济问题，这是我多年思考的结果，崔大人以为然否？”

崔行之：“刘大人言重了，平心而论我觉得狄阁老会支持你的观点，因为很久以前狄阁老就说过，皇亲国戚太多了，老百姓养不活了。”

刘鑫：“原来狄阁老何刘某的想法竟然一致。”

崔行之：“这也是狄阁老为啥被贬的原因，所以说很多东西是不能够去想的，武李两家始终是大周或者大唐的根本，他们的利益才是朝廷的根本利益，没有他们的人支持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你的皇家银行，如果当初没有皇家二字，我估计想成也难。”

刘鑫：“所以说，他们现在只是来摘果子而已。”

崔行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