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章 第三十三回 渴求永生的悲哀

望向自己的圣纹，蓝涵一有些叹息，毕竟他也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圣纹者，回忆着脑海天宇痕说过的话，他也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貌似很久都没有依靠自己行动了，缓缓注视着前方的高桥，霞光照射在地面上，蓝涵一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等于与多少人作对。

来到了快递站拿到了天宇痕按照笔记中写明寄给自己的邮件，拆开邮件却发现里面装的只是匕首跟绳索。

“真不懂为什么他会管这个叫战术资源。”蓝涵一叹息着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看向眼前已经废弃的普德斯林精神医院。

此刻，躺在床上的天宇痕缓缓睁开了眼眸，因为他的身前是来送水果的晏铭，前者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真的只是来送水果吧？”

“还是不肯加入上帝吗？看看你身上的伤，可不可怜？”晏铭说着用水果刀替天宇痕削苹果，天宇痕只是微微眯着眼瞳说：“我可以直接吃苹果的。”

闻言，晏铭也只是微微笑着说道：“吃苹果还是记得剥皮吧，毕竟这是城里买的，打蜡了，吃多了对人体不好。”

即使如此，天宇痕还是有些苦涩的说道：“我不会吃你削的苹果，放下你的职业假笑不好吗？这里又没别人，那些无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没想到你居然会看出来。”晏铭轻轻敲了敲水果刀，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了桌面，天宇痕转了身背对晏铭说道：“事到如今，真没想到罪魁祸首会找我。”

忽然，晏铭的声音严肃的吓人：“你那样迟早会死的，哪怕你比普通人强大了些，你依旧是人类，你不懂吗？在上帝你至少有机会接触到神明和永生。”

“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无数次的看着轮回与悲哀吗？”天宇痕闭上了眼眸，夕阳的光芒照在窗口。

“你与人类不一样，你有权成为神，你也有权追寻力量，为什么你一定要走向这条路？就凭你那副德行，我真不知道下次来见你是给你送水果还是送冥币了。”

晏铭似乎有些生气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天宇痕只是说道：“晏铭，永生之后你想过要干什么吗？”

“成为神。”

“在那之后呢？”

天宇痕的话让晏铭答不出来，晏铭沉默了一会只是回道：“你那是什么歪理。”

“晏铭啊...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死亡，是孤独到被所有人忘却甚至无人记起啊。”

听到了天宇痕的话，晏铭只是握紧了双手离开了病房，看向床头柜的苹果，天宇痕拿过苹果啃了一口。

“这味道真酸。”

“他一定是去橘子店买的苹果吧，不然这苹果味道怎么这么怪。”

轻轻剥开自己身上的绷带，看着极慢愈合的伤口，天宇痕微微靠着床头拔掉一根金发捏在手中，微笑着使这根头发迅速苍老，又逐渐恢复成了金色。

“这成本，应该算不上高吧？”

天宇痕的语气重充斥着一股无法辨别的味道，似乎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仿佛一切都变成了谜团。

“那混账一定是故意的吧...”蓝涵一苦笑着看向了拐角外的无犹如活死人般的漫游在医院内，卫星手机里出现了一条信息。

查看后蓝涵一似乎有些背后发凉，手机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只剩下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都这样了还有可能抵达院长办公室吗？也没告诉我怎么去，这家伙真够坑的...”蓝涵一摸索着躲到一个房间内，地面上有一部分病例记录。

原本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翻开了那些东西想找到跟自己妻子有关的名字，却没想到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事物。

“公历4000年...40年前的东西？怪不得...等等 ，这里面记的是...”

