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假和尚薛怀义

刘鑫让李生和梅儿把黄龙丹的配药弄齐，自己则将丹炉洗刷了一遍，这是个精细的活，刘鑫都是自己干的，其实现在刘鑫可以让婢女负责这个事情，只是现在那些买来的婢女刚刚到家，还没有对她们进行筛选。

这边刘鑫正忙活，一个侍从走了进来道：“启禀大人，门外白马寺主持薛怀义求见。”

刘鑫一愣：“薛怀义？白马寺主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侍从：“大人，这个薛怀义原名冯小宝，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也不知道是走了谁的门路，竟然攀附上了圣人，被圣人安排去了白马寺当了主持，平时经常出入内宫。”

刘鑫严肃道：“大胆，言语不可冲撞圣人，你现在把薛主持请进来。”

侍从：”是，大人。”

很快一个剃着光头油光水面的大和尚走了进来，这和尚身材高大，目测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这在唐代是很罕见的，而且模样确实还不错，难怪能入武则天的眼。

刘鑫虽然鄙视这类人，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刘鑫无权干涉，而且这个人在历史上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刘鑫决定先看看这人来找自己的目的。

刘鑫首先道：“大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薛怀义哈哈一笑道：“刘兄弟，我听圣人说你的金丹很厉害，我求了圣人赐予一粒给我，圣人都没有答应，所以今天我就来找你这个正主了，有条件刘兄弟尽管提，大和尚不沾你的便宜。”

刘鑫刚刚一见这薛怀义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等一接近就发觉此人竟然也身怀武功，只见他气息悠长，皮肤呈现淡淡的金色，应该是长期修行炼体类的武功导致的。

于是刘鑫道：“大师严重了，只是这黄龙丹炼制颇为困难，我这一炉也才出了13粒，自己服用了一粒，试服用了2粒，给圣人献了9粒，现在仅仅只有一粒了。”

薛怀义听到还有一粒，就大喜道：“刘兄弟，你这粒丹药就给杂家吧，需要杂家做什么你现在尽管提，需要钱财宝物，杂家有的都可以拿来交换的。”

刘鑫一愣，不禁有些疑惑道：“大师，我这黄龙丹虽然有些玄妙，但是我自己也很清楚，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灵丹妙药是可以替代的，大师既然是圣人身边的红人，此类东西应该不缺啊？”

薛怀义大笑道：“刘兄弟果然是个敞亮人，杂家确实不缺灵丹妙药，但是，我观察过刘兄弟你炼制的黄龙丹，可是和一般的灵丹妙药有所不同，你的黄龙丹不带丹毒，这也是我在杨婉处得到的答案，杨婉可是对刘兄弟推崇备至啊。”

“丹毒，对我们习武之人危害极大，但是如果没有丹药相助，想修炼有成也是妄想，所以我们习武之人被丹毒折磨，简直痛不欲生。”

“就比如杂家，你表面上看，好像很是强壮，但是我也是丹毒入了五脏六腑，每年都必须要花上巨大的代价解毒，而且效果也越来越不明显。”

刘鑫不解道：“大师，既然如此为何不停止服用那些有毒的丹药？”

薛怀义摇了摇头道：“我所修行的武功，是需要配合丹药一起修炼的，这些丹药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最开始这些丹药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的，没有这些丹药的辅助，我这金钟罩是很难修行到今天这个境界的。”

“只是后来长期服食丹药的弊端逐渐才显露出来，当我察觉到了的时候为时已晚，如果我停止服食丹药，就会全身难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杂家身上爬一样，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所以杂家那个时候起就知道必须要找一味药，替代我原本服用的丹药。”

刘鑫一听这薛怀义的描述，怎么就觉得和现代那些吸毒人员毒瘾犯了的时候差不多啊，于是刘鑫道：“大师，你可知道你服食那丹药的丹方，我看看有些什么地方不妥。”

薛怀义：“这个简单，我都带在身上。”

说完薛怀义就将一张丹方交给了刘鑫，刘鑫清楚在古代丹方是非常重要的知识产权，一般都是处于严格保密状态，这薛怀义如此简单就把丹方交给刘鑫，一方面是有求于刘鑫，另一方面还是考虑到刘鑫是一名炼丹师，而且还是给皇室服务的炼丹师，所以没必要对刘鑫有所隐瞒。”

刘鑫一看就明白了，原来这丹方的一味主药叫做阿芙蓉，刘鑫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各种各样的丹方，对各类炼丹材料也是相当熟悉了，这阿芙蓉在现代叫做罂粟，鸦片就是这玩意的提取物，而且在这丹方之中还加入了铅汞以及朱砂，这些都是含有剧毒的物质，长期服用这样的丹药不中毒才怪。

当然刘鑫现在不能这么说，因为这样的丹方才是目前炼丹界的主流炼丹方式，连袁天罡、李淳风、药王孙思邈都推崇这种炼丹方式。

刘鑫想了想道：“大师，我这黄龙丹可以给你，但是以后你说的那种丹药就不要再服用了，那丹毒很严重，一旦成瘾就很难摆脱了。”

薛怀义：“那就多谢刘兄弟了，不过你这黄龙丹还能否批量炼制？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在神都还有很多，如果这种丹药能批量炼制得话，那简直就是暴利。”

刘鑫点了点头：“这黄龙丹可以炼制，药材也不难寻找，只是圣人需要更好的丹药，我手上有一古方，炼丹问题不大，最主要是这丹方中的各种药材，难以寻找。”

薛怀义：“不知道刘兄弟，还需要些什么药材，我薛怀义以前就是做大力丸起家的，虽然只是骗几个钱花花，但是基本的药材还是知道的。”

