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庸城有妖食人肉

庸城位于洛水南岸，酉时未到，小鲲就降落在城西两里外的森林里，剩下的路四人只能走过去了，不然就这么拉风的飞进城里，估计得出乱子。

四人走出森林，已经临近城下，李问道抬头看那小城，果然是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城墙不过一丈多高，西门正对着夕阳，显得有些破败。好在，总比只有一条街的祁山镇大上了许多。

“这个庸伯怎地如此不堪，他也不怕这城门倒了砸死人？”看着和心里预期相差过大的现状，殷受有些不悦。

“唉，也是，我们东鲁也有几个伯国，人家的城墙各个都比这里高大多了。”姜雯萱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伯这个爵位，在殷商已经不低了，庸国方圆不下三百里，朝廷里统计的人口有十几万，仅庸城里，就住着几万人呢，这城墙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堪。

殷商承袭夏制，爵位分为五等，曰：公、候、伯、子、男，子爵与男爵为下等爵，伯爵为中等爵，侯爵为高等爵，公爵则为超等爵位。有以上五等爵位者，皆有封地，是为诸侯。

“受受，你上次不是来过庸城的吗？怎么跟没来过似的？”

看着殷受如此大的反应，李问道有些奇怪。

“没有大哥，上次我没接近城池，我是在洛水坐船过了庸城才上岸的。”殷受那次本打算去庸城的，没成想前一日饮酒过多导致他在船舱里睡过了头，船活计们忙着卸货，把他这个穷混到船上来的給忘了。等殷受匆忙下了船，又搞错了方向，稀里糊涂地跟着庸伯派往西岐的使节车马一起去了周国。

一路议论着，四人走进了城里，小鲲早就被李问道塞进了衣服里。本来他是打算将小鲲塞进殷受的衣服里的，但是看到殷受很自觉地背着包裹，只好作罢，不能太欺负老实人不是。

城不大，里面的房舍倒是比城墙光鲜了些，临街也多是两层的商铺。四人站在城中央十字街口左右看看，街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行人，沿街的商铺多已闭户，也难怪，已经酉时了，依照商人的习俗，都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四人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客栈，殷商时期，城镇里的客栈很少，往往一个城镇里能有一家就算不错的了，为啥呢？用不着啊，商人很少流动的，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只呆在一个地方。石头垒砌的房屋经久耐住，爷爷住过传给儿子，儿子住了一辈子后，孙子接着住。你看那屋山头外玩耍的孩童，等三十年河东转河西后再来看，那孩童似乎还在那里，只是此童已是彼童的孙子罢了。

还是林月瞳悄悄开了神识才在城北找到一家客栈，居然也已经关上了大门。饥肠辘辘的殷受对着大门一阵老拳，大门终于打开了，还只露了条缝。其实殷受也不想这么没礼貌的，可是他怕店家早早就睡了，敲轻了，店家听不见。这里可不比祁山镇里往来的祭祀者、猎户等络绎不绝的。

确认这四人是来住店了，店家显然很高兴，急忙将四人请了进来。“贵人们怎地来的这般晚？小人约莫着此时城门已经关了。”

“不是天黑才关城门的吗？这不才刚到酉时，怎地就要关城门？”殷受立刻就接上了话来。

“唉，几位贵人有所不知，早些年咱们庸城一直都是天要黑才关门的，这不五年前不知怎地，庸伯突然下令春夏秋酉时关城门，冬季申时关城门。”

店家一边安排店里的伙计给四人准备房间和汤水，一边跟李问道和殷受说着话。

“却是为何？”

李问道也来了兴趣，几千年了，我华夏城邦皆是天黑关城门，为何庸伯五年前会突然如此一改？可别小看何时关闭城门这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夏商时期，中原华夏先祖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古人也是得过且过，但凡能够忍受，都轻易不会有什么变动。我华夏民族的忍耐力是我们能够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顽强生存的原因之一。若是对古制加以变化，背后都有着惊人的原因，李问道从这城门关闭时间的改动上，闻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那店家似乎欲言又止，李问道微笑着说到：“店家但说无妨，我等只是路过庸城，明日一早自会离开此地，断然不会给店家添惹麻烦。”

“贵人言重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说到这，那店家又转头瞄了一眼大门，确认街上无人后，这才紧走了两部来到李问道跟前，压低了声音说到：“贵人知道就行，可别出去乱说，城外几年前来了妖怪，一到夜间便出来害人，我们主上也是不得不下令提前关闭城门，以防不测。”

“庸伯为何不请高人灭之？”旁边的殷受接了句话。

“请了好几次了，高人也是有去无回啊。”那店家神情有些无奈，还带着丝恐惧。

“哦，既然庸国无力灭之，为何不上报朝廷请王师前来？”殷受紧接着就问出了第二句，他说的这两步，是当时诸侯国有事时正常的解决途径。

“有没请王师，小人就不知晓了，我是没见过王师前来。不过，也有人传言，咱庸伯正在请求西伯候大人的帮助。”

李问道与殷受互望了一眼，显然是同时想到了殷受上次跟随庸国使节车马前往西岐一事。

“店家可曾见过妖怪害人？”李问道问到。

“这到没有，有的话，小人那还能活？小人也是听说，那妖怪神通广大，喜食人肉，还不吐骨头，遭难之人是生不见人，死不见骨啊。这些年来，咱庸城里里外外的已经不见了几千人了。”

“几年的世间丢了几千人，每年就得好几百人，那不是天天都有人被那妖怪吃了？”

“谁说不是呢，昨日夜间还丢了几人呢。”

看见李问道在低头沉思，店家告了个喏，就去了后堂。李问道与殷受盘腿坐在桌前，边喝茶，边等已经进了各自房间的两女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