“3989年统计，焦虑症患者成功转化概率为52.486%，重度抑郁症患者成功转化概率为64.461%，精神分裂患者成功转化概率为33.217%。”

手中的记录本落在了地面，发出了声响，一只无冲入了房间却没有看见人影，然后就默默的走出门外顺带关上了门，那似乎是那只无生前的习惯。

此刻，蓝涵一还是不敢打开打开衣柜，可是衣柜外传来了声音：“没事的，那家伙走远了，可以出来了。”

打开了衣柜后，蓝涵一震惊的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人”，那家伙准确来说已经不是人类了，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而呈现着黑色的模样了。

“我的名字是克莱恩·蒂姆斯·奥尼亚，你可以叫我，奥尼亚，我曾经是第三区的人，是个因为仰慕第十区而来到这里的记者，生前已经在这生活了快二十年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蓝涵一也有些沉默，他问道：“你还是人类吗？你看上去貌似很难受，又好像不太...”

“你可以不用那么避讳，我现在只有灵魂是人类了。”奥尼亚的话中似乎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发生了什么？奥尼亚，我想这个病例本应该是你的，这里有人生活的足记，根据剩下来一个床来看，这里以前也有人，只不过现在不在这。”蓝涵一拾起了病例本，却发现奥尼亚根本接不住，颤抖的手似乎有些难以言喻。

“我也不是很清楚，侦探先生，外面现在是几几年？”奥尼亚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胡子，似乎有些焦急，蓝涵一犹豫了会回答道：“40年，可能已经过了很久，甚至超过40年吧。”

“不，只有40年而已...侦探先生，我想让你知道一切的真相，因为我就是为了调查这些事情而来到这里的最后一个病人。”

奥尼亚从床上爬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有些艰难，但蓝涵一却可以从他的眼眸中看见光点，几乎一瞬间，他滔滔不绝的说道：“你知道秦氏基金会吗？这里是他们与一个神秘组织合作经营的，提供实验材料，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这幅模样！但是我发现了...如果你自身还有执念而不是负面情绪就会变成我这样...至少那次就是这样活下来一些人的灵魂...”

“外面的人都说这里是最公正医院，人正不正常这家医院都会认真评判再加以入院，而且费用全免，可是这样也是有原因的！对！就是为了制造外面那群怪物...根据我潜入后偷听到护士说这些怪物叫无，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概念...！”

听到了一这些话，蓝涵一也明白事情不简单，可是奥尼亚突然摆出小声的动作，确认没有动静后打开了门，熟练的带着蓝涵一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让蓝涵一踩下地面上的其中一本书，密室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眼前。

“40年前，我为了查到这里用了三周的时间，而且我必须装成一个疯子，天呐，那真是我不想回忆的过去。”奥尼亚有些愤愤的说着，蓝涵一夜察觉到了这过去的习惯可能到现在依旧保留。

“兄弟，或许你为了进来这里已经快疯了。”说完，蓝涵一撇了眼奥尼亚深深的叹息着，或许是为这个中年人感到悲哀。

“也许吧。”奥尼亚的语气也有些无奈，但他说道：“这一切都值得你知道吗？我终于可以让这群资本家真面目流出世间，告诉所有人这群家伙就是群长着着黑心的资本玩意。”

面对眼前一根经的家伙，蓝涵一并不感冒，只是他对这个人的单纯感到不可思议，奥尼亚带着他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到处都是尸体可是却没有什么无，显然是单独会抽时间清理掉那些怪物，两个中年人拎着油灯小心翼翼的走到地下室。

摁下通讯器，蓝涵一叫醒了天宇痕：“喂，快起来，现在我可有急事啊！你那里要是有人能帮忙就快点找一个啊！”

“帮忙？难说，毕竟这是个潜入行动，只要不暴露应该没有风险才对啊？”天宇痕在笔记本上不断的敲击键盘，根据蓝涵一身上的定位器确定位置。

“我就想录个音或者开个视频什么的？行？OK？”蓝涵一的话让天宇痕沉默了会，他反问道：“记得我给你准备的手电筒吗？那玩意能录像，也能录影，我私自找人改装了一下。”