刘鑫点了点头，将金髓丹的丹方拿了出来。

只见那丹方上记录的聚灵草、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雪莲精、血莲精、血晶草、冰灵焰草，薛怀义有的听过，有的却闻所未闻，这让大和尚有些难为情，毕竟刚刚才夸下海口，现在就缩回去面子上挂不住。

刘鑫知道薛怀义尴尬，所以道：“大师，不必为难，这古方中的这些药材，有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炼丹我们也不一定要严格按照古方的要求来，我们还是可以找一些替代品，进行试验的，只要实验成功这种丹药的效果会比黄龙丹强上一大截。”

薛怀义：“既然这样，刘兄弟何不上书圣人，让圣人召集天下名医，来这神都汇集一堂，共同寻找合适的替代品，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

刘鑫微微一笑，随即摇了摇头道：“不可，医者事关民生，我如果上述将天下名医都召集到神都来，那地方上医者就会急剧减少那么百姓看病就更加困难了，所以即使我上书了，圣人也未必会同意。”

薛怀义：“这样如果不行，那怎么办？药材不比其他，需要懂药的人，长期摸索才可能有所成就，如果光凭我们恐怕很难完成圣人的任务，到时刘兄弟你如何给圣人交代啊。”

“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不想你在这方面出问题，你知不知道，以前很多炼丹的术士，就是因为这个这个问题而消失不见的，要不然太史局里这么好的宅子，哪里轮得到兄弟你啊？”

刘鑫一听觉得薛怀义这个假和尚，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这家伙竟然还在替自己考虑，虽说对方有求于自己，但起码说明了这个假和尚人其实还不坏，在历史上这个人之所以比较负面，还是因为他的行为不太符合社会的道德规范而已。

刘鑫点了点头道：“大师言之有理，一开始我都奇怪了，堂堂的太史局里面的丹阁竟然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开炉了，而且后面这么好的一处宅子也无人居住，我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没想到是这样的。”

薛怀义：“就是这样的，刘兄弟我觉得你不如主动和圣人说明情况，或许圣人会对你额外开恩，要不然，被那些告密的家伙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刘鑫一惊：“告密者？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薛怀义摇了摇头道：“刘兄弟，自从你第一天走进这皇城里开始，你就脱不了这皇宫内外的关系了，圣人喜欢兴起大狱，在过去这些年，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被下了大狱后，由于受不了酷刑的折磨，而选择认罪伏法的。”

“所以，刘兄弟你需要小心谨慎，在这洛阳神都里，能长期生存下来，很是不容易，上至宰相皇子，下至黎明百姓，都有可能被告密，从而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刘鑫：“多谢大师坦诚相待。”

薛怀义：“没关系，在这皇城里活得久了，自然也就懂了。没有我，你一定也会知道这些事的。”

其实，刘鑫根本不担心金髓丹炼制不出来的事情，因为刘鑫可以通过使用成就点进行领悟，能够迅速找到新的替代药材的，所以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刘鑫这么做得原因，主要就是要将这金髓丹的稀有程度抬起来，否则来得太容易就不会有人珍惜了。

刘鑫：“大师，你刚刚说的告密者，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薛怀义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些告密者都是和我们差不多的人，我们大周对这类人有一个统一得称呼叫做不良人，他们这些人一般都是住在不良井，那里就是整个神都最阴暗的地方。”

“这些不良人原本都是最基层的老百姓，这些人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升官发财，摆脱不良人的身份。特别是在这些人中出现了几位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比如周兴，比如来俊臣。”

“这几个人具有非常强大的信仰能量，让大量不良人都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毕竟不用参加科举考试，就能入朝当官，这个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所以现在整个朝廷都人人自危，就连我老师索元礼都被人检举告密谋反了。”

刘鑫一愣：“既然是大师的老师，那为何大师不在圣人身边为索大人求情？”

薛怀义摇了摇头道：“我老师就是我亲自向圣人推荐的，因为我老师性格很适合干刑讯这样的工作，而且后来证实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老师一来就办了一件铁案。”

刘鑫：“哦，什么案子？”

薛怀义：“也不算什么大案子，是一个有点才艺的人，给圣人制造了专门放告密信的机器，结果后来他自己作茧自缚被人举报，参与了当年徐敬业的谋反，为徐敬业的叛军提供装备。”

“可事情就是这样，我师傅索元礼也因此得罪了很大一部分李唐旧臣，后来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将我师傅告发了，用的刑讯方法都是我师傅发明的。”

“我当时就去求了圣人，可是圣人一直都没松口，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砍头，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命吧，命不好就被杀头。”

刘鑫：“听大师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难怪这么好的宅子都没人住，都是怕完不成圣人的任务，一个个都被逼成世外高人了，都跑得没影了，反正轻易找不到那些家伙。”

薛怀义哈哈一笑道：“刘兄弟，你这种说法很贴切，世外高人都是被逼的，否则谁舍得着花花世界。”

刘鑫叹了一口气：“既然这事我已经接了，反正已经避不开了，索性就干到底吧，只要那金髓丹炼制成功了，我就要搞个大官干干，反正不干白不干，另外杨婉长得国色天香，我也要去向圣人讨来。”

薛怀义：“刘兄弟，你能想明白就好，及时行乐才是王道，虽然那杨婉不简单，不过只要兄弟你喜欢就好了，只要丹成，什么好事都没问题。”

“另外，杂家在南市有一家丹药店铺，刘兄弟，如果黄龙丹开炉了就送一些过来，价格你定，兄弟我都认了。”

刘鑫没有拒绝薛怀义递过来的橄榄枝的理由，因为他的丹药迟早都是要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