“哆啦A梦附体了吧你，谁没事搁手电筒装这个。”蓝涵一眯着眼有些不解的吐槽，听到声音的奥尼亚似乎很惊讶蓝涵一还有同伴，他问道：“你是有一个团队在协助你吗？而且听声音对方年纪也不大啊？”

“这你不用管，话说回来你这么拼，你没有家人的后顾之忧吗？”说着，蓝涵一将油灯放在了地面，打开了包里的手电筒，奥尼亚反倒是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出于道德观念天宇痕跟蓝涵一并没有询问什么，但至少两个人的思维都已经不断寻找原因了，尤其是天宇痕，已经开始在网上查询有没有这个人了。

从一开始，蓝涵一就不是完全相信眼前的男人，天宇痕也未说明什么就代表眼前的男人现在还不确定身份以及信息真实性。

目前，他能做的只有稳住这个男人，尽量套取真实的信息，可奥尼亚似乎已经不想再说话了，这也就让蓝涵一的计划无法近一步发展。

两个人只可以一同前往地下室深处，在打开一扇门前，奥尼亚颤抖的说：“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这深沉的语气回响着一丝悲哀，蓝涵一随即打开了房门，他看见了令他都反胃的一幕，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上沾满了血液，有的尸体甚至已经招苍蝇了，连同上面的尸体即使场地湿润也有腐烂的痕迹。

而蓝涵一的圣纹微微闪烁着光芒，似乎想要指引着他，他的手触摸在了一本实验结论笔记上，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灰白色的世界中清晰的一切印入脑海。

人们被身穿大白褂的“医生”实验着，他们痛苦的喊叫，那声音令蓝涵一都捂住了耳朵，只见医生无奈的说道：“用抹布堵住这家伙的嘴。”

地下室上的玻璃被黑色粘液般的物体撞碎，医生让人准备清理掉这个试验品，刚刚露出身体被击穿了大脑，于是被换到了下一个人。

这样循环，让蓝涵一都感到厌恶，一旁的奥尼亚也有些惊讶的说：“原来你的能力也是这个吗？看来这么久才出现第二种，也算是一个非常稀有的能力啊。”

见状，蓝涵一忍着反胃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因为我刚刚拥有这个能力。”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能力，我目前只知道它可以回潮过去但不能改变过去，还需要一个载体，我并不懂它有什么攻击性，但似乎在情报上，它相当重要。”听到了奥尼亚的解释，蓝涵一只是攥着手上的实验笔记问道：“真是个悲伤的力量啊，是传承着悲伤的能力吧。”

“是继承真相的力量，至少拥有这份能力，你才会明白这里经历了什么，关键点来了，别走神。”奥尼亚指向前方，医生把实验笔记藏在了抽屉就离开了，后来枪声响起，医生的尸体倒下，一群武装人员把实验笔记翻开后拍完照就要销毁，但是周围的无不断的汇聚，清理掉后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被叫了上去。

这本记录着悲哀和真相的笔记就这样留在了这里，奥尼亚问道：“你有头绪吗？如果没有至少别让人再来这里了，这里很危险。”

“没有，但我感觉有一个会有，我打算找他。”蓝涵一想继续这个话题，奥尼亚焦急的拉着他准备离开地下室，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这已经是这座地下室的极限了，长年累月的事情导致它脆弱不堪，一定是我们刚刚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导致地基不稳，快走！”奥尼亚拉着蓝涵一离开了地下室，正巧一只身材肥胖的无看见了他们不断的吼叫着，踹倒了这只无，蓝涵一与奥尼亚来到了医院的门口。

在临走前，奥尼亚回头看见难以计数的无扑面而来，撞开了蓝涵一催促道：“快走！把真相带走！”

刚把话说完，奥尼亚就被扑面而来的无困住，直到最后一刻，他依旧保持着成功的手势，蓝涵一看见了地上的全家照连忙拾起来快步离开这座诡异的医院。

——本话完——